6、警察，开门 “他真的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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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颤栗感从微弓的脊背一路蔓延而上。
裴清麦一动不敢动，屏息凝神地听着客厅传来的声音。
什么情况？安保措施这么好的小区也能遭贼吗？他那么高级防盗密码锁居然也能破开？
裴清麦轻手轻脚地下床，连拖鞋也没敢穿，一手紧攥着手机，锁屏亮着，蹑手蹑脚地朝房间门口走去。
屏幕那点微弱的光芒扫到把手下方的金属旋钮时，他才猛然想起，房间的门没有锁。
是的，他是一个成年男人没错，但他并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跟外面那个体型不明数量不明的人类搏斗的能力。
裴清麦赶紧捏住旋钮，轻声一转。
“咔——”
落锁的声音在这方寂静的室内显得尤为清晰。
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外面的脚步声，似乎同步暂停了。
裴清麦几乎将耳朵贴在门板，神经紧绷地关注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再次响起。
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近？
裴清麦睁大眼睛——那个人……正在朝主卧的方向走来！
“咔哒——”
思绪刚落，眼前的门把手，被外面的人猛地向下一按。
裴清麦惊恐地往后倒退。
无法打开。
外面的人松手，门把手弹回原位，紧接着，再次被用力地往下按压。
“哐哐哐哐哐——！”
门把手被人粗暴地上下拧动着，无法开动的房门似是惹恼了外头的人，过了片刻，他居然开始踹门。
裴清麦大气不敢出，踉踉跄跄地跌坐在床沿，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点开拨号界面，输入“110”。
“……喂？110吗。”裴清麦的声音都在抖，“我、我家的地址是湾湖大道榭岸府八号楼2603……有人闯进了我家里，对方情绪极其不稳定，我躲在房间里……他一直在踹门，我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你们可以快点来一趟吗？”
接警员快速录入，问:“再和你确认一下，榭岸府八号2603，嫌疑人正在门外踹门，你本人躲在房间里，是吗？”
“……是的。”
“好的，请保持电话畅通，我们已经通知民警赶往现场，请暂时不要刺激门外的人，保护好自己。”
拨打完报警电话，裴清麦缩在房间里焦灼地等待。渐渐地，那阵破门声逐渐平息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室外彻底恢复安静。
“咚咚。”
房屋的大门被人叩响。
“里面的人听着，警察，开门。”
裴清麦如释重负，噤若寒蝉。
“再警告一次，不配合开门的话，我们强制破门了。”
无人回应。
很快，门外传来金属工具的拆卸声。
门锁被拆开，两名警察破门而入，相互配合着巡逻一圈，却未从屋内搜索到任何一位嫌疑人。
确认安全。其中一位较年长的警察朝主卧走去，敲了敲门，安抚道:“我们是派出所民警，没事了，别害怕，全屋已经搜查完毕，房子里没有其他人，外面安全了，可以出来。”
裴清麦这时才敢开门，心悸未定地探出个头来。
“……没有人了吗？”
“是的，我们进来时就没有人了。”中年警察看着眼前还处在惊慌中的人，“您先缓一缓，请问这房子就你一个人住吗？”
裴清麦犹豫片刻:“……嗯，现在是的。”
“怎么称呼您？”
“我叫裴清麦，是这里的住户。”
“好的，裴先生，您可以先出来检查一下，看看是否有丢失什么贵重物品。”
裴清麦走出房间，出乎意料，他以为客厅可能已经被贼翻动得不忍直视，可实际上各种物品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动，他环顾一圈，发现最乱的居然是厨房岛台处，座椅被推倒在地上，那具盖在人偶身上的黑色绸布被随意地扔在碰倒的椅子……
等一下……人偶？
人偶呢？
裴清麦在房屋内搜寻一番，却不见人偶的踪影，中年警察注意到裴清麦焦虑的表情，问道:“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我……”这东西实在是令人羞于启齿，但裴清麦咬了咬牙，还是开了口:“我……找不到我的等身人偶了。”
“等身人偶？”警察愣了下，随即恍然，“您是说，阳台上那个东西吗？”
“……阳台？”
“是的，刚才我们搜查阳台的时候，还被它吓了一跳。”中年警察笑了一声，“太逼真了。”
裴清麦立刻去往阳台。一眼便见那人偶缩在阳台一隅，蜷着身子，垂头抱膝，一手捂着胸口，模样极为孤单与可怜。
他长长吁了一口气，还好……没丢。
经验老道的警察见过太多奇怪的东西，他们并没有对这具“个人爱好”属性相当明显的人偶来历过问什么，只是与裴清麦确认:“这具人偶，原来并不在阳台是吗？”
“是的。”裴清麦说，“原来它是放在岛台的餐椅上。”
中年警察看了一眼岛台，皱起眉头:“闯入者推倒了岛台的餐椅，把人偶拖到这里？”
另一位年轻的警察俯身，从阳台栏杆往下看了一眼:“这里，可能爬上来吗？”
“几乎不可能。”中年警察说，“刚才上楼的时候我有注意到，小区外墙全部铺设光滑的瓷砖，没有老旧小区的那种外露水管，空调室外支架或者防盗网，没有任何东西可供闯入者抓握攀爬，相邻住户的阳台间距也超越常人的跨越能力。”
“况且，这可是二十六楼啊。”他说。
“阳台栏杆也没有明显的脚印和手印，没有攀爬造成的擦痕。”年轻警察说。
“他……不是从大门闯入的吗？”裴清麦问。
中年警察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一眼客厅的大门，又看了一眼裴清麦:“我们来的时候，大门的密码锁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破坏痕迹，我们也是靠拆卸才进来的。”
“裴先生。”中年警察叫他。
“嗯？”
“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检查了一下，门锁的旋钮是处于反锁状态的。”
“……是，我睡前习惯把大门的锁芯扣上。”
“你们家大门的密码锁，只要从内部锁上，外面的人即便是知道密码，也没有办法进入，对吧？”
“是的。”
中年警察面色严肃地在原地徘徊。
“除了阳台，书房，厨房，卫生间和客卧我们也检查了。”年轻警察翻开笔记本看了一眼，“书房，卫生间和客卧的窗户都是从内侧锁上的，锁扣完好，没有撬动痕迹。厨房的窗户倒是没锁，但是我们看了窗台和外侧墙面，也没有发现任何攀爬痕迹，而且这种高层，爬上来的可能性确实太低了。”
听完两位警察的叙述，裴清麦即便再不在状态，也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中年警察踱步到客厅，眉头紧蹙，审视的目光不停地在房屋内扫视。
“所以——”中年警察说，“这个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他真的出去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警察，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