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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蠢得要死 是一个长达 ...

  •   这句瘆人的发言,让裴清麦不禁打了个哆嗦:“……什么意思?”

      中年警察和蔼一笑:“裴先生别害怕,我们进来的时候,除了您的房间,每个地方都搜查了,没有发现任何嫌疑人。”

      “我只是根据现场情况提出相应的疑问。”

      裴清麦沉重地呼了口气。

      “裴先生,您是否有丢失贵重物品?”年轻警察问。

      “应该是没有的。”裴清麦说,“我没有什么贵重物品放在房间外面,书房客卧里也——”

      裴清麦顿了一下,想了想,说:“我还是去看一下吧。”

      两位警察跟随在他身后,一同进入书房,裴清麦的目光径直落在那个黑胡桃木盒上,幸好,还在,但是……

      相框去哪了?

      裴清麦眉心一紧,视线迅速在房间内搜刮起来,中年警察注意到他的异常,询问:“丢失了什么东西吗?”

      “……相框。”

      “相框?”

      书房内不见踪影,裴清麦又回到客厅,厨房和客卧依然没有找到它的影子,没想到最后,裴清麦居然在卫生间看见了它。

      相框,被丢进了卫生间的……垃圾桶。

      裴清麦将它从垃圾桶里拾起。

      警察的目光落在相框里的那张照片,很快看清了照片里少年的面容。

      “这个人……”年轻警察表情惊讶,正要说些什么,一旁的中年警察瞪了他一眼,他便讪讪收了声,没再往下说。

      “这个相框,原本是放在书房,但是被闯入者扔在了卫生间的垃圾桶,是吗?”中年警察确认。

      “是。”

      话音刚落,玄关虚掩的大门传来推开的声音,一阵男声响起:“来了,警官,我全部调来了。”

      裴清麦攥着相框随两位警察一起回到客厅,才发现来人是小区的物业经理。

      对方正抱着一台电脑,干脆利落地搁在茶几上,一边打开一边说:“八号楼26层的走廊监控,晚上10点到凌晨2点的画面,我全部导出来了。”

      说话抬眼时目光瞥见跟在警察身后的裴清麦,经理连忙问:“裴先生,您没事吧?”

      “我没事。”

      “抱歉,是我们的安保措施不到位。”他满脸歉意,“让您受惊了,万幸,人没事。”

      “我们会给您一个交代的。”他说。

      “先看监控吧。”中年警察道。

      “没问题。”

      几人一块围在电脑旁,屏幕上显示着夜间的监控画面,年轻警察问:“裴先生,您是00:52分报的警,对吧?”

      “是的。”裴清麦说,“我睡眠比较浅,半夜的时候被客厅的动静吵醒,当时我看了一下时间,是00:46分。”

      “我大概是晚上11点左右,回房间休息。”裴清麦说。

      警察点点头:“那我们先看11点到凌晨1点这段时间的监控画面吧。”

      物业经理开始拖动进度条。

      “对了。”中年警察抬头看裴清麦,“您家室内自己是否有安装监控?我们刚才转了一圈,倒是没有看见。”

      “没有。”裴清麦说,“室内没有安装。”

      物业经理点开播放器,将播放速度调至16倍,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快速闪动,深夜的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再快一点。”中年警察开口。

      物业经理将速度调至32倍。

      结果令人唏嘘,四个人将晚上10点至凌晨2点这段时间的监控画面以16倍速整整看了3遍。除了夜晚11:46分,2604住户门前短暂地出现外卖小哥送餐的身影,其余时间,一个人影也没有。

      裴清麦的家门更是安静的可怕,没有任何人进与出。

      两位警察的表情凝重,裴清麦和物业经理也是摸不着头脑。

      “监控时间准吗?确定是夜晚11点至凌晨两点?”中年警察问。

      “是的是的。”物业经理忙答,“警官您放心,这个不会有错。”

      “走廊监控有没有盲区?”

      “没有,一层楼就四位住户,都在里面了。”

      “这栋楼还有别的入口吗?地下车库?天台?货梯?”

      “地下车库有入口,但同样也是需要乘坐电梯才能到达这一层。”

      中年警察没说话,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地在室内踱步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裴清麦身上,他问:“裴先生,您确定自己是11点回房休息的,对吧?中间有没有起来过?”

      “是的警官,我确定,中途我也没有起来。”

      他的话语很平静,但平得令人有些发毛:“您确定,是真的有人进来踹门了,对吧?”

      “……是。”裴清麦隐隐听出些什么,立刻解释,“警官,我没有说谎,我说的都是实话,凌晨的时候,真的有人在踹我的房门。”

      “裴先生,您别紧张,我们相信您。”年轻警察安抚,“请问门外的闯入者,当时有说话吗?”

      “……没有。”裴清麦说,“他什么话也没有说,他只是想要破开我的房门。”

      “除了您自己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知道大门的入户密码?”

      “没有。”另外一个知道的已经永远离开了。

      “您最近……有没有收到过奇怪的短信或者电话?有和其他人结怨吗?”

      “……没有。”

      该查的都查了,没有找到任何有效的线索,两位警察只得打道回府。

      “裴先生,目前的情况,我们回去会再查一下周边的监控,看看是否有其他可疑人员出入。”年轻警察递给他一张联系卡片,“晚上睡觉务必把门锁好,再有任何异常随时给我们打电话,24小时开机。”

      尽管裴清麦心里仍然惶惶不安,但没有找到任何闯入的证据,他也只能勉强应下:“好的,麻烦你们了。”

      中年警察出门前,又回头扫视了一番室内,目光短暂地停留在阳台上那具依然蜷缩着的人偶,接着收回,他看向裴清麦,犹豫着开口:“裴先生,方便问个问题吗?可能涉及到您的隐私。”

      “您说。”

      “您最近是不是受失眠困扰很严重?”他说,“我刚才看见茶几底下,有一盒抗焦虑的精神类处方药。”

      “……是。”裴清麦说,“那盒处方药是早期的,我已经停药很久了,最近翻出来是因为想参照药名重新进行购买。”

      “我可以理解为您前期停药很久,但最近因为某些特殊情况,病症有复发的趋势吗?”

      “……可以这么说。”

      “那您目前有开始服用吗?”

      “还没有,我目前还是以服用安眠药为主,如果后期药效作用不足,我再开始考虑服用精神类药物。”

      中年警察点了点头,片刻,他斟酌着用词:“严重的焦虑症患者是不是会有出现幻视,幻听或者幻觉等症状的可能性。”

      “……是有这种可能。”裴清麦回答,很快他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慌忙解释,“警官,您是怀疑我……?不是的,我没有,我真的听见了,我没有出现幻听或者幻觉。”

      “裴先生,您别激动,我理解。”他说,“只是询问一下这种可能性,没有别的意思,您别多想,照顾好自己。”

      “那我们走了。”中年警察说,又朝物业经理看过去,“经理,门锁麻烦您了。”

      “好的好的,您放心,我来处理。”

      警察离开后,物业经理毕恭毕敬地对裴清麦道:“裴先生,我已经联系我们合作的开锁公司了,对方半个小时内会赶来,我们给你免费恢复,您今晚要不先住酒店,费用我们报销。”

      “没关系。”裴清麦疲惫地说,“我等门锁恢复好再休息吧。”

      所幸后半夜并无其他异常,门锁恢复后,裴清麦将室内收拾好,将人偶和相框都放进书房,又给自己喂了一颗安眠药,再次回房休息。

      翌日,裴清麦给程已打了通电话。

      “怎么样?你妈妈好些了吗?”裴清麦问。

      “唉,没其他事,就是这几个星期都没法走路,需要好好养伤。”程已说。

      “骨折就是这样的,至少得歇三个星期吧。”裴清麦说,似是想起了某些往事,脸色苍白起来,“那你最近还能去学校上课嘛?”

      “我家阿姨会过去全天陪护的。”程已说,“我没课的时候也去医院看看吧。”

      “嗯,那还好。”

      “你呢?还好吗?”程已说,“昨天许砚霖送你回去,没乱说什么吧?”

      呵呵,都成疯狗乱咬人了。

      裴清麦说:“没有。”

      “哦。”程已道,想起什么:“那玩意你还留着吗?”

      “什么?”裴清麦问,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哦,人偶吗?留着。”

      “……我觉得,也挺好的,留着吧,谢谢你。”

      “没事,你喜欢就好。”程已说。

      裴清麦原本还想顺带说一下昨晚的“诡异”经历,想了想还是没开口,毕竟已经给警察造成麻烦了,虽然他并不认为是自己幻听的缘故,但因为实在没有找到有效的闯入证据,再多与他人谈及,倒有点故弄玄虚的意思。

      挂了电话,裴清麦打算上网下单一个家用监控。

      巧的是,刚说到“疯狗”,“疯狗”就来了。

      许砚霖给他发来一条信息:“清麦,对不起,昨晚是我不对,没有控制好情绪。

      “真的抱歉,你今天有空吗,我给你赔礼道歉。”

      裴清麦连回都懒得回。

      过了几分钟,就在裴清麦看好推荐准备下单时,对方直接打来一个电话。

      “……”

      裴清麦忍无可忍地直接挂断。

      安静片刻,几秒后,消息提示栏弹出,提醒对方发来一条视频。

      裴清麦蹙起眉头,犹豫了一会,还是点开了聊天界面。

      是一个长达36秒的视频,画面很黑,不明白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不解地点开播放键。

      声音滋滋拉拉地从扬声器里溢出,一股击打□□的沉闷声和痛苦的闷哼声毫无征兆地响起来。屏幕里的画面先是晃动几下,几秒后定格,将前方不远处一个挺立的高大身影框进画面。

      那人倚在暗处,侧身对着镜头,上身一件黑色连帽衫,下身一条黑裤,几乎要与身后浓厚的夜色融合在一起。他低着头,额前浓黑的碎发垂落下来。画面里,他一脚,一脚,又一脚,毫不留情地用力踹向蜷在他脚边的那个人。

      “我是狗你是什么?”出口的话语冰冷,带着一丝凄厉的笑意。

      脚下的力道更重,再一次狠狠踹向那人的腹部,对方痛苦得弓起身子,神志已然不清,只能凭着求生本能含糊不清地呻吟。

      “吸饱血的蛆?”他轻笑一声,停下脚边的动作,屈膝半蹲下来,用力拽起那人的头发,“回去问问你妈,拿了我们家多少好处。”

      “如果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们一家现在都不知道在那条街上要饭吧?”

      “我今天就是把你打死了,你们家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他松了手,许是指尖沾染上了对方的血污或是什么脏垢,他看了一眼,极为嫌弃地“啧”了一声。

      他将手指按在地面蹭了蹭。

      “蠢得要死。”

      他站起来,从兜里摸出一包烟盒,咬出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火星在暗处明灭,青雾从他唇间吞吐。

      “哟,发这么大火呢?”

      不知谁轻笑着说了一句,随即镜头晃动一下,将这个说话人框进了画面里。

      “滚。”沈叙秋两指夹着烟,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地面上的人动了动,似乎有要起身的迹象,吞云吐雾的人再次抬脚踩上他的肩膀,将他狠狠碾回地面。

      裴清麦瞳孔骤然一缩。

      视频里的画面光线并不好,画质也很差劲,这个角度很明显是偷拍,如果是别人,兴许不会认出这人是谁。

      可他是裴清麦,甚至不用看画面,单是这个声音一出来,他的心便能为之一颤。

      这个人,是沈叙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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