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穿成瞎子炮灰后被主角攻受强制爱了 ...
-
祝家住进了个瞎子,据说是二老爷年轻时候在外面犯糊涂生下的私生子。
祝烈安坐在正堂的主位,看着站在堂上的人,精致的丹凤眼里弥漫着不加掩饰的淡漠,连一身温和的竹青色长衫也给人一种疏离的冷清。
方必莲是个瞎子,圆润却无神的眼睛误打误撞陷入祝烈安的视线里。
他长得实在称不上好看,平凡老实的眉眼扔进人群里都不会有人发现,好在母亲常说,莲莲的面相虽然普通,却有一张厚实的嘴,很让人心生亲近之意。
不知道,合不合这位大人的眼缘,方必莲悄悄想道。
祝烈安的目光在方必莲的身上浅浅扫过,一个穿着灰棕色粗布短衫的乡下汉子,哦,还是个心态差的,拽着行李的粗长手指都快把质量不佳的布料扯烂了。他在心里淡淡补充。
祝烈安毫无兴致地起身,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方必莲说。方必莲只能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从身旁一步未停走过时掀起的长衫翻动声。他忍不住低下头,手指攥得更紧了。
一旁的奴仆见此心生不屑,声音却端得恭敬温和,上前来说道:“小少爷,我先带您去厢房放下行李吧。”
方必莲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说道:“谢谢。”
脑子里的系统冰冷的机械音提示:“任务一,住进主角攻的隔壁绿霁院,失败。”
方必莲原本不是瞎子,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偶然看了一本原耽民国文,再醒来就变成了这本书里的瞎子炮灰,脑子里还出现一个系统,要他为主角攻受的感情线牵线搭桥。
主角攻祝烈安是祝家的大少爷,性情淡漠孤僻,主角受白泫是祝烈安的竹马,一个总是意气风发的学生,两人少时感情深厚,长大后却时常因为思想观念不合争吵,最后不欢而散,渐行渐远。察觉到主角攻受情感交集逐渐减少,系统才找到方必莲做中间的粘合剂,让主角攻受的感情重修旧好。
方必莲拜托奴仆给自己做了根简易盲杖,每天敲着棍子准时来到祝烈安的院门口,什么也不做,就靠在门边上,手里轻轻摸着头上的花瓣。等屋门“吱呀”一声响,方必莲就收回手,有些笨拙地站好,笑着向祝烈安问好。虽然,他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
这样雷打不动的小半个月过后,系统终于发布了第二个任务:接近主角受好感度达到20。
方必莲拄着盲杖站在院子门口的岔路口纠结,是去主角攻的院门口问好,还是去祝家大院门口“偶遇”主角受。思来想去,还是眼下完成任务最重要,于是他小心翼翼探着路挪到了前院的廊下。
出了廊下有几级台阶,方必莲没注意到,一心只想赶紧去找白泫,一脚踏空就向前扑去。只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是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检测到白泫好感度到达35,任务二成功。”
方必莲惊讶于这快速攀升的好感度,忘记推开白泫,便听见身后传来祝烈安阴沉的声音说道:“方必莲,放开。”
白泫抬起漂亮的桃花眼,却见好友的眼睛盯在怀中的人身上,下一瞬,他就被方必莲慌张地推开。
盲杖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方必莲只好茫然地挥舞着手臂转身,其间差点撞到旁边的柱子,幸好白泫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温柔地牵着他的手臂,帮他转向祝烈安,还附在他耳边安抚道:“你不要急,我帮你。”
祝烈安看着几乎被人圈在怀里的方必莲,眼里的冷意更加浓郁。
祝烈安对着身后的奴仆说道:“带小少爷回院。”
方必莲被奴仆搀扶着走近祝烈安,他停下脚步,有些惴惴不安地皱紧眉头,问道:“大人,您生气了吗?”
祝烈安没有理会他,等方必莲失落地走远,他才走近笑着的白泫,警告道:“他是我的弟弟,你那点癖好别放在他身上。”
少有人知道,白泫有慕残癖。方必莲那个瞎子自然不知道,祝烈安可看得清楚,白泫在旁边盯着方必莲颤颤巍巍走近看了多久。
白泫仿佛没有听出祝烈安语气中的不善,仍旧笑得阳光灿烂,问道:“他就是二叔叔刚认回来的那个小儿子?”
祝烈安冷冷地看着他,白泫低声说道:“你放心,你怎么看待他的,我就如何看待他。”
送走白泫,祝烈安站在方必莲院门口,想着白泫说的话。他没有错过白泫眼底的戏谑,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祝烈安的心思白泫怎么会看不出。祝烈安极轻极轻地笑出声,他倒是提醒了自己。
方必莲正坐在床上给脚上的红肿抹药,现在是盛夏,他全身上下只穿了件露着臂膀的白大褂和到大腿根的短裤。健壮的肌肉几乎一览无余。
“你为何今日没来看我?”
安静的屋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吓得方必莲的手一抖,手指上黏腻的药膏不小心抹到了床单上。
祝烈安坐到方必莲的对面,握住方必莲的脚,痛得他又是一抖,忍不住轻轻拿手去推祝烈安的手,见他仍旧没动静,手上的力道还越来越重,方必莲福至心灵地赶紧回道:“大人,我只是想有白少爷在,您或许会跟我说上一句话。”
祝烈安松开手,方必莲还没松口气,他的手就又落到了方必莲的腿上,由轻到重地揉捏着,暧昧又控制欲十足。
方必莲怎么说也算是个半路出家的gay,更何况身前的祝烈安是个货真价实的深柜,他很快察觉出不对,双手攀着想往后撤,却又被强硬地拉回来。
祝烈安看着方必莲,真是个可怜的瞎子,都吓成什么样了,眼睛还是一动都不会动,只能“盯”着他看。
方必莲紧张地叫道:“大人,你不能这样的,你是我哥哥。”
祝烈安目光沉了沉,难得好心地提醒道:“你从来没叫过我哥哥,又怎么会是我弟弟呢?”
夜里,祝烈安唤奴仆来换被子和床单。手抖的奴仆低着头,不敢看床上一眼,临走时又听那小瞎子少爷哑着声音说道:“我笨手笨脚,药膏捈到了床上,劳烦你帮我收拾了。”
白泫再见到方必莲,块头大的汉子老实乖巧地坐在祝烈安的腿上,脸窝在他的颈项里,眼睛一眨不眨地没有动静。
“检测到白泫好感度到达60,任务五完成。”
祝烈安看方必莲看得紧,白泫几次想接近方必莲都没得手,好不容易等到人跟着大老爷出门谈生意,光明正大地登门拜访却被奴仆拦了下来。
白泫笑得和煦,穿着板正的中山装的青年头上还带着一顶帽子,像是一下学就跑了过来,他问道:“怎么了?”
奴仆难为地笑道:“大少爷吩咐,若是他不在府上的时候,您来了,是一律不准放进去的。”
白泫了然地点点头,似乎没觉得难堪,依旧笑容满面地应道:“好,那我等他回来再来拜访。”
背过身的瞬间,白泫亮堂堂的眼睛才霎时阴了下来。他慢慢悠悠地转到祝府的墙边,低头想了一会儿,又换了个地方,然后几个攀爬翻进了院里。
守在另一边墙下的几个奴仆乐呵呵地闲聊着,全然没有发现这边的动静。
方必莲坐在窗边,愣愣地摩挲着手里的玉佩,那是祝烈安走前强塞进他手里的。那时祝烈安抱着方必莲温存,声音清冷地说道:“不管你在做何事,都要拿着这枚玉佩,我回来会检查,记住了吗?”
白泫看着方必莲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就觉得心痒,他放轻脚步走到窗前,微微探出身子。
方必莲正发着呆,突然感到脸上拂过的温热气息,被祝烈安日日“教诲”的脑子动了动,方必莲温顺地仰起头,吻上了面前人的嘴唇。那人似乎被他的行为惊到,猛地后退,结结巴巴地叫道:“莲,莲弟,你怎么!”
方必莲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一愣,这才想起祝烈安出了远门。他想到自己刚刚孟浪的举止,脸红了个透,赶忙站起身说道:“白少爷,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白泫饶有兴味地盯着方必莲的眼睛看,嘴上却显得青涩而纠结地说道:“莲弟认错了人,莫非是在府上已有心悦之人了?”
方必莲觉得手心好像被玉佩扎了一下,有些痛。白泫和祝烈安才是命定的一对儿,他这些天掺和进来的行为算什么事?实在是,实在是对不住白泫。
白泫看着方必莲通红的眼眶,咬紧牙关,才没把笑声泄露出来。
白泫走进屋里,欣赏着方必莲努力辨别他的脚步声,慌乱地转过身的模样。他轻轻牵住方必莲的手,目光在触及到他手中的玉佩时,眼里闪过冷光,然后温柔又强势地抽出玉佩扔在了地上。
方必莲一惊,着急地蹲下身,摸索着地面想要找回玉佩。白泫跟着蹲下,在他身后轻轻抱住方必莲,声音带着难忍的悲伤说道:“可是怎么办?我也喜欢莲弟。”
方必莲彻底呆住了,他被白泫翻过身,温暖的吻落在他的眼睛上。
恍惚中,他摸到了冰凉的玉佩,于是哽咽着握紧了它。
某个深夜。
“检测到祝烈安、白泫好感度分别达到100。达成最终结局:藏在府里的大太太。”
白泫和祝烈安听着系统的声音,抱紧中间沉睡的人,由衷地感叹道:“多谢。”
多谢你,把我的妻子送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