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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筹码 微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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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发生什么梁以微不记得了,只知道睁开眼是医院,消毒水呛的她想跑,结果护士走过来,把快空的药瓶换了一瓶新的。
“吊完这瓶再走。”
“不用,我好多了,您帮我拔针吧。”
“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不爱惜身体?”女护士难免有些生气,“同是女孩子谁还没两段伤心情爱,但是像你这样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折腾上救护车的也是不多见!”
“啊?”
梁以微懵了,检索了几个关键字,确定自己跳黄河也洗不清了。
见她不讲话护士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在梁以微结账时还忍不住多嘴。
“你躺在雨水里,他站在屋檐下,这种人早分早好。”
梁以微笑了笑,拿完单子走了,外面已经雨停,拐弯时刚巧撞上了谢竹隅。
那个男生把粥递给她,梁以微受宠若惊,粥把她掌心贴的滚烫。
“那个…。”
“被逼的。”谢竹隅掀了掀眼皮,“她说我是打救护车电话的,硬要我一起上车,来医院又说让我帮忙打一碗粥。”
“…哦。”
梁以微捂着粥,问他,“你答应合作了吗?”
谢竹隅不带任何感情的纠正,“那是威胁。”
“嗯,你放心我守得住秘密的,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和你签合同,总之你帮帮我,好不好?”
她眼睛有几分诚挚,谢竹隅却不再信她,归根究底。
是个私生饭。
“明天下午四点,你知道我住哪,带上你的筹码,我们签合同。”
“好。”
这是梁以微来西荫做成功的第一件事,但她却难以觉得开心,伪装过后只剩下疲惫。
于是时羽打开门,没等问她就被抱住了。
梁以微莫名哭了起来,她觉得自己真可耻,时羽忙不迭地的安慰她,泪水汹涌,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做错事了。
可她能有什么办法,梁以微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那碗粥也变得温凉,明明是甜粥,梁以微却吃到了辣椒油味。
细看,红枣粥里居然还掺着辣椒末,密密麻麻。
时羽也发现了,“什么商家,别吃了,哪有甜粥放辣油的。”
“没事,我要求的。”
梁以微把一碗都吃完,嗓子火辣辣的,但是心理舒服了些。
那一夜她睡得格外沉,也因为辣椒的原因嗓子疼的说不出话。
索性今天酒吧歇业,只需要去开个简易的会,梁以微第一次参加,还真有点好奇。
洗漱完,餐桌上早就放好了蜂蜜柚子茶,时羽早料到会这样给她点了这个外卖,喝完之后梁以微躺在沙发。
顺手翻了翻自己要上学校的公众号,这所学校最著名的是数学,梁以微也是报考这个专业。
但她实在对数学没兴趣,归根究底是因为梁母满意。
“京和大学吴岩教授创立的鲸声奖获奖名单。”
音乐类奖项,梁以微出于好奇,点进去了,廖廖几行字底下便是一张放大的照片。
冷白的皮肤被阳光照射,少年瞳孔还是那么黑,没有情绪,淡淡的,仿佛手中拿着的并不是什么荣誉,唇角没半点弧度,看不出开心。
真上相。
梁以微心想,再往下划了划,就看见一排字。
“一等奖,谢竹隅。”
原来,叫这个名字,梁以微一抬眼就看见那张照片里的少年,黑瞳仿佛能透过照片盯她。
梁以微一阵心虚,赶快退出来,嘟嘟囔囔,“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知道你名字的。”
经这么一吓,她食欲出来了,给自己点了外卖,不敢点刺激的,就是一碗鸡汤。
上面油花飘的漂亮,梁以微舀来舀去,颇有种磨蹭的意思,眼睛不断往手机那嫖,最后放下勺子。
“我不看你,我就看看还有没什么关于音乐专业的文章。”
边说着,她边打开手机,很守德的看别的文章,京和学校音乐系不算很强,但是反复提及一位教授。
吴岩。
梁以微看见,这位教授最近好像还要在学校举办一次团体比赛和演出,以乐队的形式上台,考验学生的团结性。
……
梁以微冒犯的想了想某人,觉得,这次他肯定拿不了第一。
然后退出公众号,吃饭也不磨蹭了,边去百度搜这位教授,不搜不知道,这位教授是皇家音乐学院毕业,父亲是有名的指挥家,甚至参与国际比赛,一年至少拿回两个奖项,至于评审席位,梁以微简直数不过来。
梁以微看着心脏砰砰跳,她都不敢想,要是乐队能得到哪怕他一点点的指导会有多么多么幸运。
冷静,冷静。
她喝完汤,去厕所扑了把冷水,最后回卧室挑了一套衣服。
荷叶边的领子衬的人清秀,少了些许冷静的锋芒。
“不用涂唇釉吧,我看你今天气色还行。”
梁以微对准镜头又照了照,“那你看看还有没有哪里不好。”
时羽搁下笔,仔细看了看镜头:“要不涂个唇膏,不要颜色的那种,嘴巴会看起来更柔软,第一次开会还是不要太有个性比较好。”
“行。”
梁以微都准备好,时羽在视频另一边和她说,“你记得带钥匙出门,我先挂了。”
夏天的黑夜总是晚来,梁以微刚出门就碰上了日落,余晖晕染了云层,真是漂亮。
等到了小区,梁以微敲门,一遍又一遍,都没人开,手刚使劲想大声一些,结果门没了,直接碰上了人的衣服。
缎面布料,很滑。
谢竹隅都没反应过来,姑娘迅速抽走手,直接给他鞠了一躬,“对不起对不起。”
“……。”
他刚睡醒,眼睛都是花的,看都不想看她,“关门。”
“那我可以进来了吗?”
“?”谢竹隅给自己倒了杯水,“滚回去。”
“好的,那冒犯了。”
梁以微没找到拖鞋,就赤脚踩在地面,触感冷的像玻璃。
谢竹隅抿了口水,转身从抽屉拿出合同,“签了。”
合同密密麻麻,足足几页纸,梁以微说,“我能先看看内容吗?”
“律师拟的。”
“我看字很快的。”
“……。”说不通。
谢竹隅去厨房给自己烤了两片面包,对于习惯晚上工作的人来说几乎对阳光过敏,他从冰箱拿出袋麦片。
“把窗帘拉了。”
谢竹隅吩咐完就去干自己的事情,等从厨房出来,太阳还是没能完全下山,一束束光线照的人心烦意乱。
他的声音也因此变得又冷又硬:“你耳朵聋了吗?”
女孩哦了声,却没有走向窗帘的位置,反而很自作主张的把灯打开了。
谢竹隅搬来这四年,第一次那么亮堂,他快瞎了,一把扯走她:“真烦。”
光线瞬间熄灭,梁以微回神,发觉,不是自己家。
“刚刚太投入了,抱歉抱歉。”
“读完了吗?”
“还差一页,很快。”
少年抬手,梁以微以为要给她开灯,谢谢刚要出口,就听见背后门锁的声音,然后莫名其妙被推到走廊。
“看完再进来。”
……。
哦。
谢竹隅有存心为难的心思,因此又让梁以微敲了好久。
他没打算再让她进屋,递过去笔,结果姑娘没第一时间接。
“是这样的,有几点我们还要明确下。”
“第一点,在配合乐队演出方面,你不仅需要到场,你也得提供技术性的负责。”
“准确点来说,你的演出的水准得和你平常演奏的水准一样。”
“第二点,作曲家会更注重编曲的完整性,但是乐队更注重临场,我希望你能一周抽出两到三天中的,一到二小时和我们共同练习,并且磨合。”
“第三——。”
“梁以微。”谢竹隅打断了她,“你是不是到现在都不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
“我知道,我利用了一些东西逼迫你,但是谢竹隅,我能逼迫说明我有筹码,如果不付出只想要靠道德是不可能让我付出那份筹码的。”
梁以微深呼吸了一口气,对上他的眼睛。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快要跳出心脏了,为了不露怯她盯着谢竹隅,告诉自己,退一步满盘输。
合同被递回去,她声音未停。
“第三点,乐队的活动你不能用任何理由推辞。”
“…。”
“就这些,我都已经写上去了,你可以开始打复印件,签完字我也会上交给你那张照片。”
接下来,谢竹隅没有和她说过任何一句话,连眼神都不屑于给她,仿佛她是多么恶心的蠕虫。
“晚上八点半乐队开会你要按时来参加。”
梁以微听着打印机的唰唰声,硬着头皮说道。最后落笔时,心才算踏实站在地面。
要走时,风很凑巧的吹开一扇门,他没合紧,里面的景象梁以微很容易看清了。
是满地的草稿纸,散落的鼓杆,几把吉他靠在墙壁,其中就有相片中的一把,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架三角钢琴。
梁以微视力好,能看见LOGO,是施坦威的。
“看够了吗?”
“没有。”她诚实的说,也特别诚实的问,“我能不能去弹弹那架钢琴?”
“梁以微。”
“嗯?”
“你脸呢?”
梁以微去酒吧的路上还咬着雪糕,切,不就是一架施坦威。
……。
那可是施坦威!!!
梁以微小时候因为演出有幸弹过一次,那种触感,声音的厚度,甚至包括声音延绵出来的那种余韵。
梁父梁母那时见她喜欢真给她买了一架,可惜之后她太沉溺,十二岁那架钢琴就被卖了,害的她后来只能去学校偷偷弹别的钢琴,就是不如施坦威。
“倒霉。”
她蔫蔫把包装袋丢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