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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胁迫 微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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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竹隅没过多回应,明明下台,屁股后面还跟上了一个尾巴。覃遂年见人回头赶忙道,“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加入你们?”谢竹隅反问,“凭什么?”
覃遂年愣住,像是根本没想到有人能这么直接。
“这个酒吧位置偏僻,其余乐器都很好,唯独吉他,不仅破口而且音都是不准的。”
谢竹隅眼中疑惑,“你们这样,真的能叫做乐队吗?”
覃遂年不吭声了,眼睁睁看着他走,鼓手拍了拍他肩膀,“没事的。”
这时梁以微争取道:“你加入,不就能够叫做乐队了?”
可惜谢竹隅早就把耳机塞进耳朵,因此没听见什么,周礼麒看见他回来,收起手机。
“下一场,去吗?”
“不去,有事。”
“可我都约好了,赏个脸?”
“我这张脸不够讨喜。”
谢竹隅推门走了,透明窗户,梁以微看见淅淅沥沥的雨落下,少年没停顿,孤身走进雨夜。
城市的灯光都朦胧。
如果他真的是set,那就是短期内她能找到最好的合作对象了。
“看什么?”方磅礴拿着鼓杆,敲了下她额头,“下班了。”
话音刚落,他们就听见极其尖锐刺耳的电话铃声。
只见周礼麒对他们摆了摆手,表示是自己的手机,红绳在他腕骨上晃,末端坠下一颗佛珠。
“做什么?”
“谢竹隅来不来?”
“不来。”
“不是,你说好要搭线的,我爸这边的项目还等着呢。”
“别等了。”周礼麒把桌上最后一点酒喝完,对面知道他反悔帮忙瞬间急了眼,脏话方言输出个不停。
周礼麒撂了句,“他不去我能有什么法。”
“老子特地找的你!都说你是他身边唯一的一个朋友,关系匪浅,结果…!”
周礼麒挂断了电话。
他喝的酒度数不低,现在在嗓子里快烧着了,心脏半边都发麻。
他坐在位置缓了会,电视播到娱乐平台,毫无预兆的报道声。
“知名作曲家set,被爆抄袭近三个月没有一条声明,导致了大量脱粉,据举报人称,此曲本是自己的心血,家中父母无依,只能靠作曲生存,希望能还他一个公道。”
我去他妈的。
“换频道。”
周礼麒抬眼,睨他们,“立刻。”
“我们打烊了,您可以先走,电视一会就会关的。”
周礼麒笑了,佛珠剧烈一晃,紧随而来的是一声巨响。
他居然直接玻璃杯扔向电视,屏幕瞬间碎裂。
梁以微被吓一跳,方磅礴和覃遂年习惯的走去柜台,掏出叠单子。
这的酒吧虽然这人流不多,但酒的价格很高,地方偏僻,因此,来这种地方喝酒的只有两类。
有钱的,和有病的。
不然这地怎么叫“有病。”
覃遂年熟练给出单子,“麻烦签字,待会去柜台扫码赔付。”
“好的。”周礼麒不拖沓,多扫了钱,“我打算在这多待会,剩下的算给你们小费。”
“行。”
覃遂年让梁以微先走,周礼麒看见她拿了一把伞,雨水停不住伞面,就簌簌滑下来。
那一瞬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泥水溅到自己脚踝,梁以微把时羽送上车,“你先去。”
“该死的领导,十一点还要去公司给他拿文件!”
“到地方和我说。”
“行,你也路上小心,早点回去。”时羽警告她,“不许多逗留。”
“嗯嗯。”
前方的车辆已经鸣笛,时羽摁下窗,又匆匆说了句,“今天演出不错。”
风和雨里,梁以微的发丝沾上几分湿潮,黏在脸上,一时沉默无声。
“让开让开!”
轮胎划过路面声音尖锐刺耳,一位男生手使劲摁着刹车但是显然没用。
梁以微及时躲开,结果他撞到了电线杆,一时间所有东西都散在地面。
男生手擦破了一大块,还没来得及处理赶忙把照片重新拢在一起。
“怎么办怎么办,又要挨骂了。”
梁以微蹲下身,把伞倾斜给他,女孩的手指细而长,指甲剪的干净又漂亮。
混在泥水里帮他收照片,一摞很快收完。
“谢谢了。”
男孩重新扶起车走了,梁以微刚要起身一张相片却顺着风飞到脚底。
她瞬间滞住。
昏黄色的日落下,少年看着琴弦,眼睛还是那般淡漠,只有唇角微勾。
深木色吉他中间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字,是本人亲笔写的。
“set”
尽管吉他很多,但她还是能认出来。这把吉他曾经在他的专辑封面出现过,是品牌方专门定制,不可能有第二把!而他也在早期微博说过。
不会让别人碰自己的乐器。
所有猜测变成了现实。
梁以微不知道相片从哪来但她知道肯定与刚刚的人有联系,回头想追却根本看不见人影。
她翻开相片背面。
是一个地址。
御苑,709。
梁以微搜到了地方,离这不远,她的心如鼓锤,脑子不断回闪。
“唰。”
她收起伞,有人刚下车,她便匆匆挤进去。
“御苑。”
“又是你?”
“御苑,快点。”
司机叼着烟,始终没燃,“你们小年轻就是没耐心。”
到了地,梁以微才重新撑起伞,可惜不知道什么时候伞被划破了一个小洞,雨水渗透了她。
好在没有等多久。
少年浑身都湿了,衣服粘在胳膊和身体,贴着身体曲线,只觉得他这个人更加清瘦。
他的唇因为冷而有些发白,谢竹隅眼睛被发戳着,有些难受的眨动眼睛。
一恍神,衣角多了一只手,紧紧扯着他,褶皱紧绷。
谢竹隅懒得抬眼,“松手,不然报警。”
还是不动,他终于舍得施舍过去眼神,淡淡的,像那天一样。
梁以微骨子里倔,另一只手还撑着伞,给他撑,另一只手却做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
强行拉住他。
这么一番下来,谢竹隅多少知道她来做什么。
“我不会去你们乐队。”
“为什么。”梁以微看着他,雨水无情浸透,不知道为什么她冷的发抖。
看她这么可怜,谢竹隅淡声,“第一点,你们乐队业务能力不行,鼓手和贝斯手明显没配合好。”
“第二点,你们乐队只因为一些乐器不常用就不做保养,我不喜欢你们对乐器的态度。”
“第三点,我已经表明拒绝的情况下你还穷追不舍,甚至跟到了我家,我认为你侵犯了我的隐私。”
“是吗,那看来我来对了。”
谢竹隅不由沉默,下一秒,少女松开他的衣角,手伸进包,拿出一副耳机,不由分说的塞进他耳朵。
耳机质感冰凉,是自己十八岁写的曲,算青涩也算刚成名之作。
大雨磅礴,黑色伞面下,女孩脸庞清丽,短发将她精致的五官完完全全的衬了出来,眼睛坚定只有身侧手指在轻微的颤抖。谢竹隅注意到了,梁以微却立刻将手握成拳,不让他看出来。
“我知道你是这位作曲家,这首歌我听了不下几千遍,第一次在酒吧因为紧张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但我的手机碰巧在录像,后来我回家认真听了才发现。”
耳里的乐曲不停,唯一的高潮出来时,女孩看着他,极其冷静的揭穿,“你就是set。”
他拿下耳机,音乐戛然而止,在那一刻,谢竹隅为她打上了一个标签。
私生饭。
“我不是,认错人了。”
“是吗?”梁以微抵住了他,怎么都不让他走,看见路边行人三两,她将下巴放在他的肩膀。
外人看来两人像是在雨中拥抱的情侣,只有谢竹隅知道,她低了声,覆在他耳边,一字一句恨不得将他皮骨扒烂。
“你在两年前曲子就小有名气,今年元旦发的新曲更是爆火,但发行才几个小时这首曲子就被爆了抄袭。”
“之后几个月你就销声匿迹了,没说不作曲但下张专辑早过了往年你发行的固定时间,我相信应该很多人都想知道天才作曲家set究竟是为何抄袭,又为什么对于抄袭一事连澄清都没有。”
她的发丝全是雨水,粘在了他的下巴。谢竹隅伸手,钳住她的脸,女孩顺了他的意。
看着他,谢竹隅黑沉的眼什么情绪也没有。
“没有证据,我会告你。”
“你加入乐队。”梁以微说:“我给出证据。”
“不。”
风凛冽的刮着,雨水,泥石,乱成一片,她捏紧了伞柄,却难为谁遮风避雨,如此瘦弱。
梁以微拿出照片,没有P图痕迹,谢竹隅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拍的。
按容貌来看,应该是十七岁。
如此清晰,连光线都刚好。
把“set”照的清清楚楚。
“如果你不帮我。”她说出卑劣无比的话,“或许被知道的就不止你的曲子了。”
谢竹隅还是冷着脸,不生气也不恐惧,只是忽然松手,梁以微最喜欢的耳机就这么被淹进水里。
彻底坏了。
“真恶心。”
梁以微的脸开始感知到疼痛,谢竹隅使了力,她被钳的难受:“我没有。”
“你没有?扒人身份,跟踪,威胁?”
雨越下越大,梁以微也越来越冷,因为伞柄沉重,她只能用尽力气才遮住了他。
他命令:“说话。”
梁以微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疼痛,用尽力气扒开了那只手,声音被冷空气推挤着发出。
“我知道你的秘密,我和你无亲无故,不会帮你保守,如果你不答应那我会曝光你!”
谢竹隅越来越沉默,看着女孩的身体被淋湿,脸上慢慢泛起病态的湿红。
她发烧了。
梁以微显然没注意,她努力想再为他遮蔽,或许只是为了让自己心中好受些只是天气不留情。
总会惩罚一些不够真诚的人,风猛地一吹,伞彻底掉在地面。
她凝视着伞上的破口,像是放弃了什么,冷静的把发丝别到耳后。
“set,你想还是不想被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