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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发现了 微明 ...


  •   那条路不远,快到家时,时羽打来电话。
      “大晚上的你去哪里了?”
      “快到小区门口了。”
      “我下来接你,凌晨出门不安全的很。”

      梁以微收起手机,礼貌的说,“我朋友来接我,今天谢谢你了。”
      谁知道,少年看着她,隔着口罩,他问,“你的手机铃声是什么曲子。”
      “set第一首发行的曲子,我很喜欢。”

      他的面色无波无澜,只是觉得有些闷热,手指勾下了口罩:“一个抄袭的作曲家,有什么可喜欢。”
      她没有过多辩解,还是那样温和,转身走向小区。

      没等迈进楼,时羽匆匆赶下来,“大晚上的,你要出点事你妈不得弄死我。”
      “哪有那么夸张。”
      “谁和你夸张,我之前打夜班遇到好几次骚扰。”
      …她一时沉默,时羽敏锐的察觉不对,仔细一看,衣领的扣子都是坏的。

      “谁弄的?”
      “没谁,我自己不小心扯到的。”
      “你一扯扯坏三四颗?”

      ……。
      她有点难以启齿,“我去了FREE,那里是酒吧,有人喝醉以为我是干不正经的…。”
      时羽一把抓走她:“现在他还在不在局子?”
      “在的。”
      “行。”她顺手从小区角落撸了根棍,“你到时候负责指,指出来就走,别的我搞定。”
      ?
      “冷静,冷静。”梁以微企图把她往回拉,“我没事的,有人帮了我。”
      “要死了,有人敢欺负你,真是要死了!”

      时羽又开始落泪,心里一团火,梁以微习以为常,她从小就爱哭,几乎愤怒是哭,妒忌是哭,惧怕也是哭。

      但是这些都不妨碍她的勇敢,大多数时候都是她护着梁以微。

      她是英雄,梁以微是公主。
      好在,英雄总是听公主话的,梁以微趁她情绪稳定把棍子拿走,拿纸巾温柔给她擦泪。
      “我没事的,一点事都没有,不怕。”

      两人回家,到了楼层,时羽才说话,声音还有点哑。
      “你以后出门不关空调,得关卧室门,不然我去卫生间,冷风吹过来会担心你冷。”
      梁以微哄她,“空调温度我调高点。”
      “好。”

      后面,时羽状态好了,以各种理由闹着要和梁以微睡,甚至趁别人不注意,还往人家睡衣领口那看了眼。
      “是比我大。”
      ……梁以微无情的把她隔在外面。

      姑娘穿着吊带睡裙,调高温度又把被子盖好,想闭眼结果刚刚记忆浮现出来。
      她根本不敢睡。

      好在覃遂年打来了电话。
      “走那么快吗?”
      “嗯,看你有事。”
      “我刚刚是说到仓库拿之前的奖杯,我把那些带来了西荫,都好像没留给你一个。”

      “没事的。”
      梁以微手机一震,看见覃遂年发来的一个视频。
      电话通着,她看见视频里,没有主唱,没有键盘手,比音乐声音更大的居然是人的唏嘘。
      灯光迷乱,他们没再演出,就这么下去了。

      梁以微不清楚他想说什么,就一直静着,对面也是。
      好久,他说 ,“胖子刚刚和我说,亲人已经出院,明天他就回来,你呢。”

      “什么我?”

      “我知道学习很重要,但是以微,对于乐队来说你也很重要,所以能不能抽一点时间,我们一起演出,一起找吉他手。”

      她的肩膀凉飕飕的,脸半埋在枕头,有什么东西却是热的。
      “阿年。谢谢。”

      “是我谢谢你。”覃遂年出来这么久,只承认梁以微是他们乐队的主唱。
      “明天能去演出吗?”
      “能,停业已经一周了,明天再不开就要倒了。”他带着几分玩闹的口吻。

      梁以微笑了笑,却攥紧了枕巾。不确定的问:“覃遂年,这是不是梦?”
      “什么梦,这么惨?”覃遂年笑出声。

      挂断电话,梁以微生出几分困意,想再看一次那个演出,却不小心点到旁边的。
      似乎是在报警时误触到的录屏。

      刚想删,就听见了他的声音。

      “哭什么?”
      梁以微呼吸一滞,睡意全无,反复听了许多遍。
      之前是害怕,刚刚是紧张。

      只有这次,她清晰的听见了他的声音。
      一夜无眠。

      *

      时羽看见她两个黑眼圈让她拿鸡蛋敷敷,谁知道姑娘说不用,连早饭也不吃。
      “那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今天没那么早回来,演出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听见没?”

      时羽摇晃了下她,梁以微回神,说好。
      今天一天她没有心思吃饭,只有心特别紧张的跳着,反复翻看手机,却又怕看见答案。

      时羽下班回来,发现客厅没开灯,只有电视屏幕荧亮。
      照在女孩的脸上,一天没吃饭,她的脸更加苍白,梁以微其实早就低血糖,可她没力气起身,就这么蜷着。
      蜷坐在沙发,身上薄毯一条,手牢牢抓着手机。

      时羽靠近,才发现,她在发抖,身体因为她一天没吃饭早就抗议。
      “张嘴。”
      时羽很了解她,一颗糖塞进去,然后又给她热了一碗速冻的鸡汤,“你这样的身体怎么撑得住演出。”
      “还有两小时,没事的。”

      梁以微的胃暖起来,可她始终不开心,靠着时羽:“你说,我要是做错事情怎么办。”
      “能怎么办,又不是故意的,补偿呗。”
      “那如果是我有意做错的呢?”

      梁以微今天等消息回复等了一整天,可是妈妈还是没有回,像是无数个石子在不同时段扔出,心里早就溅的无法安宁。

      “没事的。”时羽说,“无论你做错什么,我们都一起弥补,只要是你想的,我就支持你,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对错,我站你这边。”
      梁以微的胡思乱想一下子给她的拥抱收拢,两人互相依偎。不清楚多久,时羽催她换了衣服。

      漂漂亮亮的一起出门。

      结果却被堵在路口,时羽纳闷了,“一般不是五点多六点高峰就过了吗?”
      前头司机搭话,“今天节后第一天上班,堵点正常。”
      梁以微的手表快指到八点半,马上迟到,“大概还堵多久?”
      “这谁能说清。”司机却已经从烟盒中抖出根烟,刚要点火机,就听见姑娘说。
      “那我们在这下。”

      到付声还没落地,司机就看见前挡玻璃衬着身影,跑出去了一段路了。

      “猴急。”

      大街小巷,风呼呼灌,梁以微口干舌燥,风铃一响。
      时羽率先推开门,回头看,梁以微看着手机,指尖缓慢划过屏幕。
      “喂。”
      时羽先进去了,梁母的声音紧随其后,“滚回来!”
      “…。”
      “我让你回来!”梁母第一次气成这样,眼眶红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多么任性,你知不知道这样子根本没有顾及我和你爸爸的感受,我们俩在你心中就那么不重要吗?!”

      梁以微沉默着,是她最讨厌的姿态。
      女人企图将自己的狼狈收回去,实际老公递来的纸她抽了一张又一张。
      “你传来的音频不够清晰,没有办法给你结果。”
      “没事的。”梁以微也是后来才知道,声纹检测没那么容易做。
      “回来吧,行吗。”

      这个房子没了梁以微很空,北临已经入秋,叶子落下,梁母就像看见自己怎么也挽回不了的孩子。

      “别这么任性了。”
      梁以微伸手,推开那扇门,她听见了欢呼,看见了灯光,舞台就在中央,里面是梁母那次之后禁止她碰触的东西。
      梁以微不为了反抗她,为了年少同别人喊的那句——FREE要人声鼎沸。
      她来西荫,是为了自己。

      “妈妈。”她轻声,“不行。”

      梁以微挂断了电话,步子缓慢,一滴泪就这么砸在地面。

      音乐背景音忽然屏蔽,时羽点了杯酒,看着她走上台。

      梁以微久违的被聚光灯照射,她游刃有余的调节起麦克风位置,对时羽笑了笑,下一秒余光落在了另一处。
      昨天那个人果然在,颜色不明的灯光照射在他脸上,手边放着的也不是水,橙色的液体,淡淡的在灯下摇晃。

      倏忽,灯影晃动,鼓点,贝斯一齐响起,她摁下琴键。

      “We don't talk anymore。”

      嗓音清透,仿若夏日冰透的西瓜,带着沁人的凉。

      声音出的瞬间,目光尽数落在台上,酒杯不再碰撞,场子彻底静下来,几乎只有乐器声。
      时羽坐在下面还是能够听到别人的议论。

      “这个乐队好奇怪,怎么吉他手都没有。”
      “敷衍我们呗。”
      “真是笑死了,这种东西我是不乐意瞎耗时间听的。”

      说完女人拿着包走了,周礼麒看见动了心思,“换酒吧?”

      “在哪都是喝。”少年看着台上的人,和昨天不同,她是笑着的。
      只是一时间,视线碰撞,他没在意,淡淡挪开眼。
      “好像有吉他。”

      周礼麒和他好歹做了几年朋友,反应过来,“你想上台?”
      “嗯。”

      谢竹隅鲜少当那么多人的面摆弄乐器,难得起意,周礼麒觉得新鲜,“那我得再点杯酒。”
      酒到时,谢竹隅已经到了后台,绕过灯光将吉他戴好,拨弄了下弦,有点跑音,谢竹隅皱了皱眉,但还是用虎口托住了琴颈。
      指腹摩挲,有个极小的缺口,一个乐队的乐器居然能烂成这样。

      谢竹隅看了眼享受舞台的梁以微,随意将角落的椅子拎过来。
      算了,也就偶尔一次。

      吉他毫无预兆的弹奏出音符,略有改版,但梁以微能跟上。

      台上配合的极好,观众听着音乐松弛的聊天喝酒,期间还有人被吸引进来。
      酒吧门口的风铃被拉的直响。

      空调冷风缓缓划过,雪松的气息摇摇欲坠,人声鼎沸中,梁以微回头。

      对上了那双漆黑的眼。
      如昨天看见的一样,沉如黑玉。

      演出结束,耳边的轰鸣渐消,梁以微将话筒关闭,是第二次。
      “谢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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