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be美学爱好者

3、一次朋友 离婚夫妻能

　　浴室里水汽氤氲。
　　甜甜先进去了，肖阳站在门口，望向依旧稳坐在椅子上的赵佳音，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挺晚了，你还不走？”
　　赵佳音没动，只是抬眼看他，声音平缓却戳中要害：“你不陪她洗澡吗？上次你答应过和她一起搓澡，她心里一直惦记着，只是没说。”
　　肖阳心口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那点硬撑起来的疏离瞬间塌陷下去。
　　他沉默地转身，从行李箱里找出自己的睡衣，走进了那片温暖湿润的水汽里。
　　小女孩的身体已经开始抽条，十岁的年纪，个头快赶上肖阳，腿结实紧致，透出青春期的萌芽。
　　可当肖阳的手碰到她的后颈，她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敏感地缩起敏感地缩起脖子；手指刚摸到腰侧，就痒得几乎要跳起来，咯咯笑个不停。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肖阳失笑，心里软成一片，“来，妈妈给你认真洗头。”
　　甜甜的头发像她，又多又密，泡沫冲洗了三遍才彻底清爽。
　　肖阳看着女儿光滑的脊背，恍惚间还记得她两三岁时的模样，软萌的一团，皮肤嫩得捏一下就会泛红，摸哪里都大大方方，毫不害羞。
　　时光无声，变化竟如此之大。
　　从浴室出来，小姑娘用毛巾裹着头发，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肖阳，满是期待。
　　肖阳无奈又宠溺地“嗯”了一声，“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忘记过？你个小财迷。”
　　他拿起吹风机，“来吧，你给我吹头发吧，答应你零花钱不会少你一分的，当然如果你服务态度不好的话扣哟。”
　　孩子他爸赵佳音还是在老位置上，只是先前凝滞的空气被指尖在平板屏幕上的轻点划破。

　　熟悉的游戏音效流淌出来，听起来像是《原神》里那片广阔世界的风吟鸟唱，为他周身罩上了一层与此刻家庭琐事格格不入的、专注而疏离的光晕。

　　浴室里的喧嚣盖过了游戏的背景乐。
　　两个“女人”叽叽喳喳地开始了睡前的重大仪式——吹头发。
　　肖阳先对着镜子，熟练地将自己的长发梳顺、吹干，发丝在热风里扬起温柔的弧度。
　　然后拉过像只小动物般不安分的甜甜，耐着性子，一步一步地引导：“低头，对，耳朵要露出来……热风远一点，小心烫。”

　　吹风机的嗡鸣成了卧室的主旋律。
　　到了最后收尾阶段，甜甜那点耐心终于告罄，扭动着身子想要逃离。
　　肖阳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接过手，用指腹梳理着女儿细软的发丝，直到每一缕都变得干爽蓬松，带着洗发水的清甜香气。

　　终于，一个香香软软的小人儿被塞进了被窝。甜甜满足地喟叹一声，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眼睛却还亮晶晶地盯着电视屏幕。

　　男人这才放下平板，起身收拾好自己的随身物品。他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侧过头吩咐，声音在嘈杂的电视背景音里显得异常清晰：“孩子明天几点上学，你是知道的。晚上盖好被子，别弄感冒了。”

　　“你……要回家了？”肖阳闻言从床边站起身，脚步却停在原地，并未靠近，只是轻声追问了一句，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还过来吗？明天？”

　　赵佳音的手伸向门口的灯光开关，“啪嗒”几声，主要灯源次第熄灭，房间骤然暗下大半，只剩下电视屏幕的光线还在固执地明明灭灭，映照着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他站在光与影的分界线上，没有回头。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他的回答像一阵风，轻飘飘的，不留痕迹。

　　“爸，路上小心哈。”甜甜的注意力大半还被电视吸引着，只是象征性地、奶声奶气地和她爸打了个招呼。
　　门被轻轻带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视里喧闹的卡通对白，以及身边女儿逐渐均匀的呼吸声。
　　肖阳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已经关闭的门，许久，才缓缓坐回床边，将被子给甜甜掖了掖紧。

　　第二天清晨，送孩子上学、洗漱、吃早餐，忙忙碌碌两个小时转眼而过
　　回到酒店房间，倒头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了门铃声。
　　“谁啊？”她哑着嗓子问，边问边走向门口。
　　其实这个时间段，不消问，答案已然在心。
　　门链挂着，他将门开了四十公分左右的光景，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就嵌在门框里。
　　赵佳音脸上带着笑，眼里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身体已经顺势挤了进来。
　　肖阳下意识想将门完全推开，维持一个开放的、安全的距离，手下用了力。
　　但赵佳音的力气更大，几乎是轻而易举地从他手中接过了房门的掌控权，“咔哒”一声，门被稳稳关上。
　　“你干什么？”肖阳吞咽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和颤抖。
　　赵佳音邪气地挑了一支眉毛，嘴角勾起：
　　“你会不知道？”
　　“我们离婚了，”肖阳提高了音量，试图后退，“你这是犯罪行为。”
　　话音未落，赵佳音一手便揽过他的腰，带着人踉跄走了两三步，一起跌进柔软的床铺。
　　他俯身压下，有点重，不，是好重，推不开。肖阳徒劳地挣扎了一下，心想。
　　“酒店，孤男寡女，前夫妻，”赵佳音低笑，苹果肌都笑得隆起几分，“这情境，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呢？你说对吧？”“我不愿意，就是犯罪。”“那还给我开门？”“我现在请你出去！”
　　“不出去。”他的气息逼近，带着不容拒绝的热度，“说愿意。”“不愿。”
　　“嗯.…”他并不气馁，轻轻地用舌尖舔了一下肖阳敏感的耳垂，气息沿着颈侧肌肤，一点点游移到嘴边，声音喑哑，“你愿意的。”
　　“不愿！”肖阳扭动身体试图挣脱，猛地回头，想用牙齿惩罚那作乱的舌，却被他灵巧地躲过。
　　那反击不重，反而像婴儿无意识地踢蹬，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味。
　　“老婆，我要…”有些话，再黏糊肉麻，到了该出口的时候，也必须出口。
　　“滚开，重死了！再压就成肉饼了。”
　　“哦”这变相的许可让赵佳音眼底的光芒大盛，几乎看不见缝隙。
　　他利落地起身，走去将窗帘“哗”地拉严。
　　室内顿时昏暗下来。
　　床上的肖阳没有动，只是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又像是无声的放任。
　　身体的记忆远比理智更忠诚。
　　肖阳起初还存着报复的心思，死死咬着下唇不肯泄露出半点声音，身体也僵硬如一条失去活力的咸鱼。
　　赵佳音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卖力，察觉到她的抵抗，立刻变换了策略。彼此的秘密基地，他们早已了如指掌。
　　“给我来阴的？”她俯身，一口咬在赵佳音的肩膀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这边也来个对称的。”

　　肖阳瞪他，果然在另一侧肩膀也报复性地咬下，结果用力过猛，磕得自己门牙生疼。
　　不久，固守的城池终被熟悉的节奏攻破，缴械投降的那一刻，肖阳昏昏沉沉地想，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和他那么深刻地探讨什么《孙子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