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冬眠春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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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阿尔弗雷德在路口等了多久，他没有说，索隆没有问。
回去的路上两人像闹别扭刚和好的样子，谁都没有开口说第一句话，就这样并肩走着。
直到回到房间，阿尔弗雷德把放在口袋里的两只玩偶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真好的，小猫小狗都有人陪着。”阿尔弗雷德趴在桌子上，伸手摆弄还没有他手掌大的玩偶。
两个圆滚滚的玩偶堆叠在一起，一上一下的看着前方。
索隆听得出阿尔弗雷德话里的话，眼神转向另一边，小声低估了一句。
“什么？大声些。”
房间面积不大，再小的声音都能听到。阿尔弗雷德听到了索隆小声说的话，但他装作听不见，让索隆大声的再说一次。
“我不该说你是笨蛋的！这样总行了吧。”
索隆超大声的喊了出来，阿尔弗雷德点点头，表示非常满意，“嗯嗯，还有呢。”
“怎么还有，我可没有说其他的话。”索隆以为这样就可以了，没想到还有，他除了说阿尔弗雷德是笨蛋外可没有说过其他话。
索隆没有等到阿尔弗雷德的下一句话，因为他也在思考，自己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阿尔弗雷德思考的时候不会在意外界发生什么，连索隆什么时候离开房间了都不知道，等他想好该说什么时，转身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
急着想要把话说出来的阿尔弗雷德不耐烦的在房间里四处走动，焦躁的看着房间门，专注听着走廊的声音。
随着脚步声的响起，阿尔弗雷德做好准备，房间们一打开他就冲上去。
房间外的索隆没有任何防备，就这样推开房间门，迎面而来的是阿尔弗雷德的飞扑，没有一点准备的他只能伸出手抱住阿尔弗雷德，向后退几步稳住。
“身体不好别这么冲。”索隆托着阿尔弗雷德往房间里走，比往常练刀时还要轻松。
“没关系的，身体好了很多。”阿尔弗雷德从索隆身上下来，站在地上转了一圈。
自从上次高烧过后，阿尔弗雷德明显感觉身体好了很多，不会因为身体太过虚弱的原因而劳累，虽然没有改变多少，但也比之前的状态强。
头顶上的灯散发着冷冽白光，阿尔弗雷德铂金色的头发反射出光芒。两人离得很近，索隆依稀记得阿尔弗雷德头上的白发只有一缕，现在离得近，看的很清楚，明显比先前多了不少。
“头发变白了。”索隆伸出手，两指轻轻捻起发丝，在手指间摩擦，最后确认那抹白色是真的。
阿尔弗雷德同样伸出手触摸，他很早就知道头发变白了，也没有说什么，只当是新发型，全然不在意其中变化的真正表达的是什么。
这种盲目乐观的心态让人感到担忧，同时也让人感到恐惧，这样的人宛如只会一直微笑的玩偶，已经注定只有这个模样。
“没关系的，人迟早会白发苍苍。”
人变得白发苍苍要么天生白发，要么上了年纪，阿尔弗雷德怎么看都和这两者沾不上任何关系。然而当事人一点都不在乎，索隆也不好说什么。
“所以你这么兴奋是要说什么？”
“......忘记了。”
“......这才是你。”
索隆点了点头，阿尔弗雷德在让人失望的时候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晚上熄灯睡觉，阿尔弗雷德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努力回想自己当时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从睁着眼睛思考到闭上眼睛入睡，用时不到半小时，收获了高质量睡眠。
时间不短的往后走，很快冬天就被甩到身后。
阿尔弗雷德打着哈欠，坐在台阶上，看着索隆和古伊娜在空地上决斗。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决斗，每次结果都一样。
索隆又一次被古伊娜挑飞，随后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再来一次。
坐在不远处的阿尔弗雷德叹气，这种场面他看了几百次，而索隆挑战古伊娜已经足足有一千多次了，也就是说他见证了将近一半的场次，无一例外全都是失败，不然索隆也不会继续挑战古伊娜。
“为什么我要答应等他。”阿尔弗雷德仰天长叹，十分后悔今天答应索隆一起出去。
道场的练习对索隆来说提升不大，他打算另辟蹊径，尝试三刀流。
决斗发出的声音接连响起，人被挑飞出去随后摔倒在地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是第一千七百三十五次。
阿尔弗雷德实在看不下去，起身走到索隆身旁，伸出手扶他起来，“今天就这样吧，继续下去会受伤的”
地面没有任何防护，裸露出来的皮肤磕到地上，继续下去会受伤，进而耽误训练。
索隆伸出手，阿尔弗雷德拉着索隆站起来。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随后再次对古伊娜发出邀请，不过是下次决斗的邀请。
“我绝对会打败你的。”
“我等着。”
古伊娜没有拒绝，而是答应下来。她已经打赢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
阿尔弗雷德一起往道场门口走去，路上还在念叨着，索隆已经听过很多版本的念叨，下一句是什么根本不用思考，马上就能想到。
“我只是在担心你。”
“我只是在担心你。”
两人的说话声同时响起，同一句话，同样的自称，同样的语气，说出来的意思却不同。
作为商人的阿尔弗雷德需要礼貌待人，自称需要更严谨些，不像索隆那样自由。
“鄙人可要是和他人交涉的，说话的语气需要更讲究些。”
“这里没有你的客户，不用那么臭屁。”
阿尔弗雷德很快表达了自己的嫌弃，脸上的表情表达出的嫌弃已经抑制不住。
“你那是什么表情，说好的要更讲究呢。”
“我不管。”
实在没招的阿尔弗雷德一个起跳跳到索隆背上，让他背着自己走。
两人要去的地方不是溪边就是树林，索隆在那边训练，阿尔弗雷德在这边写生。
尽管脑中有画画的技巧，但更多的是强行灌入脑中的知识，没有熟悉的运用，只会是盲目搬运过来的程序，哪里出问题了都不知道。
手中的画笔成了创造新世界的工具，握在手中测量远处山河，再在纸上画出。
每次画笔落下，新的世界都在构建，最后再不满意的销毁，不完美的东西注定会失败，然而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完美的东西。
重新合上书，阿尔弗雷德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么绘画消耗的时间实在太多，多到阿尔弗雷德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身后的人。
仰头看天，春天特有的天气晴朗但湿度很高。身旁的草地铺了一层嫩草，是最近刚长出来的。
阿尔弗雷德向身后倒，呈大字躺在地上。微风轻轻吹拂，带来青草的味道。温度怡人的春天最容易睡着，阿尔弗雷德躺在草坪上，被风吹着吹着睡着了。
阿尔弗雷德永远只有睡着的时候最温良，安安静静的，嘴没有那么碎。书被紧紧的拽在手上，哪怕睡着了也不肯放下。
索隆不知道阿尔弗雷德睡了多久，当他结束训练时，阿尔弗雷德身边围着几只鸟，索隆走过来的声音把鸟吓走了。鸟煽动翅膀的声音比索隆放轻的脚步响，阿尔弗雷德睫毛微动，随后睁开眼睛。
倒转过来的索隆闯入视线中，阿尔弗雷德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脸，随后转过身，从草地上坐起来。
“我睡多久了？”阿尔弗雷德没有午睡的习惯，春天的温度太过舒适，他有些困倦。
这一觉睡得浑身难受，阿尔弗雷德没什么力气，朝着索隆伸出手，想让他拉一把。
索隆顺势把阿尔弗雷德拉了起来，阿尔弗雷德不想站着，反手趴在索隆背上，想让他背他回去。
阿尔弗雷德在索隆背上很惬意，双腿跟随着步伐晃动。
“索隆人真好啊~”阿尔弗雷德收紧拦着索隆脖子的双手，脸在他的脖子上蹭，柔顺的发丝在脖子处的皮肤上摩擦。
索隆缩了缩脖子，想让背上的人安分点，“别乱动，掉下去我可不管。”
“不会的，索隆那么厉害，我怎么会掉下去呢。”
阿尔弗雷德从不吝啬夸赞，索隆听到的大部分夸赞都出自阿尔弗雷德之口，甚至每次变强时他都在旁边看着。
“我允许你叫我弗雷德哦。”名字过长这件事阿尔弗雷德不是没有烦恼过，奈何他身边没有一个人提出名字太长想要念简称这件事，为了表示亲密，阿尔弗雷德愿意让身边最亲近的人这么喊他。
“你又在想什么？”索隆继续向前走，有时候说话比较急的时候确实会觉得阿尔弗雷德的名字太长，但急的时候一般阿尔弗雷德也会急，名字什么的也不会在那个时候叫，所以索隆从来没有注意过名字的事。
“总之我同意你这么喊我。”阿尔弗雷德再一次收紧双手，脑袋靠在索隆脖子上，想着回去的路上再睡一觉。
背上的人没有继续说话，而是传来沉稳的呼吸声，看来又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冬眠春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