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注定还不完的债》夏秋凉

16、笨蛋哪懂那些爱恨情仇

　　四周是陈旧到发黑的灰黄色，仿佛置身于一本旧书中，唯一拥有色彩的是前方不远处的一道身影。白色的发丝散落在地，像地毯一样铺在地上，和地板的颜色格格不入，也和这里的环境截然不同。
　　那人背对着索隆，看不清那人的脸，无论索隆怎么往前走都纹丝不动，原地踏步般，两人的距离始终没有拉近。
　　如瀑般的长发遮挡住部分视野，索隆挣扎的动静引起了那人注意，轻轻侧身时才看到那人正拿着一支笔，正在放在他面前的巨大书籍上写着什么。
　　微微露出的侧脸让人看不太清，周围的一切太过模糊，发黄的纸张太过陈旧，像一本已经旧到记录在上面的字迹已经消失了的书，古老又耐人寻味，也让人捉摸不透。
　　索隆始终没有看清那人的脸，只从身形上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
　　面对索隆的闯入，那人没有一句话，就像索隆看到的那样，没有五官的脸看不到人，也不会说话。
　　握住笔的手将笔放到一边，转身对着索隆，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前，示意索隆噤声。
　　这个地方本来就没有声音，示意噤声何尝不是多此一举。那人没有在意这些，而是张开手，对着手掌吹气，一阵风快速朝索隆吹来，将索隆的意识吹了出去。

　　意识离开后，索隆从梦中惊醒，瞬间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搭在身上的手臂被带动，盖在身上的被子也一起被带了起来。
　　索隆坐在床上喘着气，刚才梦中发生的事他全都不记得，只记得他被赶了出来。

　　“好冷。”盖在身上的被子消失，阿尔弗雷德缩成一团，想让自己暖和一些。
　　听到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身旁传来，还有刚才起来是被带动的感觉，转头一看，阿尔弗雷德果然在他的床上，而他原来的床铺空空如也。
　　“你怎么又过来了。”
　　被子已经有些发冷，保留的温度已经消散。索隆重新拿着被子，躺回床上。
　　阿尔弗雷德微微睁开眼睛，看到索隆又继续睡下，随即伸出双手，抱住索隆，脸贴在他的胸口，沉闷的说话声从被子里传来，“可是我一个人睡很冷啊。”
　　“那是因为你身体太弱了。”

　　阿尔弗雷德的身体差到冬天连暖被窝都做不到，每当时间来到后半夜，被窝里的温度留不住，被子就会变得像冰窖一样，被冻醒的阿尔弗雷德本能的往温暖的地方钻，离他最近且发热的温暖源只有一个，阿尔弗雷德索性就钻进索隆的被窝里。
　　“我知道我很弱，所以让我再睡一会。”阿尔弗雷德习惯了被冻醒后钻进索隆的被窝里取暖，顺带睡个回笼觉。
　　尽管每次早上起来索隆都会唠叨几句，但从来没有把他塞回自己的被窝里。

　　困到连眼睛都睁不开的阿尔弗雷德紧紧抱着身边的热源，甚至心情很好的用脸蹭了蹭。索隆被迫妥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冬天的艰难他又不是不知道。
　　两人相拥着睡到自然醒，索隆率先离开被窝。热源没有后被窝的温度不断降低，直到阿尔弗雷德再一次被冻醒，这次他知道该起床了。

　　停留在海边一个月的船离开了，带着已经覆灭的梦想一起。欠下的钱用最擅长的艺术还清了，还顺带换了副新的船帆。
　　从真正的画师手中拿到的画作和阿尔弗雷德自己凭借想象画出来的东西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他的眼界太过狭小，有很多东西没有见过，也没有亲身接触过。
　　书上已经画好终稿，只剩下工艺和材料的选择。经过前面几次的尝试，阿尔弗雷德有了明确的选择。

　　从书中取出新的刀，放在地上时发出沉重的声音。这次的重量比上次高了不少，阿尔弗雷德拿起来有些吃力，甚至单手拔不出刀。
　　阿尔弗雷德费劲的抱着刀，在道场的一处空地上找到索隆和古伊娜，看样子刚结束一轮挑战。
　　“看来我来到正是时候。”阿尔弗雷德拿着刀及时登场，免去一些不必要的废话，但也带来了很多其他的废话。

　　“为什么你每次都这个时候才登场啊！”每次索隆被打败的时候阿尔弗雷德都会出现，就像童话里公主遇到危险时都会有一位王子前来拯救公主那样，不过现实往往是相反的。
　　“是要谢谢我吗？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谁要笨蛋来救啊，而且还是个一碰就倒的笨蛋。”
　　“喂，你是不是在骂我笨，我听出来了。”

　　阿尔弗雷德对自己是个是个脆皮鸡这件事没有任何意见，但他不接受自己是个笨蛋这件事，为此两人经常就着这件事展开讨论。

　　“不许说我是笨蛋。”
　　“不是笨蛋是什么，看不出聪明的地方在哪。”
　　“总之不许说我是笨蛋！”

　　两人额头顶着额头，脸和脸之间只隔了一根手指的距离，对于谁是笨蛋这件事争吵不休。

　　两个都是笨蛋。
　　古伊娜叹了口气，这种场面也不是第一次了。无论怎么争吵都改变不了两个都是笨蛋这件事。

　　“我生气了，今天我要和古伊娜出去玩。”
　　“哈？”

　　突然祸水东引，古伊娜惊讶的看了过去。
　　阿尔弗雷德还在生气的看着索隆，手已经伸出指向站在一旁的古伊娜。

　　“哈？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惹我生气了所以今天不想见到你。”

　　阿尔弗雷德把刀送回书里，转身就往古伊娜的方向走去。
　　面前是古伊娜，身后是索隆。阿尔弗雷德怕古伊娜不答应他，疯狂朝她眨眼，让她答应出去玩。

　　古伊娜面露难色，最后在阿尔弗雷德马上要哭出来的前一秒答应。古伊娜答应后阿尔弗雷德一秒都不带犹豫的，拉住古伊娜的手就往道场外走去。

　　阿尔弗雷德走到很快，快到离跑起来就差一点。
　　确认索隆没有跟在身后，阿尔弗雷德靠着墙喘气。明明根本跑不动还要走那么快，古伊娜完全不知道这家伙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你们又闹矛盾了？”
　　“没有，就是今天想出去玩而已。”

　　阿尔弗雷德很少约人出去玩，除了和索隆出去过几次，其他时间基本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出去。
　　自从上次高烧过后，阿尔弗雷德的身体好了不少，能跑几步路，走路不会走到一半需要时间休息。

　　冬天的集市是温暖的，道路上的人隔绝了寒风，阿尔弗雷德带着古伊娜穿过人群，顺着道路往下走。
　　吸引小孩子的永远都是玩具，除了一些装成熟的小屁孩。

　　“哼，这么幼稚，我才不要呢。”
　　由家长领着来到集市的小孩看着路边开设的小摊，柜台上摆放着动物玩偶和面具。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更多的是口是心非，实际上稀罕得不得了，频频往摊贩的方向看去。
　　阿尔弗雷德带着古伊娜来到小摊前，看了看柜台上的绿皮龟，为了回去不会被骂，他放弃了把绿皮龟买回去。古伊娜看着柜体上的玩偶，有些出神。
　　“要不要买一个回去？”阿尔弗雷德看得出古伊娜喜欢这个兔子玩偶。
　　“还是算了。”今天出来的很急，古伊娜什么都没有带。
　　“没关系，就当是今天帮我试刀的报酬。”
　　现在古伊娜总算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她出来了，原来是要她帮忙试刀。

　　阿尔弗雷德买了古伊娜喜欢的兔子玩偶，又额外买了一只猫和一只狗的。
　　两人来到一块空地，阿尔弗雷德从书中拿出全新的刀。古伊娜见到阿尔弗雷德拿着那把刀好几次，这次的是一把完全不一样的刀。

　　刀刚上手就察觉到其重量，和上次完全不同，明显重了不少。
　　刀光接连出现，阿尔弗雷德站在远处，看着古伊娜流利的身法，再一次感叹她的强大。
　　阿尔弗雷德从前每天看着索隆训练，现在看到古伊娜的身法，这才发现其他人和她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随着刀归鞘，古伊娜把刀还给阿尔弗雷德，并且留下了不错的评价。
　　“比上次的感觉好多了。”
　　“和好刀相比呢？”
　　“也许会是一把好刀。”
　　模棱两可的答案，阿尔弗雷德点头接受了这个答案。

　　两人没有在外面玩太久，早早的就回到道场。
　　“我回来啦。”阿尔弗雷德猛地推开房间门，看到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索隆大概又出去训练了。

　　阿尔弗雷德再一次离开道场，索隆人在哪里他不知道，只能靠感觉去找人。
　　冬天的树林光秃秃的，叶子全都掉落，阿尔弗雷德随便往一个地方走，走走停停的，完全不像是在找人，更像是看风景。

　　太阳越来越靠近山的那边，天也渐渐暗了下来，风越来越猛烈，衣角被风吹动。
　　阿尔弗雷德站在路口处，他正在等远处的人走过来。

　　“我来接你回去咯。”阿尔弗雷德没有说他在这里等了多久，他只知道他要等的人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