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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tod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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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吨吨吨。”
范晚闭着一只眼，仰着头疯狂补充水分，仰着头的下巴尖上悬着一滴汗珠，随着吞咽的动作汇入了脖颈主流。
纸巾在脖子上擦一圈，三层厚的纸巾被完全浸透。
1L装的半瓶水下肚，五脏六腑仿佛灌入了灵泉一般重新焕发生机。
呼~活过来了。
范晚觉得自己已经进化成水牛了，日常喝水“吨吨吨”。
她将瓶盖拧回去，顺手抬起胳膊抹掉眼角的汗珠，这天实在太热了，但是越热，她接到的单子就越多，赚的钱也就越多。
最关键的是，跑外卖这几天，她瘦了快四斤，再继续下去，她都不敢想象自己瘦成什么样。
范晚照了照镜子，捏了捏脸颊上的肉，为了更贴合想象，她两手把脸上的肉往后绷，一个人工的瓜子脸初见雏形。
在镜子的基础上，范晚在自我欣赏的时候，自动套上了一层滤镜，美得让她爱不释手。
后视镜里出现其他人，是之前遇见过的那对送外卖的母女，范晚的印象很深刻。
妈妈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脸色惨白，嘴角泛着乌青。
范晚透过后视镜看着她们，很快注意到妈妈骑车的动作有些摇晃，整个人看着虚弱无力。
“哎呦，我去。”范晚看着心跳加速，动作飞快地从车上下来，拼了命地往后跑。
“大姐，小心。”她提高音量，声音都喊劈叉了，只希望对方能清醒一点。
范晚眼看着那妈妈的身体在往下倒，紧急关头，看起来她的声音真的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在最后关头，女人一脚踩在地上，用力撑住电瓶车的重量。
“麻烦你帮我把孩子抱下去。”女人脸色十分不好，明显是没多少力气，但想到身后的孩子，拼着一口气在支撑。
范晚赶忙把孩子抱下来放在地上，在她转身的瞬间，女人的身体瞬间软下来。
范晚就是怕这种情况，所以在放下小孩后，赶紧又转过去，见着连车带人都要倒下来，双手赶紧扶住车，最后用自己的身体来做女人的支撑。
一无所知的小女孩看到这一串让人来不及反应的举动，尤其是妈妈的脸色后吓得哭出了声，她张着手想走过去抱住自己的妈妈。
用力太突然，范晚的腰间传来一阵剧痛，应该是扭到了，她深吸一口气，一只手用力扶着车头，一只手拉着女人到自己怀侧，脚尖抽空把电瓶车的脚架扒拉下来。
电瓶车暂时停住了，范晚忍着腰痛，把人扶到阴凉的地方坐着。
“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女人虚弱地睁开眼，刚刚发生的一切她都有意识，只是睁不开眼睛，也使不上力，这会儿才缓过来一点。
“妈妈。”小女孩止住了哭声，语气仍然透着害怕，还有全身心的依赖，看着怪可怜的。
“你哪里不舒服。”范晚给她扇了扇风，“需要我叫个救护车吗？”
女人摇了摇头，她轻轻抚着小女孩的后背，给予安慰：“不用，我就是中暑了，去医院也是这个结果，稀里糊涂检查一大堆东西，白花那么多钱。”
“可是你刚才太吓人了。”范晚心有余悸道。
“我真没事，不用去医院。”女人坚持道，“我自己心里有数。”
“那好吧。”范晚不再强求，“我的箱子里有一些解暑的东西，我去给你拿。”
她把东西全带过来了，几番折腾下来，又是一脑门子的汗。
“真的太感谢你了。”女人喝了药，恢复了一点点力气，身体还难受着，可意识清醒多了。
“没关系，出门在外，能帮的就帮一把嘛。”范晚笑着道，“之前我遇到困难的时候，也是多亏了一个老奶奶的帮助。”
“还是外面好人多啊。”女人感慨一句，然后教导自己的女儿，“你要向这位姐姐学习知道吗，要做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宝宝。”
小女孩脆生生地嗯了一声，腼腆地看了范晚一眼，躲在妈妈的身后，时不时偷偷探出头瞄上一眼。
范晚发现自己一看过去，小女孩就往后躲，过了一会儿小女孩又看过来，自己再看过去，小女孩又往后躲。
这几下给范晚看乐了，刚笑没两下，她的脑海里闪过一段碎片化的记忆。
具体什么事情已经忘记了，她只记得她和迟昼面对面，她故意躲开迟昼的视线，她躲在柱子后面，迟昼也躲在柱子后面，她探出来，迟昼也探出来，表情贱兮兮的。
有病。
范晚在心底吐槽一句，不过一秒钟的情绪，她的手机响起一声提示音。
迟昼发来消息。
【迟昼（狗头）】：你刚骂我了？
看到消息的范晚心虚一秒，后面变得理直气壮，就是心里偷偷骂了一句而已，只要她不承认，谁会知道。
【范晚】：呵呵，真是有病。
【迟昼（狗头）】：哦，你刚才是骂我有病啊。
这么神的吗？这都能猜到。
【范晚】：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范晚很好奇迟昼的思路。
【迟昼（狗头）】：你没狡辩。
【范晚】：哦，那我下次狡辩一下吧。
“在跟男朋友聊天吗？”女人见范晚看起来心情很好，尤其是捧着手机发消息的样子，很像恋爱的状态。
“不是。”范晚扣上手机，“一个朋友，以前的小学同学。”
“那是很深厚的友谊了。”女人道。
范晚想了想，用深厚来形容她和迟昼有点侮辱这俩字了，她和迟昼妥妥的冤家。
“你谈恋爱了吗？”女人问。
范晚：“没呢，挣钱都忙不过来，哪里还有时间谈恋爱。”
女人叹了一口气：“要是我当年有你这觉悟就好了，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田地。”
这话一听就是有故事，范晚好奇得不得了，可是从这状态来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道德和八卦在范晚的脑子里打架。
“怎么说？”范晚绷着脸，看起来有点深沉。
这是一个意料之中的故事，故事的最后是眼前的女人为年少的自己买单。
“你记着，姐是过来人。男人的性格虽然很重要，但是只要他想，这都是可以伪装的，有的人一得手了就现原形。”女人道，“想当年姐也是一枝花，信了什么长得丑但人老实的鬼话，结果挑了一个又丑又不老实的男人，最后受苦的还是自己。”
“要找就找好看的，别信什么看脸都是肤浅的话。”她道，“好看才是装不了的。”
范晚点了点头，这话说得挺有道理的。
“艹，还好我女儿像我。”女人搂着小女孩，变得有些愤慨，“要是像那个死鬼，我真的是天都要塌了。”
小姑娘长得很可爱，五官和女人极为相似，特别是一双眼睛，像会说话一样，范晚第一次看见她，就觉得那双眼睛很灵动，像会说话一样。
这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范晚见女人看起来好多了，打算离开，走之前给她留了一些预防中暑的药。
前几天朋友给她寄了一个快递，今天中午短信发来取件码，范晚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驿站把快递取回来。
“老板，鸡蛋多少钱一斤。”范晚取了快递，顺便到旁边的超市买一些鸡蛋回去。
“四块二。”范晚挑了个鸡蛋，指尖缩拢，打量它的个头，“上周不还是三块六一斤吗，这么快就涨价了。”
“这价可不就是说涨就涨嘛，我拿货也涨了啊。”老板一边布货，一边跟范晚讲话，“现在趋势就是这样的，什么都在涨价。”
“那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超市里的其他顾客一本正经的幽默，“我的工资条就没涨。”
“会涨滴，会涨滴。”老板走到收银台，给顾客结账，“你这么能干，今年肯定给你涨工资。”
这说话的语气一听就是老顾客。
“你说的啊，没涨工资我来找你。”顾客顺着话，笑着道。
“肯定会涨，不涨你来找我，我请你喝奶茶。”老板信誓旦旦，说得跟真的一样，究其也就是一句场面话，但听起来好听，真的假的都无所谓，顾客听起来高兴就行。
范晚在一边也听得乐呵，她买了鸡蛋去结账，一共十一块三毛五，老板给抹了个零。
这么大方的老板，难怪周围几家超市，就他家生意最好。
等电梯上楼的时候，一个单元老太太用路边发的扇子戳了戳范晚的胳膊。
“你这鸡蛋多少钱一斤买的？”
“四块二。”范晚瞥了一眼，注意到扇子上的字，男科医院的广告。
“这么贵啊。”老太太啧了两声，转过头和一块儿的另一个老太太说话，“这鸡蛋太贵了，我看我早上去领的免费鸡蛋品质和这一样，算下来一个月能省十几二十块钱。”
“我女儿不让我去，我今天中午就提了一句，还把我骂了一顿。”另一个给老太太面露纠结，看着很想去但碍于女儿的责备而止步。
“你不告诉她们不就完了。”老太太给人支招，“你就去领个鸡蛋，又不让你花钱，他们卖他们的东西，你就不买就行了。”
“那个……大娘。”范晚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句，“这种很可能是骗子，最好还是不要去，新闻都报道过的。”
“我知道啊。”老太太道，“我以前上过当，花三千块钱买了盒假人参，我现在涨教训了，只要我兜里不揣钱，只领免费的东西，他就骗不着我。”
“嗯？”范晚听得一愣一愣的，还能这样？
大娘不愧是大娘，这越挫越勇的精神太值得学习了，就是这实践的例子有点反面教材。
回到家的范晚刚脱掉鞋，接到朋友的电话，刚刚接通电话的范晚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你在想什么呢？”朋友叨叨她。
“在想领鸡蛋。”范晚抱着快递回房间。
“不是吧，你缺钱找我借啊。”朋友语气不可置信，仿佛在劝阻即将误入迷途的伙伴，“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会做这种事，大清早五六点，你跟着一群老太太老大爷坐一块，听骗子讲课，然后排着队领鸡蛋，那画面也太可怕了。”
“不是我领鸡蛋。”范晚被朋友描述的画面弄得起鸡皮疙瘩，那画面她想象起来也很可怕。
她解释了一遍，又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大清早跑去领鸡蛋，这才把领鸡蛋的事情揭过去。
范晚挂着电话，打开外放，做着自己事情的同时和朋友聊着天。
她把朋友寄来的快递拆了，里面是几盒不同味道的香薰，有安神的作用。
前段时间范晚的睡眠质量很差，几乎每天都在失眠，尝试过各种办法都不能入睡，得知这件事的朋友陆陆续续帮她想过很多办法，包括给她寄一些可以帮助睡眠的东西。
“我买的棉线快到了。”范晚说着，查了一下物流信息，“明天下午应该拿得到，今年冬天给你准备一个入冬三件套啊。”
入冬三件套：帽子、围巾、手套。
“你买的是粉色的吗？”朋友兴奋道，“我要粉色的。”
“粉色的还没买，等我学会织了再买粉色的给你织。”范晚现在还是零基础，只是因为刷到了几个织手套的视频，一时兴起地打开购物平台下单了几捆棉线，等棉线到了她还得从零开始学。
刷视频的时候她就想的要给朋友织个入冬三件套，现在离秋天还有一周的时间，距离冬天还有整整一个季度，应该足够她准备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