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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tod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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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周五晚上，范晚接到了一通意向不到的来电，来电的主人是她的前同事，原来隔壁班的语文老师苏至清，范晚比她早一年入校，还曾被安排带过她两周的时间，说是带，其实主要也就是让人听听她的课，解答一下教学上的问题，更多别的就没有了。
算起来，除了日常教学上的交流，范晚和她私底下的交集并不多，倒是她刚从学校离开那会儿，苏至清主动找过她几次，不过当时她的心情实在不好，回复得很敷衍，大概是看出来范晚的抵触，后来就没有再找过范晚了。
刚被学校辞退那段时间，范晚很抗拒和原来的同事联络，更不想知道有关他们的一点信息，她像个缩头乌龟，以为切断所有过往就能让自己好受一点，哪怕她明知这个办法治标不治本。
苏至清在电话里和范晚寒暄了一会儿，然后顺势提出了周六见一面。
很庆幸现在的自己已经开始走出来，如果是一周以前的自己，在听到苏至清见面的要求的话，她一定会拒绝，甚至可能连电话都不一定会接起来，现在嘛，她很期待和苏至清的见面。
当沉重的壳褪去之后，范晚觉得每一寸的呼吸都很轻盈。
对于和苏至清见面这件事，范晚表现得很郑重，她太久没有和人好好见一次面了。
迟昼除外，他不算。
她和苏至清约在了一家咖啡屋，两人都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十分钟到达。
“范老师，好久不见。”苏至清天生严肃脸，和原来一样，一点都没变。
范晚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竟怪异地生出一种亲切感。
“好久不见。”范晚看起来状态不错，“叫我范晚吧，我现在已经不是老师了。”
“您目前在做什么？”苏至清年纪比范晚小，但说话做事比范晚老成得多，“还在学校吗？”
“不在学校，也没有在机构。”范晚深吸了一口气，“简单来说，我没有从事任何与教师相关的职业。”
“所以我说，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老师。”苏至清讲话透着一股子固执。
范晚露着一抹浅笑，原来她怎么会觉得苏至清像个老古板呢，明明那么可爱。
“我知道有个学校需要语文老师。”苏至清打算给范晚介绍工作，在她看来，范晚是一个很有能力的老师，好老师难得，她不应该这么被埋没，“虽然是私立的，但是门槛也很高，待遇也比很多学校强，我觉得你很适合，如果你愿意的话……”
范晚摇了摇头，将苏至清的话打断：“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现在不想从事任何与教师相关的职业。”
苏至清沉默下来，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她再次道：“你不当老师是教育界的损失。”
“这对我来说是很高的评价。”范晚笑得真心实意，一只眼角突然浮上一点浅浅的湿润，转瞬即逝，眨眼间已经风干消失。
苏至清的这句话像一把大锤，强劲有力，砸碎了压在她胸口的大石。
“范老师，你现在没做老师，那在做什么？”苏至清对范晚的近况表示关心。
“我在送外卖。”范晚直言，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送外卖？！”苏至清惊讶，“你怎么去送外卖了呀。”
“这有什么，难道你看不起送外卖的？”范晚问。
“当然不是！”苏至清否认，“我只是觉得你能创造更大的价值。”
“谢谢你的肯定，但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能不能创造价值不是我说了算。”范晚想到过去半年的求职经历就心累，“可能是我把路走窄了吧，但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我也不后悔我的选择，所以现在我面临的不是要创造多大的价值的问题，而是生存问题。”
面对苏至清，范晚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经过送外卖这件事，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范晚道，“过去我们在教育学生的时候，为了鼓励他们学习，总是给他们灌输一个观念，就是一定要考高分，这样才能考一个好大学，然后才能找到一个好工作。”
“鼓励学生学习是没有问题的，因为好好学习能解决太多问题了，但是我们把学习的结果导向性设定得太唯一了，这会导致一些学生真正从学校出来以后会产生落差感。”
不要因为学生年纪还小，所以为了省事就只用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来规劝学生好好学习，当然也不要用实现自身价值来给学生画饼，学生只是个学生，但这只是人生中众多身份中的其中一个。
“你就应该继续当老师。”苏至清坚持道。
“抱歉，职业病有点难改，爱说教的毛病又犯了。”范晚清咳了一声，“还是不说这个了。”
“你说得挺好的。”苏至清扶了扶眼镜，真诚地看着范晚。
“有个事儿不知道你知道吗？”她道，“赵诗雨打算复读，不过不在本校，听说去别的学校了。”
“我前几天看见她了。”范晚面色平静，“看样子是要来这边复读了。”
“你们碰上了？”苏至清皱眉。
范晚看向窗外：“没有，是我看见了她，她和她妈妈在一起，没有看见我。”
咖啡屋里的冷气凉爽惬意，空气中弥散着咖啡的香气，舌尖的苦涩冲淡了烦乱的思绪，扰乱的湖水一圈一圈地重新回荡起规则的涟漪。
“非常感谢你约我见面。”临别时，范晚真心对苏至清道，“老实说，和你聊完天后，让我心情感到很愉快。”
“和你聊天也让我有收获。”苏至清顿了顿，上前一步，伸出手，“ 希望你一切顺利。”
“你也是。”范晚回握住她的手。
目送苏至清上了出租车后，范晚决定散着步回去，她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来消化和整理下午和苏至清的对话。当然，最最根本的原因是，她难得美美出街，加上今天心情还不错，想在外逗留的时间长一点。
天空湛蓝，白色的云像一团团可爱的棉花。
经过人行道时，等待绿灯的间隙，范晚抬头望天上看了看，随着脑袋的后仰，气血上涌时，后脑勺沉甸甸的，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天气很好，好到足以产生让人产生愉快的力量。
红绿灯旁的提示音开始提示行人可以准备通行时，范晚的目光正视前方，一个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出，英俊的五官和挺拔的身形，还有那一身的正气让他鹤立鸡群。
范晚：？？？
她是气血不足到仰会儿头的功夫就已经开始眼花了吗？
为什么她在对面看到了迟昼？
范晚揉了揉眼睛，到现在仍然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迟昼还在，并且朝着她走了过来。
好吧，她没眼花。
范晚索性留在原地，等迟昼一过来，语气意外道：“你怎么在这，好巧啊。”
“我刚游完泳出来。”迟昼垂眸，眼睛在范晚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错开，不自觉地滚动喉结，语气暗含着一丝丝扭扭捏捏，“你今天没送外卖？”
“没有啊。”范晚没听出迟昼语气的不同，撇了撇嘴，“我自己给自己安排一个双休不行啊？”
“当然行。”迟昼的眼睛忍不住瞥向范晚的脸，可是很快又不好意思地看向别处，又想看又不好意思看，“你今天见谁了？”
他第一次看范晚化妆的样子，美丽又可爱，像精心装点过的糯米糍。
“以前的同事，这两天来出差，顺便和我见一面。”范晚往旁边站了一点，给经过的人让路，顺便还把迟昼也往里拉。
“男的女的?”迟昼脱口而出，很在乎这个答案。
“女的。”范晚审视地看着迟昼，“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好奇。”迟昼故作淡定，“随便问问。”
“你难道是想谈恋爱了？”范晚分析，她的猜测有理有据，“想让我给你介绍对象？”
在常规的搭配中，教师和警察绝配。
迟昼伸出食指戳了一下范晚的头，手上的劲儿一点没收着，甚至有点报复的意味：“不是，别乱猜。”
“你能不能绅士一点！”范晚抓住迟昼的食指，果然，她将指腹反过来给迟昼看，“你看看！粉都给我搓掉了！”
“真服了。”范晚掏出化妆镜，脑门上被戳的那一块和旁边的肤色有着明显的差异，她拿出粉饼往缺了粉的那块儿拍了拍，抬眼一看见迟昼的脸，气得想拿粉饼往他脸上扑。
呛死你！
“女孩子化了妆的脸不能随便动。”范晚死死盯着迟昼，咬着牙道，“知道没！”
“知道了。”迟昼看起来听话，但是想到刚才范晚张牙舞爪的样子又儿忍不住一乐。
“不许笑，憋回去。”范晚冷冷威胁道。
“你好霸道。”迟昼夸张地抿住嘴唇，显得克制得很艰难似的。
“只针对你。”范晚挑衅迟昼，“一般情况下我对外展示的形象是温柔善良的性格。”
迟昼啧了一声，嘴角有点按捺不住，听得暗爽：“还是个窝里横。”
“走了，去吃饭去。”迟昼走在前面。
什么窝里横啊，这不对吧。
“我一肚子咖啡还没消化呢。”范晚追上去，“吃不下了。”
“带你走走。”迟昼侧首，看向身边的范晚，“过一会儿就消化了。”
范晚嘟囔：“我消化系统可没你好，刚吃完上顿就饿着等下顿了。”
“人之初，性本饿嘛。”迟昼笑了笑，“你说呢？”
“好啊，过不去了是吧。”范晚拎包做出欲砸向迟昼的动作。
迟昼语调恣意肆然：“过不去，这辈子都过不去。”
范晚做了个虚假的动作吓唬迟昼，夭寿了，什么仇什么怨，记人黑历史一辈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