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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探寻 ...


  •   从没有见过如此宁静的夜,静的只听见雪花簌簌飘落的声音。我和降秋在马车内沉默了许久后,降秋才担忧的问了一句:“阿爸会不会很生气啊?”
      我想了一下桑杰嘉措不怒自威的面容,浑身打了个哆嗦,他生气的样子一定更可怕,而这次我们是把嘉瓦仁布钦偷偷带了出来,他没有理由不生气。
      “你阿爸生气时,你都怎么对付的?”我可怜样儿的盯着降秋。
      降秋也是一副可怜样儿问:“哭?行么?”
      虽然还未出嫁,可我们已是大人了,哭,实在有些拿不出手。我悲伤的摇了摇头。
      “那要怎么办呢?”降秋有些要急哭的样子道:“我从来没有被阿爸骂过的。挨骂的一直都是我的觉拉,阿旺仁钦。他一定会幸灾乐祸的。”
      我皱了下眉头,无奈的耸肩摊手,道:“没有办法。只能等挨骂了。不过,我们还是幸运的,你是第巴的女儿,我是嘉瓦仁布钦的阿佳。要是换了别人,就不是挨骂那么简单了。可能会被扔水牢里关起来杀掉。”
      降秋嘴巴一嘟,不开心又没奈何的叹了口气,掀起车帘吼道:“不回拉萨了。我要回琼结的庄园。”
      “可是,可是小姐,我们已经到了。”车夫停下马车,尴尬的露出讨好的笑容。
      一对侍从迅速的低头跑了过来,雪地上瞬间铺起了一条红色的羊毛地毯。地毯的那头,桑杰嘉措身着黑貂皮镶边的蜀锦藏袍,铁青着脸厉声喝道:“还不下车!”
      降秋顿时委屈的满眼含泪,她细细的牙齿咬着下唇,手提着裙裾一跃。桑杰嘉措脸上闪过一丝紧张的神色,手瞬间本能的抬了起来想去接住自己的女儿。身边的侍从们则是一阵惊呼,涌了上来。
      “赛姆古修,你没摔着吧?”“赛姆古修你说下话啊。”“快抱赛姆古修进去!”
      降秋跪在地毯上,捂着脚踝,疼的倒抽着冷气,还不忘回头给我一个狡猾的笑。我摸着冷汗,心还怦怦的跳个不停呢。这个办法也太狠了。
      桑杰嘉措抱怨的抱起女儿,爱怜的骂道:“怎么这么不小心。都多大的孩子了还让阿爸担心。”
      降秋嗯了一声,乖巧的偎依在桑杰嘉措的怀中,温顺如猫。我看着桑杰嘉措略显吃力的背影,心中突然涌起一丝丝难过。第巴也已经是快过半百的人了吧。
      微微飘着草药香味的房间内,降秋趴在宽大的描金大床上“咯咯”地笑个不停。我无奈的在她的鼻梁上刮了一下,嗔道:“就你鬼点子多。可是也不能为了逃避挨骂而伤害自己呀。”
      降秋得意的哼唧着道:“我就是不想挨骂嘛。这点痛我才不怕呢。”
      我苦笑着接过拉珍手中的药碗,道:“喝药吧。”
      降秋赶忙拉起被子捂住了头,吼道:“不喝不喝。”
      “怎么不喝?”桑杰嘉措严厉的声音吓的我端碗的手一抖,药差点洒了。他说着话走到了降秋的床边坐下,弯下腰伸手将她头上的被子拉开。降秋努努嘴,一副不情愿的忸怩着身子坐起来撒娇不依。我浑身一阵哆嗦,降秋白了我一眼。
      桑杰嘉措和蔼的脸阴沉了下来,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道;“你们怎么都还不懂事呢。”
      “爸啦。”降秋停止了扭动,起身规矩的跪着,眼中泛起了隐隐泪光,拉了拉桑杰嘉措的袖口道:“爸啦,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不敢带嘉瓦仁布钦出去玩了。”
      “第巴大人,请您责怪我吧。”我也在桑杰嘉措的面前跪下,桑杰嘉措伸手扶我起来,道:“以后万不可再做这样的事了。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点了点头,退下。桑杰嘉措从我手中接过药碗,轻轻吹了吹后递与降秋。
      夜色如冻。我站在小小的黑色窗口下,抬头仰望天空,心中空落落的。我只是一个突然来到这里的时间旅行者,我明白什么呢?纵然我明白一切,可历史会因为我而改变吗?
      “赛姆古修。”拉珍突然小声的叫我,道:“这里是风口,很冷的。”她手中的烛火明灭变幻。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去了我的房间。坐在软软的床上,看着她将蜡烛一支支点燃。明亮的烛火下,她笑着弯腰,道:“塞姆古修早些休息。”
      “你怎么了?”我看见拉珍弯腰有些吃力,便问道:“是夫人打你吗?”
      “没有。是我今天去帕廓街看格西喇嘛夸街游行时遇见了蒙古骑兵在街上纵马,人们为了躲避,互相推嚷时摔了踩的。”拉珍脸色绯红,不好意思的道:“都怪我一直盯着那位上师看,没留神,才会摔倒。”
      “嗯。”我理解的笑了笑,问:“那位格西喇嘛很年轻吗?”
      拉珍羞涩的点了点头,道:“不仅好看,还很有学问。他是这一次通过考核的三个拉然巴格西之一呢。”
      “他叫什么名字呀?”我脱了绣花小藏靴,准备上床睡觉了。
      “益西嘉措。”拉珍不好意思的舌头一吐,掩面跑出了我的房间。我一愣,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追了出去。
      “那你知道益西嘉措现在在哪里吗?”拉珍已经跑的没了影踪。我却迎头撞上了阿旺仁钦。阿旺仁钦夸张的揉着胸口叫嚷:“你们这群疯女人怎么都爱追着喇嘛跑!本赛古修就在眼前却看不见。那个益西嘉措早被蒙古兵掠走了!”
      “你说什么?”我睁大了眼睛盯着阿旺仁钦。
      “一个喇嘛而已。你要干什么?”阿旺仁钦后退了一步,打量着我,仿佛不认识了。
      “你说,他被蒙古人抓走了?”我步步紧逼,迫近阿旺仁钦追问。
      阿旺仁钦蓦然点头,眼睛闪闪的盯着地面,吞了一口唾沫。
      “我要去找他。他不可以被蒙古人带走。”我刚转身跑了几步就被阿旺仁钦扛了起来。他好笑的骂道:“光着脚丫就往外跑,也不怕冻坏了!”
      手一推,我被扔回了自己的床上。他啪一声将门一关,吩咐仆人道:“看好塞姆古修,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要往哪里跑。”我拍打着门叫嚷,听见仆人无奈的回话,道:“赛姆古修,赛古修也是为了你好。传昭期间已经丢失了好几位赛姆古修了。”
      我趴在门上,微怒地锤了一拳头。仰头看见房间里的那扇小窗口,一窗星斗闪烁着微光。
      从三层的土木楼跌下来,我顾不上疼痛,猫着腰就钻进了拉萨浓浓的夜色中。迎着呼啸的雪风艰难的迈着步子。
      没走上多远就看见了一顶顶白色的帐篷连绵不绝。帐篷外红红的篝火旁聚集了许多的男女老幼载歌载舞,看上去那么欢乐幸福。我的眼眶隐隐的有些湿润了。
      一个喝醉的红衣喇嘛歪歪倒倒的向我走来,我赶紧擦了下脸庞,躲进了黑色的阴影中。红衣的喇嘛嘟囔了几句话,突然大声唱起了仓央嘉措的诗“美人不是母胎生,应是桃李树长成。已恨桃花容易落,落花比汝尚多情。”拉开一顶帐篷的门帘,躬身钻了进去。帐篷里传来了女子娇笑的声音,骂道:“没钱还敢来!给我出去!”
      红衣喇嘛被人扔出了帐篷。趴在地上半天不见起来。我犹豫了下,还是勇敢的走上前去,将他从雪地上扶起。
      “您没事吧,古修?”他抬起迷离的眼睛茫然的盯着我。我又问:“您是哪个寺院,哪个扎仓的?”
      “朗杰扎仓。”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生生的牙齿,伸手揽我的肩膀。我避开后,眉头皱了起来。朗杰扎仓是□□-喇嘛的侍卫队,跟着□□-喇嘛进进出出壮声势。是管理最严格的一个喇嘛团队了。没想到也会出现不守戒律的僧人。
      红衣的喇嘛再次醉笑着向我扑来时,我不客气的一脚踢中了他的要害,他哎呀的尖叫着弯下了腰。帐篷门帘被掀开,走出一群衣着艳丽的男男女女,围着红衣的喇嘛嘻嘻哈哈的嘲笑。我脸上烧呼呼的转身就走,却被一个爽朗笑着的紫衣女子拉住,她道:“小阿佳不进来喝一杯吗?”
      “不用。谢谢。我还急着去找人呢。”我客气的推辞。紫衣女子笑着问:“找谁呢?自己的情郎么?”
      “不是不是。是益西嘉措。是今年夸街的拉然巴格西喇嘛。”我连忙解释自己不是去找情郎,可是喇嘛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脸上热的都能烤熟麦饼子了,“我是受人所托,要他回寺院去,他的上师吉仁群沛堪布圆寂了。”
      “嗯……”紫衣的女子停止了笑语,眉峰微蹙,她道:“今天下午时,我看见他被拉藏汗的人劫走了。向着西边去的。”
      “谢谢你。我现在就去找他。”我刚转身又被紫衣女子拉住了,她道:“你就靠两条腿去找他?找到了你们能凭两条腿跑过蒙古骑兵的汗血马?”
      我蓦然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很可笑。我拥有什么能力可以从拉藏汗的大帐里救出益西嘉措呢?
      紫衣女子轻轻一笑,娇媚的呼唤了一声:“顿珠……”
      “什么事?”帐篷里探出一个粗犷男子头盘红缨发辫堆叠如山的脑袋。
      “借你的山鹰和白鱼用用嘛。”
      男子骄傲的一笑,道:“连固始汗的宝马都跑不我的山鹰和白鱼。今年的赛马会一定是我赢。”
      响亮的口号一吹。一黑一白两匹神骏冲破夜色而来。
      紫衣女子翻身上马,将另一匹马的缰绳交给我,道:“我和你一起去。”
      我微微一愣,接过缰绳,艰难的翻上了高大的马背。缰绳一抖,骏马踏蹄而奔,吓的我一下俯身紧紧抱住了马脖子。帐篷、篝火的画卷在我眼中迷离成了一条流动的光色河流。
      传召大法会过后,天气渐渐放晴,瓦蓝的天空总是万里无云。
      仓央嘉措呆呆地站在寝宫的小窗口边上,痴痴的盯着布达拉宫外微微泛着嫩绿的草原。草原上偶尔走过一两个人,惊起一两只飞鸟。
      “嘉瓦仁布钦。”拉尊喇嘛推门进来禀道:“上课的时间到了。请您去经殿。”
      仓央嘉措叹息了声,披了件黄色的法衣走了出去。静默于佛前时,心绪却怎么也沉静不下来。他抬头问拉尊喇嘛:“第巴拉呢?”
      拉尊道:“去门罗布扎仓为您选拔医官了。”
      “他就不能少管一些我的事情,多管一些西藏么?”仓央嘉措有些恼怒道:“拉藏汗的人都把我们欺负成什么样了!他今日敢烧了吉仁群沛堪布的寺院,明日就敢烧了布达拉宫!”
      “嘉瓦仁布钦息怒。”拉尊喇嘛伏地请求。将他扔掉的法器拾起,恭敬的捧上。仓央嘉措连肩上的黄色法衣也脱下,扔到了地上,转身就要走出经殿。转身,迎上了桑杰嘉措严厉的目光,他重重的哼了一声,大步从桑杰嘉措身边走过。
      桑杰嘉措目光瞬间冷如寒潭,他厉声呵斥:“嘉瓦仁布钦,现在是上课时间。”
      仓央嘉措的步子一滞,冷然笑道:“念再多的经卷又有什么用呢?我们的信徒还是生活在别人的欺压下。”
      桑杰嘉措的眼光瞬息万变,最后淡淡的道:“我们的兵力还不能够跟蒙古王庭抗衡。何况,他们现在正得宠于清廷的皇帝。”
      仓央嘉措道:“我们的士兵哪点比蒙古士兵弱了。传大昭期间的比武,不是我们胜利吗?”
      桑杰嘉措摇摇头,叹道:“蒙古人是故意示弱。”
      仓央嘉措道:“蒙古人那么骄傲,他们怎么可能示弱。第巴是怕了蒙古人吧。人越老就越爱享受安逸的生活!”
      桑杰嘉措额角的血管微微跳动,紧握拳头的手几度松放,他砰的一声,向仓央嘉措跪下,道:“嘉瓦仁布钦,桑杰的一生都是奉献给西藏,奉献给您的。桑杰怎么可能为了一己安逸而置西藏于蒙古的铁蹄之下呢?”
      桑杰嘉措突然跪下,让仓央嘉措蓦然后退了几步。昏暗的经殿中,腾起丝丝香烟。
      “阿爸,阿爸……”众多喇嘛追在降秋的身后闯了进来,看见第巴跪在仓央嘉措脚下都是一愣,降秋挥舞着手中的黄色纸条,大口喘气着道:“救救达瓦,达瓦的信!”
      仓央嘉措一把从降秋手中夺过纸条,展开,被雨水浸湿的纸条上字迹模糊。仓央嘉措努力的辨认着,拿纸条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桑杰嘉措喝退了所有的人,拍拍女儿的背帮她顺气,问:“怎么回事儿?”
      降秋答道:“今早一个紫衣女子来庄园找我,给我达瓦的信,说她被拉藏汗抓住了。”
      “第巴拉,请您救救我的阿佳。”仓央嘉措眼中憋着眼泪,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
      桑杰嘉措思考了下,对仓央嘉措道:“请您容我想想。”转身离开了经殿。降秋叫了几声阿爸,桑杰嘉措都没有回头。
      “降秋。”仓央嘉措低低的声音叫降秋。
      “什么吩咐,嘉瓦仁布钦。”降秋低头。
      “帮我救阿佳。”
      “要怎么救呢?”降秋的脚尖把地毯的毛拨了一个圈,眼睛一亮道:“您是嘉瓦仁布钦啊,您召见拉藏汗叫他放人不就行了么?”
      仓央嘉措想了下,道:“试一下吧。”
      其美德丹吉殿内,仓央嘉措高高端坐于无畏狮子宝座上。拉藏汗跪拜后起身,悠闲的跺步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仓央嘉措眉头微皱,咳嗽了一声,问:“大汗的水牢中关了一名藏族的女子叫达瓦卓玛吧?”
      拉藏汗抬头,鹰隼般的眼睛盯的仓央嘉措浑身不自在。他点点头道:“是一名行刺我的女子。”
      仓央嘉措忍不住拍了一下宝座,道:“她不是刺客,她是我的阿佳。”
      “哦?”拉藏汗没想到这名女子居然还有这样的身份。
      “你应该放了她。”仓央嘉措的语气威严,正是当年五世□□-喇嘛的风采。
      拉藏汗又是一愣,眼中突然有了狠决的神色,此刻的仓央嘉措在他眼中已然是一枚刺痛了人的钉子。
      谁说这个门隅来的放牧小子只是桑杰嘉措手中的傀儡?谁说他只是一个风流浪荡的少年?拉藏汗默默起身,顺从他的意思道:“是。拉藏遵从您的谕旨。”
      仓央嘉措看着拉藏走出殿门去后,长长的松了口气。降秋从宝座后小心的提着裙子钻出来道:“嘉瓦仁布钦,你真棒!拉藏汗怕您了。我这就去接达瓦。”
      “嗯。谢谢你。”仓央嘉措开心的一笑,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降秋连忙摆手,道;“不行不行。上次我就被阿爸骂死了。现在脚都还痛呢。”
      “第巴只是骂你,你的脚怎么会痛呢?”仓央嘉措闪动纯真的大眼睛。
      “这……”降秋不好意思的脸红了。羞涩的一笑,小跑着逃了,头发上垂下的蜜蜡梅朵轻轻荡漾。
      仓央嘉措微微一笑。回到自己的寝宫,从一个铜质衣箱中翻出了一套俗人的衣裳和假发。
      三天后的一个清晨,布达拉宫的角门轻轻开启,溜出了一个翩翩的贵族少年。
      “手写瑶笺被雨淋,模糊点画费探寻。纵然灭却书中字,难灭情人一片心。”仓央嘉措唱着歌敲开了帕廓街上的卡桑酒店。
      “你找谁呀?”降秋抬眼看了一眼这个清俊的少年,又垂下眼眸,道:“酒店没开业呢,改天再来喝酒吧。”
      “我不是来喝酒的。”仓央嘉措笑咪咪的走到降秋的旁边坐下。降秋没认出仓央嘉措,认为他是一般的纨绔子弟,不客气的就是一脚:“滚!”
      仓央嘉措吃痛,愣住,迷惑的眼神看着降秋涨红了的愤怒脸庞,突然转过弯,大笑了起来,把降秋笑的莫名其妙。
      “你真的认不出我了?”仓央嘉措站直了身子,展示的转了一个圈。
      降秋大惊失色,道:“嘉瓦仁布钦!你怎么可以穿俗人的衣物呢?你、你居然还戴了假发!”
      “没有俗人何来僧人。僧人为何就不能穿俗人的衣物?”仓央嘉措淡然坐下。
      “阿佳呢?”仓央嘉措四处张望,没有看见达瓦卓玛的身影,问道。
      降秋气鼓鼓的道:“拉藏汗是骗子。他根本没有放了达瓦。还把达瓦转移了地方关押呢。”
      “拉藏!”仓央嘉措手握拳头,青筋暴起,狠狠的砸在卡垫上。“我回去找他。”
      “嗯!我也回去找阿爸。”一对贵族男女走出了卡桑酒馆。
      临近黄昏的夕阳倾洒在他俩身上,惹得帕廓街上的男女老幼都忍不住凝神观望。玉树临风的华服男子站在他们的公主身边,右耳轻簪绿松石,左耳长垂红宝石耳坠,看见人们在看他还对人们投以浅浅的一笑。惹得大姑娘小媳妇羞红了脸蛋还要死死的盯着他看。
      “这是谁家的赛古修啊?”人们纷纷猜测。
      降秋的管家赶着马车来接降秋了,看见仓央嘉措不知道是谁,问降秋:“这位是哪家的赛古修呢?”
      降秋皱眉看仓央嘉措。仓央嘉措温和的一笑道:“我叫宕桑旺波。”
      “你们送宕桑旺波赛古修去雪村吧。”降秋想了想吩咐仆人道。仓央嘉措一身俗人装扮是不能直接将他送回布达拉宫的。降秋看着仓央嘉措上了车才放心的骑着心爱的白色牦牛踏进了夕阳中。
      布达拉宫边角小门口,卡桑一跃而出,把俗人装扮的仓央嘉措吓了一大跳。仓央嘉措挠着卡桑的脖子,解下了一封书信。书信是晋美写的,写给阿佳达瓦卓玛,告诉她,他去寻找吉仁群沛喇嘛的转世了。仓央嘉措将信揣入怀中,轻轻推开了小木门。
      白胡须的拉尊喇嘛静静的伫立在门口。仓央嘉措吓了一跳。拉尊喇嘛也吓了一跳。待看清楚是六世嘉瓦仁布钦仓央嘉措后,拉尊喇嘛默念了一遍心经。悄悄领着仓央嘉措进了寝宫,换下俗人衣物,重新穿上袈裟。
      “嘉瓦仁布钦。第巴、清廷大臣、拉藏汗,以及各大寺院的堪布们都在司西平措等您。”拉尊为仓央嘉措戴上法冠后禀告道。
      仓央嘉措的心一阵剧烈跳动,他问:“他们来干嘛?我并未召见他们。”
      拉尊喇嘛神色含忧,回答道:“拉藏汗向清廷奏本,说您不是五世嘉瓦仁布钦的转世净体。清廷派出了特使大臣前来查证。”
      仓央嘉措胸中怒火腾起,真是恨不得将拉藏剁碎了喂野狗。他手挽了念珠,铁青着脸,向司西平措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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