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计划 变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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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天，陆余一早去健身房锻炼。跑步机运行半小时后停下后,到客厅转好几圈
猫窝小毯子整齐摊开，他下意识看向窗台。原本摆放花瓶角落，窗帘呈现出圆形弧度。
陆余眉眼弯弯叹气，脚步慢慢向前：“西洋，你在哪里？”
他只当是玩躲猫猫游戏，开始配合。
“电视机下面吗？”陆余假装拉抽屉，制造声响。“是在沙发下面吗？”
他脚步越来越近，轻轻拉开窗帘：“那，是在看云朵吗？”
本以为西洋会撒娇，或者蹭裤脚。
可窗帘拉开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
奶牛猫蜷缩在缝隙中，睡得很香。
它头埋进身子里，只露出一只耳朵。前爪搭后爪，露出软乎乎的指尖。
陆余蹲在原地，伸出食指轻轻触碰他耳朵尖。西洋无意识动，随即睁眼张大嘴打哈欠。
脸又往身子里埋，发出轻微的：“嗯。”
他捏住布料手慢慢松开，即将合上那秒，猫咪醒来。
“喵？”程时皖睁眼阳光照射，用手揉眼睛。
“起床了，待会带你出去玩。”陆余点点他鼻尖，望向窗外：“今天是个好天气。”
程时皖转头，窗外天空泛蓝，仅仅几朵稀疏白云。
昨天出去已经给他带来不小震撼，不知今天出去会发生什么。
许是看出他眼神中疑惑，陆余又说道：“去散步，”
他走到抽屉前，示意：“穿上猫咪警长服装。”
程时皖乖巧抬起右手：“喵。”
“遵命，猫警官。”陆余蹲身，模仿帮穿衣服。
上午时间十点，程时皖终于下车。
只是确定是散步吗？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青青草地气息。它胡须被风吹得微微向后倒，眼睛瞪得溜圆。
带他来公园干嘛？还挺有闲情雅致。
他转头看眼车门，陆余已经下车站在身后。
“西洋，跟我来。”
程时皖愣愣跟在他后头，也许是时间快接近中午，石子小路人很少。
他只顾着猜想，险些撞上停下脚步的陆余。
“你要不要玩秋千？”陆余侧身，露出树下的秋千。座板是很宽的板子，两条铁链从横杆垂下。
秋千在风中轻微晃动，程时皖仰头望。
下秒，陆余将他轻轻搁置木板。
然后秋千开始动。
每次往前的时候，风会迎面吹来。程时皖眼睛微微眯起，眼前景色变大变小。
千秋往后的时候，背后手就会稳稳接住他后背。他尾巴翘起来，上下摇晃。
程时皖脑袋转过去，瞳孔在光线下变成竖线，扫视眼他，又转过头。
“现在还不开心吗？”陆余靠近他后脑勺问。
“喵，喵，喵。”程时皖胡须舒展，耳根软软搭着。
他干脆直接躺木板，懒洋洋晒太阳。
铁链还在吱呀吱呀，陆余把控好力道轻推。
秋千越荡越慢，像时间在慢慢停下。
阳光从树叶间隙筛下，洒向从座位板边缘耷拉出白色爪子。
猫咪睡着，而陆余手始终轻推秋千。
睡梦中，程时皖依稀听见交谈声。等视线恢复清晰时，太阳已经移到斜上方。
他转头背后人还在，笑容温和。
“回家吗？”
程时皖跳下秋千，自顾自走在前面。他心里时刻提醒自己，对方是开发商。
人跟人刚认识相处场景很重要，直接决定初印象。正如人类喜欢通过穿搭、皮肤、举止等，判断家境。
陆余最初面孔，在他心里形象就是，表里不一。
虽然他给自己吃三文鱼，买玩具，荡秋千……
程时皖耳朵渐渐耷拉，貌似对自己也不错？
“真棒，奖励你吃肉干。”远处草坪传来呼喊，语气里满是对宠物宠溺。
长椅旁，站着个戴灰色棒球帽男生。他手里捏着块肉干，递到阿拉斯加嘴边。
那只阿拉斯加身着简约黑色防风服，呲着大牙嚼。
程时皖视线太过专注，恰好被男生捕捉。
男生视线落在他身上，满是喜爱，随即笑着朝陆余挥手：“Hi，你家猫咪长得真精神，特别帅。”
他嗓音爽朗，又补充道：“只是看他有些闷，要不要一起玩，我家小狗不咬猫。”
程时皖闻言，脚步轻轻放慢，侧身等陆余上前。
听到男生善意邀请，陆余嘴角浮现温和笑意：“谢谢你的好意，我先问问猫咪想法。”
他说完，缓缓蹲下身：“想去玩吗？”
怕猫咪心里抵触，又轻声安慰：“别害怕，我会陪你。”
程时皖垂眸，小爪子在他手掌松开又合拢。脑子很纠结，可那边阿拉斯加玩毛球又很吸引他。
没会儿，他便撒开小短腿，朝着男生方向跑去。
阿拉斯加见到他过来，兴奋叫喊：“魅魔大哥，今天心情怎么不咋滴？”
本来迈小碎步的程时皖停下，无语撇嘴：“别问，你怎么会讲话？”
“我是动物啊。”阿拉斯加摸不着头脑，谄媚道：“大哥，你制服真好看。”
“哼，哼，快玩吧。”
阿拉斯加用爪子拨弄，毛绒球便滚出去。程时皖立刻扑上去抱住球，翻身又滚回来。
几米之外，两位主人搁置坐在草坪。
“谢谢，我家猫咪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不太开心。”陆余转头，和那个戴棒球帽的男生聊天。
男生点点头：“哈哈，我刚才注意到他耳朵一直往下垂，这是不开心表现哦。昨天带他去哪儿了吗？”
“去了一个地方，本想散散心。”陆余顿了顿，“没想到回来以后，他更不开心了。”
“可能他害怕陌生环境吧。以后少带他去就好了。”
陆余礼貌地道声谢。
两人说完话，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自家宠物身上。
阿拉斯加趴在地上，用鼻子拱着毛球。西洋伸出肉垫，轻轻拨弄，球滚出去，又被拱回来。
一大一小，面对面。
陆余表情温柔，掏出手机拍几张照片。
程时皖又抛下球，喉咙有点干，舌头伸出喘。他抬起头，视线范围内，陆余还坐在原来的地方，正望着他。
“程哥，你还玩不玩？”阿拉斯加单脚踩住球，歪着脑袋看他。
“不玩了。”
时间已经快下午,陆余还没吃饭呢。
程时皖没理会身后阿拉斯加呼唤，撒开腿，径直朝陆余跑过去。
要是饿坏，魅魔村事情就更难谈。
阳光暖洋洋，陆余看见自家猫咪丢下毛绒球跑来，也站起身迎接。
西洋跑到他腿边，围绕小腿转半圈，喉咙发出细小咕噜声。
陆余揉耳朵，向小狗主人点头：“我们先回家，感谢你的毛绒球。”
男人笑，朝他们挥手：“不客气，下次有缘再见。”
阿拉斯加迎合，汪汪喊两声。
陆余捞起猫咪，西洋顺势找个舒服姿势躺,眯起眼，尾巴搭在他手臂。
再次回到家，程时皖又恢复原先高冷模样。
窝在猫窝，看淡众生表情。
哪怕是陆余吃午饭时，询问是否要三文鱼，都没有理他。
午饭过后，陆余刚和他道完午安，一通电话便打了进来。
“李助理，怎么休息时间还在处理公务？”陆余蹙眉，慢慢抚摸猫脊背。
“嗯，辛苦了，记得要加班费。”
程时皖竖耳，认真偷听。
“度假村设计助理还没有人选？”
“并不着急，村民那边也没有松口。”
“等会我修改完招聘要求发给你，明天再处理。”
他挂断电话，又使劲薅把猫咪，才去书房工作。
程时皖趴在猫窝里，尾巴慢慢晃着，脑子转着事。
半小时后，书房门开了。
陆余走出来，想跟他道午安。程时皖直接把头扭一边，尾巴都不带晃。
陆余愣住，没说什么，回卧室休息。
二十分钟过去。
程时皖竖起耳朵听卧室门，没有动静。他轻轻走出猫窝，踮脚尖，慢慢挪步。
还好，门没有关严实，留条缝。他用爪子轻轻拨弄，门无声打开。
程时皖跳上书桌，爪子搭在键盘，打开电脑。
最后使用痕迹还在，是招聘要求。
【招聘启事】
岗位：度假村规划与设计助理
要求：
1.建筑学、环艺或景观专业，本科以上，美院/老八校优先；
2. 精通CAD、SU、Lumion/D5，能独立完成建模、渲染与施工图绘制
3. 具备高级审美，熟悉安缦、虹夕诺雅等高端度假村风格；
4. 有抗压能力，能配合项目节点加班；
5. 有实习经历，手绘或Rhino熟练。
他闭眼单挑眉，这都是啥跟啥。
人类现在就业环境这么差，要求像建筑样高。
程时皖再次登陆无痕网址，置顶好友绿点。
在吗？
在。
帮我在我所处小区，租一套房。不用太大，一室一厅就好。
？?你有冰吗？你知道格林小区房价全观城最高吗？
你不会叛变吧？爱上他，还要朝娘家要婚房。
对方持续输出：大哥，我是找到长期饭票了，不是中彩票了。
程时皖打断他：我准备去开发商公司应聘助理。白天当助理，晚当猫。
先打通敌人内部，劝他放弃。
？？双面间谍？被发现怎么办？
所以需要你帮我，周一晚上联系，到时再确定房子事情。
他退出聊天小窗，恢复原样。刚躺下猫窝，午睡的陆余起床。
“喵。”程时皖心虚叫唤。
“饿么？”
他摇头否决 ，陆余点头：“角落有小黄鱼，无聊自己乖乖去玩。”
“喵。”程时皖目送他进门。
没过两分钟，陆余手里捏着根猫毛：“西洋，你又趁我不注意进书房。”
程时皖心里咯噔，挤出猫式微笑。
你在说什么？小猫我听不懂。
“还好电脑文件没事。”陆余不解问：“你为什么喜欢上键盘？”
“你喜欢方块类型物件？”
他话说到这里，程时皖终于知道这两次猫毛是哪里来的了。
下回，他一定把猫毛处理干净。
“下次不许上桌面。”陆余叹气。
程时皖悄悄吐舌头，他怕是很难做到。
时间终于挨到晚上，程时皖早早就推着自己的猫窝守在门口。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检验药丸的功效。
洗漱完,陆余同往常一样等他。
深夜，程时皖悄悄爬他身。
他贴在陆余胸口，耳朵贴着薄薄的睡衣布料。
那股精气像温热的水流，从陆余身体涌出。起初只是指尖和肚皮有微微暖意，像跑进水里。
从皮肤蔓延至骨血，酥酥麻麻。
程时皖忍不住呼出一口气，喉咙里发出轻轻呜咽。身体开始发烫，尾巴慢慢翘起。
他又往陆余身上拱了拱，吸了口气。
然后心满意足地把脑袋搭在陆余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一人一猫身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道呼吸声，慢慢融成同一个节奏。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计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