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助理也要当人妻吗》桉疏

8、猫猫 开发商

　　自从那次公司事件之后，陆余就不带他去了。每天待在家里无聊，程时皖从猫窝爬起。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早点活干。

　　家里很整洁，陆余把东西收拾得整齐，几乎没有什么需要打扫。
　　他最后回到猫窝旁边，用尾巴把角落猫猫用尾巴扫出。

　　毛茸茸小球滚在地板上，他盯着看两秒，最后还是没忍住扑上去。

　　收拾完，程时皖跳上窗台趴边上。阳光懒洋洋，他眼皮微微下垂。
　　莫名想起好友于嘉，也不知道回去后，他想办法了没。

　　书房门没锁，程时皖一步两回头，担心掉毛再次暴露。
　　他踩椅子跳上书桌，轻车熟路打开无痕网址。

　　熟悉绿色头像昨晚留言：我回魅魔村找导师，问问你情况解决方法。

　　导师想到方法了吗？程时皖敲字。

　　好友依旧秒回：没呢，大家正为开发商事情焦虑。马上又来谈判了，烦鼠。

　　我也好烦，好想变回人，好无聊。

　　无聊？要不然刷视频，或者记录你现在猫咪生涯。
　　我现在在忙，周天带解决方案来找你。

　　绿等熄灭，程时皖关上电脑。出书房前，他再次检查毛发。

　　客厅茶几上摆放平板，程时皖假装不经心拿起。
　　玩一下，应该没事吧？

　　屏幕解锁，他滑动界面，根本就没找到视频软件。
　　倒是不少办公软件。

　　程时皖打开应用商店下载，登上自己账号。他找到最近很火的猫咪特效使用。
　　摆拍几个可爱动作，拍照美美欣赏，点击发送。

　　发出去没多久，底下评论：可爱猫猫，萌。
　　又有人评论：原来帅哥哪去了？

　　程时皖猫脸不解，难道他猫咪形态不够吸引人吗？

　　尾巴尖敲字，他在努力生活。
　　对面跟串被生活击倒，可是床也好舒服的表情包。

　　大楼办公室内，李俊坐椅子上悄悄摸鱼。
　　刷到同城首页时，屏幕跳出只用特效漂亮猫猫。

　　栗色眼睛，头顶朵卡通旋转玫瑰。这只猫好眼熟。圆润后脑勺，表情可可爱爱。

　　李俊倒吸口凉气，下意识调低手机音量。看不出来，老板私底下这么喜欢猫。

　　不及在家拍猫咪视频，还掐流量最好时间段发。

　　点进主页，账号ID只有单字：橙。

　　李俊正好奇，背后响起熟悉皮鞋声。

　　“李助理，在忙吗？”

　　他手抖，赶紧息屏手机，转过身：“不忙，不忙。”

　　陆余微微挑眉，扫眼他攥在手里的手机，没有多问。
　　“先回家接西洋，再一道去。”

　　“好。”李俊点点头，悄悄松口气。

　　下午，程时皖刚把平板推回原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门铃响了，陆余推门而进。

　　“西洋，过来。”他弯腰伸手：“带你出去玩。”

　　程时皖眼睛发亮,一头扎进他怀里。
　　管他去哪，先出门再说。

　　等到楼下，程时皖坐后座，这才注意到先前的男人负责开车。
　　两座之间夹着推纸制。

　　他打个哈欠，尾巴一卷睡觉。
　　刚开始还能感受到车路颠簸，后面彻底睡着没感觉。

　　“西洋，醒醒。”睡梦中，程时皖感觉有人叫他。
　　他朦胧睁开眼，视线模糊。

　　略带田园风的村庄映入眼前，房子有点年头。
　　莫名像他住的地方，魅魔村。

　　陆余抱着他往前走，李俊跟在身后。

　　村口井边，站着排人。

　　染着金黄头发的男生，他右手边站着位衣着朴素的中年男子。
　　两人见他们下车，迈步迎上来。

　　程时皖闭眼，等等。

　　现在不会还在梦里吧？他怎么看见导师了？

　　错觉,他抬起右爪，对着自己脑门来下。
　　疼。
　　不是错觉。

　　双方走到井口边，他明显感觉到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你是开发商吧？”中年男子视线若有若无扫过猫咪，“我是谈判人，姓张。”

　　陆余伸出手，微笑示意：“你好，我是陆余，负责和您商量开发项目。”

　　程时皖脑子烧糊涂,一时不知该干什么。

　　数百年前，魅魔被人类驱逐，退缩到山区。
　　可是那些画面又浮现脑海，挥之不去。

　　“你好，我是于嘉，同样负责接待。”金黄头发的男生视线落到猫身上，“你家猫咪，长得挺别致。”

　　“谢谢，麻烦你们。”陆余再次伸手摸猫。

　　程时皖应激反应，从他怀里弹开，落在地上。

　　“猫到新环境，难免害怕。”于嘉弯腰伸手，“我来抱吧，让他熟悉熟悉气味。”

　　程时皖被他捞进怀里，四肢僵硬眼神闪躲。
　　张村长视线也频频扫过来，眼睛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陆余看此时气氛微妙两人，微微侧身：“不如，我们先进去聊？”

　　“嗯，请。”张村长伸手示意。

　　村路不宽，由泥土夯实。远处有几处人家，门窗紧闭，像是提前得消息，不想和外人打交道。

　　张村长推开扇木门，屋子比外面看着要矮上些。屋里不大，基本只有必需品。
　　正中央摆着张老式木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草木香。

　　墙角摆着几把椅子，张村长把它们拉出来，示意他们坐。
　　陆余对李俊使个眼色。后者会意，拉着于嘉守在门口。

　　程时皖被放进屋里凳子上，整只猫缩成毛茸茸团。
　　导师正坐在对面，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他。

　　下山是为找开发商，结果开发商就在身边。

　　陆余抽出文件袋里纸张，推过去，笑容温和：“很抱歉，之前太忙，是我助理出面。我们并不打算强求这块地，只是有些方案，想请您过目。”

　　他语气放缓：“如果拆迁落地，每户至少能拿到三百万补偿款。村里老人，我们可以安排进市里养老院，条件不错。子女入学问题也能解决，南城区套房，教育资源在也算好。”

　　“这只是初步方案，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张村长端起茶杯，抿两口又放下。
　　“我已经很明确拒绝你们了。”

　　“这村子，是我们世世代代生活地方。”他抬起头，直视陆余，“我们不在乎钱，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程时皖从椅子上跳下，跑到老人腿边，蹭他裤脚。

　　陆余看眼猫，端起茶壶，替老人续上水，语气不急不缓：“确实，人对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总是有感情。这份心思，我理解。”
　　“西洋，”他朝程时皖招手，“乖，别捣乱。”

　　“不捣乱。”老人低头，视线落在脚边那只圆滚滚奶牛猫身上，“我很喜欢这只猫。”
　　他手垂下，指尖轻轻碰程时皖耳朵。

　　程时皖身子微微僵硬。
　　熟悉凉意从耳尖渗进，是透心法术，可以在施术者领域里无声交谈。

　　“小皖，现在情况你打算怎么办？”导师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程时皖沉默很久。
　　“……我不知道。”

　　陆余和导师一来一往地谈，方案细节、补偿条款、安置方式。
　　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两个声音翻来覆去地吵。

　　谈判终于结束。

　　陆余以失败告终，倒也不失风度。
　　他站起身，伸出手：“希望下次我们提出方案，能让您满意。”

　　“我倒是希望，陆先生别再来了。”张村长和他握手，语气客气却疏离。

　　陆余笑了笑，不在意：“那今天就不再打扰。”

　　他转身，朝程时皖招手：“西洋，回来。”

　　程时皖抬起头，看看他，又看看导师。

　　最终还是朝陆余走去。

　　于嘉站在门口，手里捏着本书，余光却往这边飘。李俊蹲在旁边逗路过的小土狗，注意力不集中。

　　于嘉见大家出来，扯出大大笑容：“拜拜。”
　　他伸手碰碰程时皖爪子，塞进个冰凉东西：“西洋，你也再见。”

　　程时皖回头望他。
　　于嘉已经移开视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程路上，他依旧蜷在后座睡觉。
　　只是这回是装睡，耳朵竖着，悄悄偷听周围声响。

　　汽车引擎声渐渐消失，主驾驶关门。不会儿，后座门拉开，程时皖假装刚睡醒，张嘴打哈欠。
　　到家后，房间灯刚亮，他就跑猫窝旁边睡觉。

　　陆余察觉到猫咪情况不对，倒水递给他喝：“西洋，你不舒服吗？”
　　猫咪没有回答问题，蜷缩身子倒真像不舒服。

　　“饿么？”

　　他蹙眉拆新猫粮进盘，除时针滴答声，还是没有回应。
　　从带回家到现在，倒是第一次如此反常。

　　正准备掏出手机问医生，西洋又接连打好几个哈欠。
　　陆余放下心，只当是困。抚摸西洋下巴，起身去书房工作。

　　书房门关闭，程时皖眼睛咻得睁开。等几秒后,确定不会在出来后，松开紧握右爪。

　　黑色药丸显露。

　　鼻子嗅动，香草味十分浓郁。按照导师话，只要吃下再去汲取精气，很快就能变回来。
　　但药效是多久，要取决于对方身体健康状态。

　　陆余身体应该很健康,支撑半天，应该不是问题吧？

　　可是身为小猫，他能做些什么改变呢？
　　后面变回人形，又该怎样劝说陆余。

　　他沉思番闭眼，将药丸大口闷。入口即化，没有香草味道。

　　难过。

　　脑子思绪乱成线，他干脆窝成团思考问题。没等做出决定，处理好事情的陆余推门而出。

　　程时皖瞳孔圆润腮帮子鼓鼓望向他。

　　“西洋，你还困吗？”陆余伸手从头到尾巴抚摸他：“今天还要进去睡吗？”

　　“喵。”程时皖装作听不懂，打哈欠缩身子假睡。又悄悄睁眼，观察满脸疲惫的他。

　　陆余垂眸右手拍两下头，笑道：“晚安。”

　　晚安。

　　程时皖在心里回应。

　　卧室门关闭，没过多久里面传来洗漱声。半小时后，水声停止，门缝隙灯光熄灭。

　　黑暗中，程时皖翻好几个睡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