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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往事 沐云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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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云熙17岁的时候,这时候她已经是凤的首领。一次聚会。宴会厅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觥筹交错间,十七岁的沐云熙端坐在主位,一身紫色鱼尾裙得她眉眼愈发清冷。作为“凤”最年轻的首领,她指尖捻着酒杯,应付着周遭或敬畏或试探的目光,指尖的温度却比杯中的酒更凉。忽然有人端着两杯酒走过来,是张陌生的脸,笑着递过一杯:“沐首领年轻有为,我敬您一杯。”沐云熙瞥了眼那杯琥珀色的液体,杯壁上还凝着水珠,看着与其他酒没什么不同。她没多想,抬手接过,指尖刚碰到杯壁,就听见对方又说:“这酒叫‘醉流霞’,后劲有点大,您慢些喝。”
她颔首示意,浅浅抿了一口。酒液入喉确实比别的烈,带着点奇异的甜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没片刻,后背就泛起一阵细密的热意。
起初她以为是宴会厅人多闷热,指尖无意识地松了松领口,可那热度却像藤蔓似的往上爬,顺着血液往四肢百骸钻,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
“失陪。”沐云熙放下酒杯,指尖在桌布上掐出几道褶子,强撑着站起身。她不能在这里失态,“凤”的首领,从来没有脆弱的资格。转身时,她脚步踉跄了一下,后腰撞到椅角,疼得她闷哼一声。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从斜后方过来,看似不经意地扶了她一把,低声道:“熙儿,没事吧?”这时候的他们还是搭档。“没事。”沐云熙甩开他的手,声音有点发紧,“我回房歇会儿。”
她转身就走,裙子扫过地毯,留下一道仓促的影子。孟肆池站在原地,看着她扶着走廊的墙,背影有些晃,方才碰到她手臂的指尖还残留着灼人的温度——那不是正常的热,是带着点病态的烫。他眸色沉了沉,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沐云熙的房间在二楼拐角,她摸出钥匙时,手指已经有些抖了,插了三次才把钥匙送进锁孔。推门的瞬间,她几乎是踉跄着扑进去,反手带上门,后背抵着门板大口喘气。热意像潮水般涌上来,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她扯掉领口的银扣,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却丝毫缓解不了那股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燥热。
“该死……”她低骂一声,想去倒杯冷水,刚迈出一步,就听见门外传来轻叩声。“熙儿?云熙?沐云熙?”是孟肆池的声音,低沉得有些发哑。
沐云熙背靠着门板,指尖死死攥着领口的银扣,指节泛白。那股燥热像有了生命,顺着血管疯跑,连带着声音都发飘:“别进来……”
门外的叩声顿了顿,孟肆池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开门,我知道不对劲。”钥匙串在她掌心晃悠,几次想插进锁孔反锁,指尖却软得使不上力。门板被轻轻一推,竟没锁牢——方才她慌得忘了转动锁芯。
孟肆池推门进来时,正撞见她踉跄着往桌边倒,他快步上前扶住她,掌心贴上她的后背时,烫得他猛地缩了一下,随即又用力按紧,试图用自己的凉意压下。
他扶着沐云熙往床边走,她的身体软得像没骨头,几乎全靠他撑着,鱼尾裙勾勒出的曲线在灯光下泛着珍珠光泽,却让他半点心思都没有,只剩心疼。“躺好。”他把她放在床上,转身想去倒水,手腕却被拽住。沐云熙睁着蒙眬的眼,睫毛上挂着水汽,声音又轻又哑:“别走……”
他心头一紧,蹲下身,看着她烧得发红的眼角:“我不走,去给你拿药。”“药……没用……”她无意识地晃着头,手指却越攥越紧,“热……”孟肆池沉默片刻,忽然解开自己的衬衫纽扣,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随即俯身,用带着凉意的胸膛贴上她的额头。沐云熙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鼻尖蹭过他的颈窝,带着甜香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
“忍一忍。”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沐云熙迷蒙着双眼,凑近他的耳边,热气拂过:“孟肆池……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胡说什么,你是最厉害的首领。”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松开了拉链,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孟肆池看着她泛红的耳垂。沐云熙声音中带了点委屈:“好热……”
他走过去,单膝跪在床边,打湿手帕轻轻擦她的脚踝。冰意漫上来,沐云熙忽然伸脚蹭了蹭他的手背,像只贪凉的猫,声音软得发颤:“孟肆池……你也躺会儿好不好?”他动作一顿,抬眼时撞进她蒙眬的眼。灯光在她眼底碎成星子,混着水汽,看得他心尖发疼。“乖,躺好。”他把毛巾叠成方块,垫在她颈后,“我守着你。”“不要。”她忽然坐起来,没力气的身子晃了晃,伸手去扯他的衬衫,“你也躺下,你的衣服很凉……”
孟肆池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跌坐在床沿。沐云熙趁机往他身边挤,滚烫的手臂直接圈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那里还带着走廊的寒气。“这样就不热了……”她满足地喟叹,声音里还带着点鼻音。他的背僵得像块石板,却没推开她。指尖攥着床单,指节泛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别乱动。”
沐云熙哪听得进去,鼻尖在他衬衫上蹭来蹭去,像在找更凉的地方。“你的衬衫好香……”她喃喃道,“是琴酒的味道……”孟肆池的呼吸乱了节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后背那片灼人的温度,还有她发间甜香混着热气的呼吸,像藤蔓似的缠上来,勒得他心口发闷。
“沐云熙,”他抓住她作乱的手,声音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再闹,我就把你扔出去。
“你不会的。”她笃定地说,反而得寸进尺地把腿也搭在他膝头,“你要是扔我,我就告诉所有人……”他被气笑了,转身想凶她,却在看到她泛红的眼角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嘴唇抿成委屈的弧度,哪还有半点首领的样子,活脱脱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
药效好像加重了。沐云熙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孟肆池的瞳孔猛地收缩,一把按住她解拉链的手,力道大得指尖都泛白了,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怒和慌乱:“沐云熙!你干什么!”
沐云熙被他吼得愣了愣,眼里的水汽瞬间涌得更凶,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她没力气挣开他的手,只能带着哭腔嘟囔:“热……好热啊……”那声音软得发颤,混着眼泪砸在孟肆池心上,刚才的惊怒瞬间散了大半,只剩下无措的疼。他看着她被汗水浸透的领口,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脖颈,喉结滚了滚。
沐云熙像一只被吓到的兔子。孟肆池见她这副样子不经意的有点愣神,他上次见到沐云熙这幅样子是什么时候呢?好像已经是两年前了,不……是5年前?已经记不清了。孟肆池开口道:“你……真的想好了吗?”沐云熙被他问得一愣,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他按着手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一颤。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鼻音:“热……难受……”
她根本没听懂他问的是什么,满脑子只剩那股灼烧般的燥热,只想把身上束缚人的衣服扯掉。手指还在固执地跟拉链较劲,却因为没力气,只是徒劳地来回蹭着。孟肆池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被汗水打湿贴在颈后的碎发,心头那点残存的怒意彻底散了。他喉结滚动着,忽然松开手。
生命大和谐o>_ 晨光漫过窗棂时,沐云熙是被浑身的酸痛拽回现实的。她动了动指尖,指腹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猛地睁开眼——孟肆池正抱着她睡得正熟,侧脸贴着她的手背,呼吸均匀。晨光顺着他的发梢滑下来,在他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褪去了平日的凌厉,倒显出几分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