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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情敌 隔天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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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二人到公司,时听澜听见一声笑声:“熙儿……”时听澜的脚步猛地顿住,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公文包的带子,指节泛白。那声“熙儿”黏糊糊的,像块没化透的糖,裹着让人发腻的熟稔,刺得他左眼角的痣都泛起冷意。沐云熙正低头整理文件,闻言抬眼时,酒红色的眼眸里那点刚被晨光焐热的暖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指尖转笔的动作停了,黑色指甲油在文件夹上划出道浅痕,唇角却依旧弯着,只是那笑意没沾半点温度:“哟,星期肆~”孟肆池(彼岸,原名:孟肆池,26岁,身高:181,他留着带点慵懒感的短发,额前碎发不掩眼神里的锐利——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审视感,却在偶尔挑眉时藏着不易察觉的掌控欲。沐云熙青梅竹马(暗恋她))听见这个外号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沐云熙转笔的动作骤然停住,笔杆在指尖微微颤动。她抬眼看向孟肆池,酒红色眼眸里的疏离像结了层薄冰,唇角的弧度却未减,只是那笑意顺着眼尾的细纹淡下去,只剩客套的凉薄。孟肆池笑了笑:“这位是?”沐云熙没立刻回答,只是转着笔,目光在时听澜和孟肆池之间打了个转,唇角的笑意淡得像一层薄霜。“我搭档,山茶。”她语气平平,像在介绍一件寻常物件,指尖却不经意间在桌沿划了道浅痕——那是她心绪不宁时的小动作。时听澜只听见孟肆池的声音带着点探究:“山茶先生看着面生,新来的?”
时听澜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是的,孟先生。”孟肆池的目光在时听澜身上打了个来回,像在审视一件刚摆上货架的商品。他的视线掠过那截露在衬衫外的手腕——骨节分明,却有道浅淡的疤痕,像被利器划过,只是藏在袖口阴影里,不细看几乎发现不。时听澜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那道疤痕被衬衫袖口遮得更紧了些。他抬眼迎上孟肆池的目光,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里听不出波澜:“刚入职不久,还在适应。”
沐云熙凑近孟肆池耳朵:“怎么?吃醋了。”孟肆池的目光在沐云熙凑近的脸上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随即轻笑出声,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让旁边的时听澜听见:“吃醋?熙儿觉得,我会为了个新来的吃醋?”他抬手,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沐云熙的发梢,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占有欲。沐云熙却突然笑出声:“这两天你好怪哦。”孟肆池擦过她发梢的手顿在半空,眉峰微挑:“怪?”
“是啊,”沐云熙往后退了半步,指尖转着笔,酒红色的眼眸里漾开点促狭的笑:“好像除了铃兰,你不喜欢我每一个搭档。”她的声音带着清晨的哑,显得有点嗲嗲的。孟肆池的指尖在沐云熙发梢悬了两秒,忽然收回手,插进口袋里,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铃兰?你倒是记得清楚。”他语气里带点自嘲,目光扫过时听澜,像在说给两个人听,“她至少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诶?”沐云熙歪了歪头。孟肆池手搭上了她的头,轻轻的抚摸她的发丝。沐云熙的睫毛颤了颤,却没躲开,酒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笑意掩盖:“孟肆池,你幼不幼稚?”
孟肆池低笑一声,手却没挪开,反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在你面前,幼稚点怎么了?”他的目光越过沐云熙的肩膀,直直落在时听澜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倒是某些人,刚来就想往不该去的地方凑,得好好教教规矩。”
“规矩?”时听澜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孟先生说的规矩,是只许你碰,别人碰不得?”他往前半步,恰好站在沐云熙身侧,袖口滑落,露出那道浅疤,“还是说,这公司是你家开的,搭档的手都不能碰?”
沐云熙突然抬手拍开孟肆池的手,转笔的动作快得带起风:“够了啊,上班呢。”她瞪了孟肆池一眼,又转头看向时听澜,眼神里带着点安抚,“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这样。”
孟肆池看着两人的互动,唇角的笑意淡下去,眼底掠过一丝阴翳:“熙儿,别被不相干的人带偏了。”“谁不相干,我心里有数。”沐云熙拿起文件往时听澜手里一塞,“山茶,我们去档案室查资料,不理他。”孟肆池脸色不太好:“那今天晚上我们来探讨探讨一些问题,怎么样?宝贝。”宝贝这两次他咬的格外的重。沐云熙身体猛的一,脸“唰”地红透了:“不…要。”
毕竟孟肆池的东西她是体验过的。孟肆池看着沐云熙泛红的耳根和躲闪的眼神,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他上前一步,逼近半寸,声音压得像裹了层蜜糖,却带着钩子:“体验过?那是不是该复习复习?”
沐云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退撞进时听澜怀里,手忙脚乱地摆手:“你别胡说!” 时听澜伸手扶稳她,能清晰感觉到她后背的僵硬,以及透过布料传来的滚烫温度——那是羞愤到极致的热。“孟肆池,”时听澜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扶着沐云熙的手微微收紧,“说话注意分寸。”
孟肆池挑眉,没再逼近,却故意用眼角余光瞥着沐云熙通红的侧脸,慢悠悠地说:“分寸?我跟熙儿之间,需要讲分寸吗?” 他指尖转着钢笔,笔帽在桌面上敲出轻响,每一下都像敲在沐云熙的神经上。
沐云熙的脸像被泼了层滚烫的胭脂,连耳后都泛着红。她攥着时听澜的胳膊,指节发白,声音都带了点抖:“你……你不要脸!”时听澜扶着她的手臂,眉头拧得很紧。他看向孟肆池的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棱,语气里的警告毫不掩饰:“孟先生,请自重。”
孟肆池却像没听见似的,指尖的钢笔转得更快了,目光黏在沐云熙泛红的颈侧,带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要不要脸,熙儿心里清楚。”他往前又挪了半步,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上次是谁说……”
“你闭嘴!”沐云熙猛地打断他,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拽着时听澜就往外走,脚步踉跄,“山茶,快走!”
时听澜被她拖着,视线却始终锁在孟肆池身上,像在无声地宣告界限。孟肆池看着两人仓促逃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指尖的钢笔“啪”地扣上笔帽:“跑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声音不大,却精准地钻进沐云熙耳朵里,让她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时听澜稳稳托住她的腰,低声道:“别急,我在。”沐云熙埋着头,耳根红得要滴血,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脚步却更快了,像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
办公室里,孟肆池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的笑意里藏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有些东西,哪怕暂时跑掉了,也迟早是他的。
走廊里,沐云熙的脚步快得像阵风,攥着时听澜胳膊的手却抖得厉害。走廊灯光在她泛红的侧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撒了把滚烫的火星子。“他……他就是故意的!”她气呼呼地说:“这种事情很光彩吗……”时听澜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掌心稳稳托着她的腰,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他要的就是你乱了阵脚。”沐云熙猛地停下,胸口还在起伏,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那家伙……”沐云熙咬着唇,声音里带了点哭腔,却又强撑着不肯掉眼泪:“那家伙就是仗着小时候一起长大,觉得我什么都得听他的!”她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蹭到发烫的脸颊,更气了,“以前还说要保护我,现在倒好,净会拿那些破事欺负人!”
时听澜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刺猬,心里那点因孟肆池而起的冷意,忽然被这股鲜活的气性烘得淡了些。他从口袋里摸出包纸巾,抽了一张递过去:“擦把脸。”沐云熙撇撇嘴:“臭星期肆…*我之后还卖乖。”时听澜面色沉了下来:“他怎么你了。”沐云熙被他陡然沉下来的语气惊得愣了愣,攥着纸巾的手紧了紧,眼眶又红了些,却梗着脖子不肯细说,只是含糊道:“没……没什么。”时听澜却没放过她,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发红的耳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沐云熙,说清楚。”沐云熙被他连名带姓的严肃语气钉在原地,手指把纸巾绞成了团,指节泛白。走廊的声控灯突然暗了下去,只剩安全出口的绿光映着她泛红的眼尾,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
“他……”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以前被下药……”时听澜的瞳孔猛地收缩,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让人喘不过气。他一把攥住沐云熙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你们……”沐云熙点了点头:“嗯……”时听澜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几乎要嵌进沐云熙的手腕里,眼底翻涌的怒火像要把空气都烧起来。他盯着沐云熙泛红的眼尾,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被下药……”沐云熙猛地抬头,绿光里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不是他!是我!”三个字砸在空气里,走廊瞬间死寂。时听澜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松了,指腹却还抵在她的脉搏上,能清晰感觉到那疯狂跳动的频率——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是……是我被下药。”时听澜的呼吸猛地顿住,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他低头看着沐云熙泛红的眼尾,那点绿光映在她眼里,像淬了泪的碎玻璃。指腹下的脉搏跳得又急又猛,震得他指尖发麻。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十七岁的时候……”沐云熙答道。时听澜的瞳孔骤然紧缩,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连呼吸都带着玻璃碴般的疼。他盯着沐云熙泛红的眼尾,那点绿光里的泪光突然变得刺眼——十七岁,正是她最张扬也最脆弱的年纪。时听澜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