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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确定关系 事后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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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听澜走来。她抬眼时,眼尾的笑早没了影,只剩眼底的冷,“你以为你是谁?”时听澜低低笑了一声:“男朋友。”沐云熙的笑猛地僵在脸上,舌钉抵着牙床,尝到点铁锈味。她掀起眼皮,右眼角的痣在晨光里亮得像颗碎玻璃,语气里的漫不经心突然裂开道缝:“你说什么?”时听澜没重复,只是把酸梅汤碗往她面前又递了递,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剩左眼角那颗痣,在光线下固执地亮着。“谢安语的日记里写,”他声音很平,像在念档案,“他说你总把‘没人会真心待你’挂在嘴边,其实比谁都盼着有人能看穿你那层甜软的壳。”沐云熙的指尖猛地收紧,草莓蒂被捏得稀烂,红色的汁水顺着指缝淌出来,滴在黑色指甲油上,像道没擦干净的血痕。她突然笑出声,笑声里裹着点碎冰:“时听澜,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怎么杀谢安语的?就凭你?”时听澜的指尖在酸梅汤碗沿顿了顿,左眼角的痣在晨光里沉得像块铁。他没抬头,声音却像淬了冰,一字一句砸在空气里:“我没忘。”时听澜时听澜没松手,只剩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执拗:“他在日记里画了张地图,标着城南那家面店的位置,说‘等云熙想通了,带她去吃,多加醋’。”“你偷看我东西?”沐云熙猛地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手腕上的红痕更深了些。她忽然笑起来
“他懂个屁!我才不稀罕什么面,更不稀罕……”话没说完,就被时听澜突然凑近的气息打断。时听澜的长发垂落,恰好扫过她颈侧的纹身,带着酸梅汤的热气,烫得她皮肤发麻。他没说话,只是微微偏头,左眼角的痣擦过她右眼角的那颗,像两片相触的冰,却在相碰的瞬间泛起灼人的温度。“谢安语还说,”他的声音混着呼吸落在她唇角,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你每次说‘不稀罕’的时候,指尖都会无意识地蜷起来——就像现在这样。”沐云熙的笑声戛然而止,舌钉在口腔里硌得牙龈发疼。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长发间漏下的晨光刚好落在他左眼角的痣上,那点红像颗被体温焐化的草莓糖,甜得让人心头发紧。她忽然偏头想躲,却被他抬手按住后颈,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那日沐云熙终是卸下了坚硬的壳子。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晨雾散尽时,沐云熙的头正抵在时听澜的肩窝。他的长发缠着她的红发,像两团被揉乱的丝线,左眼角的痣蹭着她的耳廓,带着体温的热。他就这么抱着她坐了整夜,手臂酸麻到失去知觉也没动。“醒了?”时听澜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哑,指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炸毛后卸了劲的猫。他能感觉到她在发抖,不是冷的,是那种藏了太久的委屈终于破闸的颤。
沐云熙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鼻息扫过他的锁骨,带着点没睡醒的闷:“你胳膊……不麻吗?”时听澜低头看她,长发垂落的弧度刚好罩住两人交叠的脸,左眼角的痣在晨光里泛着暖光,像颗被体温焐热的石子。“麻。”他说得直白,指尖却还在她后背轻轻画着圈,“但比不过你昨天攥着我衬衫哭时,指节泛白的劲儿。”沐云熙的耳尖“腾”地红了,往他颈窝里蹭得更凶,虎牙尖轻轻咬了下他的锁骨:“谁哭了?我可不知道……”时听澜摸了摸她的头:“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沐云熙的牙尖还抵在他锁骨上,闻言猛地一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抬头,酒红色眼眸里还蒙着层没散的水汽,右眼角的痣在晨光里亮得像颗慌乱的星“上、上下级关系啊,不然你以为……”时听澜没说话,只是低头,左眼角的痣擦过她的鼻尖,带着体温的热。他的长发垂下来,把两人圈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能清晰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她那乱得像擂鼓的心跳。“我以为,”时听澜的指尖忽然滑到她腕间,轻轻摩挲着那道被他攥出的红痕,声音里裹着点不易察觉的偏执,“是能在你犯病摔东西时,先一步把你抱进怀里的关系。”
“你昨天晚上带t了吗?”沐云熙好似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子捧住他的脸。时听澜脸上的表情貌似有点心虚他道:“没有啊……”沐云熙脸上好似裂开了一般:“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