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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不解 白芜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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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二人照常聊天,好像他们的世界一点都没缺少忽然话题二人的话题切到白芜“白芜十五岁那年,她爸公司破产跳楼,债主堵到学校门口,是她拿着美工刀站在楼梯口,把人全吓退的。”时听澜一时之间陷入了沉,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我还以为……是那种头发越狠打架越狠的那种女孩子。不过她毕竟是一位杀手,杀这么多。”沐云熙诶了一声,好像被他的话语震惊到:“你也是杀手诶~你自己好意思嘛?”沐云熙最近和时听澜说话总是嗲嗲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时听澜被她这句反驳堵得一噎,低头看她时,正撞见沐云熙咬着下唇,眼尾微微上翘,像只偷喝了甜酒的猫儿。他喉结滚了滚,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抱歉。”沐云熙被他突然的软语弄得一愣,随即眼底漾开笑意,踮脚凑到他耳边,声音甜得发腻:“知道错啦?”下一秒好像想起了什么。颜色中的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涩“那孩子很可怜的。”
时听澜的指尖还停留在她脸颊上,闻言动作一顿,眼底的烦躁褪去,多了层复杂的情绪。他当然知道白芜的过去——那些被债主围堵的夜晚、攥着美工刀发抖的手腕、躲在天台哭到天亮的影子,其实他都偷偷见过。
只是……他偏过头,看着沐云熙眼底那抹真切的苦涩,喉结滚动了下:“你怎么知道她可怜?”
沐云熙忽然踮脚抱住他的脖子,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上次执行任务,她钱包里掉出张照片,是她爸抱着小时候的她在游乐园,背后写着‘爸爸会永远保护你’……她那年打黑拳,眼里的锋利震惊了当年的我。”时听澜的呼吸骤然停了半拍:“黑拳?”沐云熙把脸埋在了他的胸口“嗯”了一声。
时听澜的手猛地收紧,将沐云熙抱得更紧,又猛然放松,轻轻拍着她的背。不过黑拳场的血腥气仿佛顺着记忆漫了上来——昏暗的灯光、嘶吼的人群、拳套砸在□□上的闷响,还有少女那双死死盯着对手、不肯认输的眼睛,沐云熙通通想起来了
沐云熙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纹理里。那些被刻意尘封的画面在脑海里炸开:少女被对手的肘击撞得踉跄,嘴角的血滴在褪色的运动服上,像绽开的红梅;她却突然低笑一声,反手拽住对方的胳膊,用一个近乎自毁的角度将人掀翻在地,膝盖死死抵住那人的咽喉,眼里的狠劲像淬了毒的冰棱。
“那天她赢了,”沐云熙的声音发颤,带着浓重的鼻音,“可是下场时,她扶着墙走都走不稳,我过去扶她,才发现她肋骨断了两根,衬衫都被血浸透了。”她顿了顿,喉间哽着团滚烫的东西,“她却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里面是用赢来的钱买的药,说‘你看,谢谢你们把你们的钱赌在我身上,我赢了,这些药够我家人吃好久了。’
时听澜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下颌抵在她发顶,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黑拳场的腥气仿佛顺着记忆漫上来,混着少年人血里的热意,烫得他心口发疼。“她那时才多大?”他哑声问,指尖抚过沐云熙攥紧的手——她指甲深深嵌进他后背,像在替当年的白芜,把疼刻进骨头里。沐云熙的声音染上了一丝哭腔:“14岁她就辍学了”时听澜的呼吸猛地一滞,抱着沐云熙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14岁……本该是在教室里读书、偷偷传纸条的年纪,她却已经在黑拳场里用命换钱了。
“那些药……”他声音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是给她妈买的?”
沐云熙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衫:“她妈卧病在床,弟弟还在上小学……她是家里唯一的支柱。”
时听澜闭了闭眼,黑拳场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得凶——昏暗灯光下少女单薄的身影,被汗水浸透的旧运动服,嘴角淌血却依旧死死盯着对手的眼神……原来每一道狠劲背后,都是被生活逼到绝境的挣扎。
“后来呢?”他哑声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沐云熙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后来……”沐云熙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她打了三年,直到她妈去世,弟弟被她奶奶接走,才彻底离开了拳场。”时听澜沉默了很久,久到沐云熙以为他没听见。直到颈侧传来他温热的呼吸,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难怪她现在执行任务总拼得要命……”
原来不是天生好斗,是习惯了用尽全力去扛。沐云熙抬手回抱住他,指尖划过他紧绷的脊背:“她总说,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好了,有任务做,有钱赚,不用再看人脸色……不过怎么年纪轻轻的就……”
时听澜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想起白芜每次出任务时,总像抱着背水一战的决心,伤口还没结痂就抢着接下一个任务,汇报工作时永远挺直脊背,仿佛肩上压着千斤重担也不会弯:“今年清明节我们也去扫墓吧……”
沐云熙埋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眼泪蹭在他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好啊……带束她喜欢的铃兰。”时听澜喉结滚了滚,抬手轻轻按在她后脑勺,将人往怀里带得更紧些:“再带瓶她爱喝的橘子汽水。”他记得白芜钱包里一直夹着张褪色的糖纸,是橘子味的,她说小时候她爸总买给她。沐云熙忽然抬头,鼻尖蹭过他的下颌,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却又缠上那股不自觉的甜腻:“你怎么知道她爱喝橘子汽水呀?”
时听澜指尖顿了顿,眼底漫开点不易察觉的柔意:“上次清理任务现场,她掉了半瓶没喝完的,标签没撕。”他没说的是,那天他捡起来扔进垃圾桶时,指尖捏着那冰凉的瓶身,忽然想起她汇报工作时总爱往嘴里塞颗橘子糖——原来有些偏好,藏在没人留意的细节里。
沐云熙破涕而笑,伸手勾住他的领带往自己这边拽,鼻尖抵着他的:“时听澜,你是不是偷偷观察她好久啦?”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在撒娇,又像在试探。时听澜被她拽得俯身,呼吸交缠间,能闻到她发间混着的百利甜,和他身上的硝烟味奇异地相融。他低头咬住她的唇角,力道不重却带着点惩罚意味:“再嗲,今晚就别想睡了。”
沐云熙被他咬得轻颤,却反而往他怀里钻得更深,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混蛋……”时听澜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带着点被她逗笑的无奈。他松开咬着她唇角的力道,转而用指腹轻轻摩挲那片泛红的皮肤,眼底的戾气早已被温柔浸透:“骂谁混蛋?”
沐云熙被他磨得痒,偏过头躲开,鼻尖却蹭到他颈侧的动脉,那里跳动得沉稳有力,让她忽然想起每次出任务,他总把最危险的位置留给自己,回头看她的眼神永远是“别怕,有我”。
“就骂你。”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在衬衫里,“明明偷偷记着别人的喜好,偏要装得冷冰冰的。”
时听澜低头,吻落在她发旋上,带着硝烟味的气息裹着她发间的甜:“总不能让她在天上知道,我在可怜她。”那样的姑娘,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是平等的在意。沐云熙忽然懂了。他记得橘子汽水,记得铃兰,却从不说破,就像他会默默替白芜挡掉刁难的任务,会在她受伤时让医疗组优先处理,却永远摆出一副“任务需要”的冷脸。
“那……”她仰头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眼神却亮得像星,“你会不会也偷偷记着我的喜好呀?”
时听澜的喉结滚了滚,忽然打横将她抱起,大步往卧室走。窗外的月光被他甩在身后,怀里人的惊呼混着他低沉的嗓音:“现在就让你知道。”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俯身时,指尖先解开了她衬衫最上面的纽扣,动作慢得像在拆解精密的仪器。沐云熙的心跳得飞快,百利甜的气息不自觉地漫开,和他身上清冽的茶香(哦不,此刻该是硝烟与茶香交织的味道)缠成一团。
“你上次说喜欢床头那盏琉璃灯,”他吻着她的耳垂,声音哑得像浸了蜜,“我让人换了暖光灯泡,说过吗?”沐云熙愣了愣,才想起上周随口提过一句“冷光太刺眼”。
“你说黑巧克力太苦,”他的吻落在她锁骨上,“我让厨房做了酒心的,藏在第三个抽屉,说过吗?”她的呼吸骤然变乱,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原来都被他一一捡起来,妥帖收藏。
“还有……”他抬头,眼底的偏执混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指腹轻轻点在她心口,“你说喜欢我抱着你睡,说过吗?”
沐云熙被他看得脸红,伸手去推他,却被他反手按住手腕,压在枕头上。他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将她所有的话都吞进唇齿间。“混蛋……唔……”她的骂声被吻截断,最终化作细碎的轻吟,百利甜的气息在空气里蒸腾,甜得发腻。
时听澜吻着她眼角的泪,动作却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他知道,她的“混蛋”里藏着多少依赖,就像他的“冷冰冰”里,藏着多少不敢宣之于口的在意。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影。卧室里只剩下交缠的呼吸,和那句被揉碎在吻里的承诺——“你的喜好,我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