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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及笄 及笄之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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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到她的及笄之年,那时的她充满童真。
暮春时节,沈府满园海棠开得如云似雪。
今日是沈府嫡女沈清沅的及笄礼。
沈家素来是书香世族,门第清贵,这场及笄礼办得极为隆重。
府中张灯结彩,朱红幔垂落廊下,玉灯成双,清风掠过雕花阑干,卷起满院花香。
在外人眼中,沈清沅是生来尊贵,备受宠爱的沈家大小姐,沈父沈母对外极尽体面,特意为她办了整场京城最隆重的及笄礼,礼乐齐鸣,礼官就位,世交满堂,一派风华鼎盛,荣光万千
无人知晓,这份盛大,只是做给外人看的体面.
内闺妆台前,侍女服侍。
沈清沅静坐在镜子前,眉眼清绝安静,乌黑长发垂落肩头。
三加及笄礼次第举行。
初加,次加,三加玉笄,礼声朗朗,满堂喝彩。
宾客纷纷上前道贺,赞她容色倾城,气度端雅。
人群之中,一身墨色锦袍的顾晏辰立在最前。
他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唯独看向沈清沅时,眼底卸下所有疏离,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温柔与讨好。
不等旁人送礼,顾晏辰率先上前,手中捧着一方精致的墨玉锦盒。
众目睽睽之下,他躬身递至她面前,声线纸磁温和,带着独独给她的迁就。
“清沅,及笄大喜。”
锦盒开启,内里静静的躺着一支羊脂玉绕枝莲步摇。
玉色温润无暇,雕工细腻至极,莲纹清雅,缀着细碎珍珠,一动便洗光轻颤,雅致贵重,却不张扬。
“知你素来喜静,不爱艳俗,此支步摇最合你性子。”
顾晏辰目光落于她发间,语气带着明显的讨好。
“愿你岁岁平安,岁岁从容。从今往后,岁岁生辰,我皆为你而来。”
满堂皆是艳羡目光。
谁都看得出来,天之骄子顾晏辰,今日姿态放得极低,只为讨沈清沅欢心。
沈清沅指尖微顿,轻声道谢:“多谢顾公子。”
可这份万众瞩目的风光,落在一旁的沈清瑶眼里,却刺得她眼底发酸、妒火翻涌。
沈清瑶是沈家二小姐,容貌娇俏,却心性狭隘。
她死死盯着沈清沅发间玉笄,盯着顾晏辰温柔专注的眼神,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凭什么?
沈清沅性子冷淡寡言,凭什么生来就占尽嫡女风光,凭什么连高高在上的顾晏辰都对她低声讨好?
嫉妒像藤蔓缠紧心口,沈清瑶眼眶瞬间红了,故作委屈地靠到沈母身侧,低声软糯道:“娘……姐姐的及笄礼好盛大,还有顾公子这般贵重的礼物,我看着好生羡慕。”
她语气带哭腔,看似撒娇,实则句句挑拨。
换作旁人父母,定会安抚长女。
可沈父沈母的反应,寒得彻骨。
沈母立刻抬手抚住沈清瑶的发顶,满眼疼惜,柔声哄:“傻丫头,羡慕什么?你是娘最疼的宝贝,下次你的生辰,娘给你办比这更盛大的宴席,珍宝首饰尽数给你最好的。”
沈父也随即附和,眼神落在沈清瑶身上满是宠溺,转头看向刚刚及笄礼成的沈清沅时,却只剩淡淡疏离,连半分温情都无。
从头到尾。
这场为沈清沅举办的盛大及笄礼,父母忙着安抚吃醋撒娇的小女儿,没有一句对她的祝福,没有一眼真心的欣慰。
外人所见的万般荣宠,皆是假象。
他看着端坐原地、面色平静无波的沈清沅——她明明站在万丈风光中央,却孤单得像整场宴席的外人。
人人贺她风华,人人羡她顺遂。
唯有他看得见,她今日及笄,满堂繁华,无一人真心疼她。
沈清沅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涩意,唇角浅浅勾起一抹极淡、极凉的笑。
再盛大的及笄礼,再贵重的贺礼,也填不满父母偏心留下的空落。
顾晏辰轻轻上前半步,不动声色挡去旁人看向她的打量,声音压得极低,只她一人听得见,带着笃定的温柔:
“旁人不疼你没关系。”
“往后,我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