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大小姐O总想独占我》凛冬白菜

46、聚会

　　叶叙白和几个同学跳完舞回来时，发现自己先前的位置上坐了个陌生人。
　　借着酒意，她相当委屈地看向林知遥：“有了新欢，就不要旧爱了吗？”

　　江豫顿时愣住了，林知遥却噗嗤一笑：“要，都要。”
　　周围的同学也跟着一起笑，江豫这才反应过来：这群人的玩笑，开得好大。

　　林知遥看看左右，发现这张沙发上实在挤不下了，便跟阮南星商量道：“学姐，要不你跟逢宁坐一起？”
　　阮南星笑着点点头：“好。”

　　逢宁一直关注着她们几个，见阮南星走过来，连忙对一侧的同学说：“商量一下，你能换个位置吗？”
　　“你也是个喜新厌旧的。”这人虚虚点了她两下，往旁边挪了挪。

　　阮南星刚刚坐下，周蕴书就隔着逢宁凑过去，笑道：“学姐好！我就是让逢宁打电话的人！幸会啊！”
　　阮南星淡淡一笑：“幸会。”

　　“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周蕴书又问道。
　　“我是知遥母亲许老师的博士生。”阮南星说。

　　“哇！学姐都是博士了！好厉害啊！”
　　“你也可以的。”

　　从某个角度看过去，周蕴书几乎是倒在逢宁怀里的，而逢宁身体后倾，眼睛一直看着林知遥的方向。

　　林知遥的身边，上一轮“玩家”叶叙白正在咬牙切齿地洗牌，江豫跟林知遥说着话，笑得眉眼温柔。

　　有不少同学看看这边，再看看那边，不出声地交换着眼神。
　　“这是身份卡。”叶叙白指向一叠纸牌，“两位学姐跟着抽一张，要是抽到你们做玩家，可以让逢宁代喝！”

　　众人嘻嘻哈哈地选了牌，叶叙白让林知遥切了牌，从抽签卡里挑出一张，展示给大家：“黑六！”
　　周蕴书小小地尖叫一声，扔出手中的黑桃六：“大冒险。”

　　叶叙白捻着手中的梅花六，视线移到了逢宁身上：“想办法让逢宁以任何方式带着你绕场三周。”

　　“哈哈哈哈哈真损啊！”
　　“逢宁还不得把人装行李箱！”
　　“讲究点，抱着吧！”

　　周蕴书也笑得很欢：“逢宁，你说吧，让我怎么想办法。”
　　“我替你喝。”逢宁俯身拿了个空的红酒杯，倒了小半杯喝完，又倒了第二个小半杯，再次喝完。

　　周蕴书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声音还是甜的：“够意思。”
　　接下来轮到她洗牌和抽玩家，逢宁帮她切了牌——但这个切牌，毫无用处。

　　周蕴书举起手中的方块A：“宝贝们，谁是红A？”
　　逢宁翻开了面前的卡牌：“大冒险。”

　　“真巧啊。”周蕴书盯着她，面上浮起了不怀好意的笑，“说服在场任何一个人，以任何方式带着她绕场三周。”

　　这显然是个Callback，哄笑声中，有二十来双眼睛看向了逢宁或林知遥。
　　逢宁默不作声地拿起了酒瓶。

　　“看不出来啊，你酒量这么好。”有同学起哄道。
　　“就是，从前逃了多少酒啊！”

　　逢宁放下酒杯，洗牌、切牌，让大家选身份。抽玩家前，她让阮南星切了牌。

　　从卡牌中抽出一张，逢宁举起来开了个玩笑：“红九，快喝多了。”
　　江豫翻开自己面前的卡牌：“都选大冒险，那我选真心话吧。”

　　逢宁假装思考几秒后问道：“你喜欢的人，现在在这间包厢里吗？”
　　同学们瞬间安静了。

　　江豫像是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林知遥：“在。”
　　逢宁盯着她，掷地有声地追问道：“是真的吗？别糊弄人，不想喝酒可以让我代喝。你的真心，连一杯酒都不值吗？”

　　错愕和震惊顺着这句话的尾音，爬上了每一张脸。没人动作，没人说话，只有欢快的背景音乐还在继续响着。

　　江豫原本带着温柔笑意的脸瞬间僵住了。她搭在卡牌上的手抖了一下，向着酒杯移去，移到一半停了下来。

　　逢宁悬着的心轻轻落下去，却又很快沉进了水里。
　　这一刻的迟疑胜过千言万语，她跟林向晚的猜测没有错，这人确实目的不纯。

　　“哪有你这么诈人家的。”周蕴书打了个圆场，站起来把两堆卡牌推向江豫，“学姐，轮到你洗牌。”

　　看江豫动作缓慢地洗了一会儿牌，逢宁慢慢把视线移到了林知遥脸上。对上那双带着讥讽的冰冷眼睛，她迅速移开了目光。

　　接下来的几轮游戏，大家都玩得有些心不在焉。林知遥和她身边的人没再笑过，逢宁和她左右的人也没有，沉重的气氛从这两个位置弥漫开，流淌在包厢里。

　　又一个人举起酒杯，阮南星起身走到林知遥面前，声音平静：“知遥，我们该回去了，宿舍晚上有门禁。”

　　林知遥勉强笑了笑，站起身说：“我送你们。”
　　逢宁和江豫也站了起来。

　　四人沉默地走进衣帽间，各自穿上了外套，又沉默地穿过宽敞安静的走廊，走到了俱乐部门口。

　　阮南星停住脚步，转身看向林知遥：“外面冷，就送到这吧。”
　　“我穿得厚。”林知遥挽上她的手臂，“走吧。”

　　迎宾侍者适时拉开了高大的实木门。阮南星笑着拍了拍林知遥的手，两人一起向外走去。
　　逢宁和江豫隔着一点距离跟在后面，不说话，不对视，像是另一个人不存在。

　　接人的车已经等在了门口，江豫绕到背对入口的车门坐进去，没看任何人。
　　阮南星拉开车门，对林知遥挥了挥手：“过几天见。”

　　逢宁静静看着她，明白这个资源已经用到了尽头。用到尽头也没办法，江豫的事必须尽快解决，夜长梦多。

　　低空车驶向升降区域，逢宁看向仍站在原地的林知遥，低声说：“对不起。”
　　“晚点再说。”林知遥转身走向大门，高跟鞋在地上踩得嗒嗒作响。

　　两人一路默默无言地返回包厢，那个游戏已经彻底结束了，同学们分散在麦克风前、调酒台前、台球桌前，还有几个人坐在沙发上摇骰子玩。

　　林知遥等一曲终了，拿起麦克风说：“给大家贡献一个特别节目，由逢宁代替调酒师，给大家调酒喝。”

　　周蕴书看看她，再看看逢宁，愣是没敢接话。
　　“不用客气。”林知遥又说，“今天我买单，随便点。”

　　逢宁默默走到调酒台前，对一个调酒师说：“我只学过调制冷饮，会用雪克壶。”
　　调酒师不想干涉客人的争端或玩笑，闻言笑着说：“做法都是相通的。”

　　逢宁点点头，走进吧台卷起袖子用袖箍固定好，仔仔细细地洗起了手。
　　“喏，都准备好了。”林知遥一抬下巴，“去捧场呀！”

　　周蕴书搭上林知遥的肩膀，轻轻推着她走过去：“你先来。”
　　“客气什么呀。”林知遥的笑容很甜，却虚假，像是加了香精代糖的饮料。

　　雪克壶摇动的声音很快响起，掺杂在热热闹闹的欢笑声中。包厢内十分暖和，林知遥穿吊带裙都不会冷，更何况穿着衬衫马甲摇一摇装着冰块酒水的雪克壶。

　　逢宁却觉得冷。林知遥从未当众为难过她，私下里的要求都能定义为“情趣”，但这一次，情况显然不同。

　　一杯又一杯调酒端上吧台，林知遥劝所有喝酒的人都点了一杯，只有滴酒不沾的人才能幸免于难。

　　这让后半场的聚会几乎是灾难级的，十点过后，大家三三两两地找借口溜了，包厢里的客人只剩了四个。

　　“你不会因为自己搞砸了，就背信弃义甚至拉黑我吧？我为了你，可是把林大小姐给得罪狠了。”周蕴书轻声问道。
　　“以前就不怕得罪她吗？”逢宁反问道。

　　真正的调酒师默默无言，可能希望自己此刻是死的。

　　“万一以后她不让你出来了呢。”周蕴书一歪头，“要是你俩真的闹翻，记得找我，待遇只高不低。”
　　喝完杯子里淡金色的酒液，她走到沙发前，问正在听叶叙白唱歌的林知遥：“我打算回去了，你呢，待会儿怎么回？”

　　“小林在路上了。”林知遥说。
　　“那行，以后有机会再聚。”周蕴书笑着对她摆摆手，转身走了。

　　林知遥等叶叙白唱完歌，直接道：“你也回吧，小林一会儿就到了。”
　　叶叙白瞥了一眼还站在吧台后的逢宁，小声说：“你别生气了，要不明天我们再找地方好好玩一天。”

　　“没生气。”林知遥淡淡道。
　　几秒后，她皱着眉头看向正在拿着杯子磨磨蹭蹭的叶叙白：“还不走？就这么想看我发火吗？”

　　“司机……还……我出去等。”叶叙白磕磕巴巴地说着，站起身走了。
　　逢宁转头看向调酒师：“带你同事出去，开启免打扰。”

　　顷刻间，包厢里只剩了两个人。逢宁关掉音乐，走进衣帽间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别人的遗留物品，又打开门看了看走廊，把门锁权限调成了仅能从内部打开。

　　返回沙发旁，她坐在林知遥身边，轻声说：“知遥，我错了。”
　　林知遥转头怒视着她：“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一直感觉她不像好人，又没有根据，今天只是想试一下，不小心话说重了。”逢宁勉强解释道。

　　“没有根据吗？”林知遥盯着她问道，“你没有私下查过她？”
　　逢宁摇头：“没有，我知道学校里的人不能随便查。”

　　“你还知道她是学校的人啊！”林知遥的眉头蹙得紧紧的，“你让我以后怎么跟她相处？她没做过什么越界的事，倒是你，在人前搞这么一通！”

　　见逢宁不说话，她继续问道：“是我给了你可以得寸进尺的感觉吗？是因为我……”
　　眼泪从她颤抖的睫毛下涌出，话音也哽咽了一瞬。逢宁连忙打断道：“不是，都是我的问题。”

　　林知遥沉默片刻，声音低了几分：“每次都是这样。认错会认，但什么都不会改……逢宁，我真的累了。”

　　逢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应该解释的话说不出，别的话说出来又没用。

　　“所以你劝我出来玩，根本不是为了让我开心，只是为了找机会算计人。那两壶茶呢，也是为了跟人套近乎吧？”林知遥流着泪问道。

　　逢宁抬起手想给她擦眼泪，林知遥转头躲开了：“你跟周蕴书，联系多吗？”
　　“不多，只有今天聊了几句。”逢宁回答。

　　“只有今天……就能说得动她帮你作弊，真有魅力啊。阮南星呢？”
　　“没聊过，只是让她帮忙带了两壶茶。”

　　“呵，两壶茶，就能请她出来。你知道军化研的住校生，出门都要审批吗？”
　　逢宁忍住了那句“她是为了让江豫过来才答应的”。

　　“就这样吧。”林知遥抽出几张纸，在脸上胡乱抹了一通，“你回基地复训，我好好想想。能有今天……是因为我……”

　　“不是。”逢宁打断道，“是我一时上头，没了分寸。她……这个学期，我跟你相处的时间太少了。”
　　“呵。不是你不愿意吗？”林知遥的声音很轻。

　　逢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腕上的终端就在这个时候亮了，时间比普通信息稍长些，她抬手点开，是小林发的智能设备通知：逢小姐，我在门外。

　　“小林来了。”逢宁站起身走向门口，林知遥跟在了她身后。
　　“晚上好，逢小姐。”人工智能扶着一个小号行李箱，彬彬有礼道，“小姐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现在给她订机票。”林知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