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山庄]画眉山庄养崽日常》风吹月狂

38、chapter38 蒜香小龙虾 也许希斯克

　　林顿一家骑着马跟在约瑟夫身后，一行人朝着呼啸山庄而去，路过的农夫和佃户纷纷从田地里起身看过来，希斯克利夫的死讯已经传遍了吉莫屯。

　　呼啸山庄的女佣齐拉远远就瞧见了来人，在他们到达之前，就把栅栏和房门给他们打开了，一行人没遇到任何阻挠顺利地进入了呼啸山庄。

　　昨天刚刚下过一场小雨，山庄的空气清新纯净，石头铺就的小径边长满了野草，院子里种了一棵苹果树，已经结出了不大不小的果实，一切都是这么生机盎然，然而这里有个人死了。

　　距离伊莎上次从这里接走哈里顿，已经过去了十年，屋子里的橡木大碗橱里一排排地拜访着白镴盘子，还有一些银壶和水杯，埃德加愣愣地站在橡木橱柜前面，陷入了回忆中。

　　在他和凯瑟琳的婚前，他常常来呼啸山庄拜访，成婚后他就再也没来过了，哪怕是亨得利去世的时候，他也没有踏足呼啸山庄，没想到再次到来的时候，竟然是在希斯去世的时候。

　　齐拉哭红了眼睛，用手帕不停地擦眼泪，就连一向不喜欢希斯的约瑟夫也面露凄然，凯茜和林顿第一次来呼啸山庄，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林顿一家最悲伤的人是艾伦，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和约瑟夫说起了话。

　　肯尼斯医生在确认死亡后，已经从呼啸山庄离开了，只有格林律师还坚守在这里，自从上次和伊莎合作打败了希斯，他自认为已经和伊莎攀上了关系，想要在这次再帮助伊莎，从中牟利。

　　面对他的示好，伊莎只是浅浅回应了一下，便跟着约瑟夫一起去了二楼的卧室。

　　“自从他和你打官司失败之后，一直郁郁寡欢，东游西荡，经常不在家，所以我好几天没看见他，也没有放在心上，直到昨天我去吉莫屯的教堂做礼拜，才发现他躺在凯瑟琳的坟墓前，脸上和身上全是雨水，脖子上还有一些划痕，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

　　约瑟夫唉声叹气，伊莎向前走了两步，希斯静静地躺在床上，他的双眼已经被人合上了，但是脸上依旧带着痛苦的狰狞表情，这个人即使到死，都没有得到心灵上的宁静。

　　埃德加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口，挡在了想要进来的两个孩子面前。

　　“埃德加，让他们进来看看吧，这是最后一面了。”伊莎声音沉稳，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他这才让开房门，让两个孩子挤了进来，两个孩子都是第一次见死人，又是好奇又是恐惧又是兴奋，凯茜心里没有太多想法，看完了后就默默退了出去，林顿的脸有些苍白，默默握住了伊莎的手。

　　艾伦抽泣着问齐拉，“他是怎么死的？”

　　“我也不知道，肯尼斯医生也不知道，也许是饿死，也许是冻死的。”

　　“亲爱的，妈妈没事的，如果你感觉不舒服，出去和凯茜待在一起吧，好吗？”伊莎摸了摸林顿的肩膀，让他出去了。

　　埃德加走了进来，看着这个被自己厌恶了一生的男人，他死了，静静地躺在那里，和他的父母，和凯瑟琳没有任何区别。

　　约瑟夫虚情假意地擦了两把莫须有的眼泪，“他死的太突然了，没有留下遗嘱，这偌大的呼啸山庄该给谁继承好啊？”

　　他一边说一边觑着伊莎，希斯的死实在是太突然了，伊莎一时间还没有想好，不过约瑟夫可是个忠仆，一心只惦记着哈里顿，她又如何不明白他的心思？

　　原著中希斯死在了埃德加后面，他死后，继承了呼啸山庄和画眉山庄的凯茜嫁给了哈里顿，所以兜兜转转，两个山庄又回到了林顿家族和恩肖家族的手里，因为林顿·希斯克利夫的早逝，他在世间的血脉断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希斯最后仍然失败了。

　　埃德加接了话，“现在最先要解决的就是希斯的葬礼。”

　　说到葬礼，就不得不提葬在哪了，原著中他死在埃德加身后，所以葬礼全权由艾伦主持，最后和凯瑟琳、埃德加这对夫妇葬在了一起，现在埃德加好好活着，肯定不可能同意这个方案。

　　谁要和自己妻子与情敌葬在一起啊喂？

　　艾伦最会审时度势，再疼爱希斯，也没敢触埃德加的霉头，只能提出把他一起葬在教堂墓地里，好歹离凯瑟琳近一点，不过原因她没敢说。

　　埃德加同意了。

　　希斯的葬礼由画眉山庄一力承担，林顿一家子穿着丧服，雇佣了几个青壮年，和教堂理事一起把棺椁抬到了教堂墓地，在离凯瑟琳的墓地不远处挖开草皮，将棺椁埋了下去。

　　大家埋完后立好了墓碑就要离开，伊莎叫住了林顿，让其他人先走，自己要和林顿说说话。

　　“亲爱的，你的面色不好，你心里很难过吗？”伊莎站到了林顿旁边轻声询问。

　　“妈妈，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想我是难过的，与他是我的父亲无关，我伤心只因为亲眼见证了一条生命逝去。”

　　“你有什么话想和他说吗？”

　　“我希望他能在天堂得到幸福。”

　　两个人一起从教堂墓地向外走，埃德加牵着凯茜正站在教堂门口等他们，凯茜一看见林顿，就握住了他的手，一家四口手牵着手往回走去。

　　次日天蒙蒙亮的时候，格林律师已经到画眉山庄拜访了，同他一起来的是约瑟夫和齐拉。

　　呼啸山庄的主人去世了，两个仆人各谋出路，齐拉不想留在这里了，想要和呼啸山庄的下一任主人商量解除合约的事，而约瑟夫自然是要留下来的。

　　伊莎利索地解除了齐拉的合约，并且给了她十英镑的路费和遣散费，她连连感谢后，要赶回呼啸山庄收拾行李，约瑟夫坐在沙发上，花白的胡子上是一张倔强的脸，他等着伊莎继续雇佣自己，伊莎同意了后，他依旧坐在那里，等着听希斯的遗产分配。

　　“希斯克利夫已经逝去了，我们已经安顿好亡魂，接下来该谈谈遗产的事了，他名下的呼啸山庄以及大片大片的土地，可真是笔不小的财富。”格林律师对着伊莎露出会心的笑容，“只要你雇佣我来帮忙，我想在交最少的税的情况下，把它们完完整整地过继到林顿的名下。”

　　毫无疑问，格林律师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但这附近还就只有他一个律师，伊莎端起红茶喝了一口，“我会雇佣你，但是呼啸山庄还有他名下的土地，我希望你能转移到哈里顿的名下。”

　　格林律师大惊失色，就连冷着脸的约瑟夫也不禁愕然，他本来是想看着他们如何瓜分恩肖家族的财产，没想到伊莎会这么做。

　　埃德加、林顿还有凯茜都坐在沙发上，每个人都神色如常，显然他们事先就知道了。

　　“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我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格林律师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如同一只野狼，看着猎人用大块大块流着油的肉投喂残废的猎犬，口水流了一地，却没有理由上去抢夺。

　　“反正你的薪水不会变，这些事就不用你替我决定了。”伊莎放下茶杯，斩钉截铁地说。

　　格林律师虽然人品不行，但是能力出众，很快就办好了事，呼啸山庄再度回到了恩肖家族。

　　伊莎也收拾好了行李，要带着两个孩子和艾伦一起去伦敦找哈里顿。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去伦敦了，对路线和沿途风景都已十分熟悉，两个孩子十分兴奋，更多的是因为要看见哈里顿了，他们想要当面告诉他，他重获了祖辈们的财富。

　　他们一路上游山玩水，到了剑桥附近想要露营，搭好了帐篷和锅具，凯茜惊喜地发现附近的小溪里有许多蝲蛄，之前在画眉山庄的时候，伊莎给他们做过麻辣蝲蛄，非常好吃，她至今还念念不忘。

　　凯茜、伊莎和艾伦三个人纷纷脱鞋下水，用木桶抓了起来，林顿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用小肉块穿到鱼钩上，一只又一只地钓了起来，速度反而比其他三个人都快。

　　“你们一定要小心它们的钳子。”伊莎一边捉，一边提醒她们。

　　因为希斯的逝去，连日来的苦闷让艾伦脸上一直没有笑容，眼下一起抓蝲蛄，脚下是潺潺的流水，蓝天上飘着白云，小溪边的树林被微风吹得哗哗作响，静谧而温柔，她的心情慢慢变好了。

　　她想，也许希斯克利夫现在已经见到了凯瑟琳。

　　她们抓了满满两木桶的蝲蛄，分工协作，凯茜和艾伦负责清洗，林顿负责架锅点火，伊莎将路上买的蒜切碎。

　　锅烧热后下起了油，洗干净的蝲蛄放进去后煸炒，等颜色变红后，再放入蒜末还有各种香辛料，反复煸炒，浓郁的蒜香飘了很远。

　　车夫上完厕所，从小溪边洗完手，闻着香味一路赶了回来。

　　“太香了，只要能闻着这个味道，我觉得自己闭着眼都能摸回来。”他站在铁锅旁边，胡须上面的鼻翼颤抖着，贪婪地呼吸着蒜香小龙虾的味道。

　　“真夸张！”凯茜说完后，将熟透了都的蝲蛄盛了出来，又放入第二桶蝲蛄，伊莎接过了勺子，让她们先过去吃吧，自己来炒第二锅。

　　大家围坐在折叠桌边，车夫以前从未吃过小龙虾，艾伦也忘记怎么吃了，凯茜一点点教着他们。

　　“从这里掰开，先吮一下虾头，然后扔掉，用牙齿咬住露出来的肉，轻轻一拽，就把肉拽出来了。”她一边说一边做示范，一块完整的虾肉进入了嘴中，裹满了浓郁的蒜香汤汁，她享受地眯起了眼睛，“实在是太好吃了，我都不想从这里离开了，能不能把这些蝲蛄都吃完了，我们再走？”

　　林顿紧跟其后，动作优雅，速度却不慢，“如果能再放点黄瓜和玉米块，我想味道会更好。”

　　伊莎闻言摇了摇头，这两个孩子从小吃美食吃到大，算是半个美食家了。

　　艾伦和车夫学着凯茜的样子吃了起来，虾肉到了嘴里，忍不住连连点头。

　　伊莎将第二锅盛到了大盘子里，正要端到桌子上，突然看见林中有几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看，她还以为是野兽，吓了一跳，险些把盘子摔到地上。

　　然后她看清楚了，林子里的是几张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