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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智怀瑾夜探妖府·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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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瑾醒来,望见头顶一片黑漆漆。
他手里还紧攥着竹簪,身上、脸上到处是伤痕。他本来是回来找竹簪的,没料到正好撞上有妖杀人作乱,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他没有簪子,只好以身相搏,最后倾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救下那一家人,自己却体力不支被妖物抓走。簪子是他在被抓走时从妖物身上顺的。
越发没用了。怀瑾叹了口气,一股脑爬了起来,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牢房里。这个牢房甚是简陋,只有一个竹席,一堆柴草,和一碗黑不拉几的不明食物,连窗子都没有,生怕犯人越狱。
可这只能关住一般的人,管不住像怀瑾这种“身怀绝技”的人。
他像只猫儿一样悄咪咪地溜上前去,用簪子往锁孔里一插,左拧右拧,只听一声“咔吱”的清响,牢房门就被他轻而易举的撬开了。
门口并无守卫,仿佛坚定犯人逃不出去似的。怀瑾探出头来,四处张望,整个地牢都静悄悄的,惟有火焰燃烧的声音,显得格外瘆人。他这才溜了出去,转了一圈,发现整个地牢除了自己,根本没关任何人!
怪不得没有人守着呢。怀瑾正心下疑惑,就听得外面一阵嬉笑之声。
他向地牢出口奔去。
地牢外面仍十分黑暗,但跟地牢比已经好了太多了。一群男女正在貌似是大厅的地方莺歌燕舞,花天酒地。其中,有着兽耳、尾巴的明显是妖怪,但更多的是被胁迫着侍奉妖怪的人类。
那些妖怪,或男或女,一个个张牙舞爪,搂着抢来的人类,互相搅成一团。那些俘虏,皮相都是顶好的,面对妖魔的色欲,有的还在顽抗,疯狂抵挡着他们酒气的亲吻;有的却早已认清现实,明白自己不一定能出去了,便一味讨好着妖魔,渴望他们能放自己一条生路。可若是妖魔玩够了,“咔嚓”一下,人头便落了地,掷地有声,打碎了他们活着的希望。
“啪嗒”,又一个人头落地,妖魔们纷纷拍手叫好,而剩下的人则瑟瑟发抖着,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那拧断了人头的男妖往厅口一瞥,正好瞥见了一动不动的怀瑾,对他起了兴趣,大步向他走来。
“喂,你干什么!”身边有妖魔拉住他道,“大王只说让我们随便处置这些,可不让我们动他的东西,你难道忘了?”
“呸!”那男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死鬼,别挡道!这小美人长得如此标致,我玩玩怎么了?我又不弄死他,你不说,我不说,大王又怎知我动了他的东西呢?”说着,一把甩开了刚才那妖的手,走到了怀瑾面前,笑嘻嘻地把他从头到尾细细打量了一番,喃喃道,“好看啊,太好看了……”
怀瑾冷眼瞧着他,沼泽般深邃的棕瞳中闪烁着一跳一跳的怒火。
“确实长得不错。”旁边一女妖舔了舔唇,“这应该是大王抓到过的最标致的人了吧!美得老娘我都自残形愧了……小弟弟,要不要上姐姐这来呀?”
她一出口,整个大厅中的妖都咯咯笑了起来,同时放下了手中的人,如狼似虎地盯着怀瑾,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拆吃入腹了。
“去去去,我阿三先来的,你们都靠后!”先前那妖也不废话,伸手就要拉怀瑾的手。怀瑾装作不知,惊恐道:“你……你想干什么……”
“别怕啊,小美人,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阿三猥琐地笑着,兴奋地扯住他的袖子,“来嘛,别害羞。”
众妖又是一阵哄笑。怀瑾道:“行啊。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不知道你付不付得起。”
“只要你肯陪我,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也能给你摘下来!”阿三信誓旦旦道。
“那真是太好了。”怀瑾微笑,眼中却毫无笑意。
“我想要你的狗命。”
话音未落,只见他白皙的手上青筋暴起,周身突然产生了一阵强大的气场,震得阿三飞出几丈远,生生吐了一大口血来。众妖皆惊,正要出手应对,却见怀瑾双手结印,唤道:“宜苏,召来!”
他头上那竹簪霎时飞出,一头青丝散下,更是动人。可众妖此时却无暇顾及他的容颜,个个朝着他扑来。还未等他们碰到怀瑾,竹簪便变幻了形状,一柄长剑腾空而起,随着主人一声令下,宜苏飞梭而去,只一刹那,众妖就有一半被串成了串;剩余的妖都大惊失色,连连跪地求饶,宜苏拿不定主意,又飞回怀瑾身边,上下摇晃着,不知想说些什么。怀瑾却看懂了,走近余下众妖,道:“你们真的真心悔改?”
“真心真心!”众妖忙不迭地说,“我们今后一定不再伤人,请仙人放过我们这一次吧!”
“哦?”怀瑾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们一眼,“不经意间”瞥到了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阿三,绕过众妖向他走去,脚步轻柔,片刻后停在了阿三面前,“听说你想跟我玩玩?”
“……不……不敢……”阿三颤颤巍巍冲他磕着头道,“求……求您放了我……”
“别怕呀,阿三哥。我教你怎么跟别人玩。”怀瑾弯下腰,俯身在他耳边轻轻地道:“就像这样。”
在众妖的吃惊中,阿三倒在了血泊里,眼睛睁得大如铜铃,嘴巴微张,似乎不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宜苏从他的身体里离开,嫌弃地抖了抖身上的血,又精神焕发地绕着怀瑾打转。
怀瑾面带微笑:“还有哪位哥哥姐姐想让我陪?”
众妖默不作声。
“那就是都想让我陪的意思了。”怀瑾叹了口气,“那好吧。”
没等众妖反应,宜苏便得了令,又欢快地杀了他们,徒留下一群俘虏惊恐地面面相觑。
“行啦,别害怕,你们得救了。”怀瑾看着宜苏变回簪子,边绾发边道,“我刚才这样就是吓吓他们,不然怎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平时真不这样。”那群人却离他更远了,个个露出惊恐的表情。他们被关在这里太久,本来已经丧失了生的希望,现在却有人突然出现救了他们的命,谁知道这人是好是坏?自然无人敢靠近。
“算啦。”怀瑾笑,喃喃道,“反正我一直是这样过来的。”
“你们可以走了。”他对他们轻声道,“出去了,劳烦各位帮我给一个叫云祈的捎个信,告诉他我一切安好,让他别轻举妄动。”
众人点头,却跟哑了一般不说话,一个接一个朝着另外的小门走去,想必他们就是被从那里带到了这里。
怀瑾望着他们远去,却伫立在原地。
突然,一声细微的呜咽钻入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