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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适才相戏耳 帮三颗痣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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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闻马上拔剑起身,朝着那边问道:“谁在那里?”
那人闻声转身便跑,阿闻紧追不舍大声呵斥了:“站住,你没处跑!”
听到动静,屋里的差役们马上出来了,几个人一拥而上堵着了那黑影的去路,死死按住了他。
这黑影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此时他在地上苦苦求饶:“饶命,饶命,你们要什么都成,我都给你们!”
阿闻上前问他:“你是红娃的叔叔吗?”
男人先是点头后又摇头:“我是……不不不,是红娃惹麻烦了吗,那不归我管啊,我就管过她几口饭,她惹的烂摊子我可不知道啊,你要找她我马上把她叫出来!”
阿闻无奈,实话告诉了他:“红娃死了,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都这时候了,就没有必要再装了。”
“红娃她……死了?不对不对,她怎么会死呢,她怎么死的?”
这男人惊讶地想要起身又被差役们按回去,他不可置信又问一遍:“我怎么能知道红娃死了呢,到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阿闻看着他的眼睛说,“如果跟你没关系,方才你为何蹲在角落偷看呢?”
“我……我刚赌钱回来,看到你坐在我屋子前手里还拿着剑,还以为招惹到了哪家债主,就想着先看看不进屋……谁想到我屋里还有这么多人啊,我真的不知道!”
看着男人这副模样,阿闻一时间找不到可疑之处,于是再问:“那你妻子呢,她在哪里?”
听到这句话,男人似乎更懵了。他说:“她一直在家里没出去过啊。她晚上从来都不出门的,今天她没在?”
阿闻沉思,有个差役说话了:“诶,是不是她婶婶杀的,杀完就跑了不敢回来了。”
另一个差役说:“我觉得不是。红娃浑身上下那么多处伤口,不像是一个妇人打出来的吧?”
阿闻觉得有理,更何况红娃是在房梁上被发现的,她婶婶有多大的力气能把人放到那里去呢?这种事情只有壮劳力才搬得上去。
男人嘴里念叨来去也就那几句话,阿闻就留了两个差役在此看守,看看能不能等到女人。自己则和其余人先把他押回去关到牢里慢慢审。
今天太晚了,大家吵着要休息要明天再审。阿闻没办法只能答应,又担心第二天赶来误了时间,只好带着府上那两个小厮牵着车马到官府里,各找一间空房歇息暂时住下。
阿闻寻了间空房,仔细闭好门,她怀抱着佩剑睡去。
也是倒霉,第二天还有要事,这天晚上竟然又做梦了,阿闻又梦见了那日在薛府梦到的那个小女孩。
在梦中,她迷迷糊糊惊觉这女孩竟然穿着一件自己小时候穿过的衣裳,依旧是坐在凳子上,只是这次不哭不闹了,只是看着自己,默默开口说:“阿闻姐姐你告诉我吧,其实我早就已经知道了。我不恨你。”
她为什么会穿着自己的衣服,而且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梦里的阿闻似乎是很痛苦,她缓缓靠近女孩,张嘴话还没说出来泪就先落下了。阿闻俯下身子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随后紧紧抱住她,泣不成声。
这个梦好真实,阿闻似乎能感受到这女孩也在哭,她的泪打在阿闻肩膀上就如小雨打在麦田上,哒哒哒地每一滴都清清楚楚听到了,自己的衣衫被浸湿了那种湿热每一处都感受到了,女孩在自己耳边的抽泣每一声她都真的听到了。
令人伤心的梦一定是个噩梦,这种梦不做也罢,还是快点醒吧。梦中的阿闻还没哭完,现实的阿闻就睁开眼睛了。
此时外面仍是漆黑一片,已经看不到一点亮光,整个天地似乎都是一片寂静,看来是后半夜了。阿闻头昏欲裂,却不敢再睡生怕再看见那女孩,只好下床在屋里走圈让自己清醒一点。
阿闻就这么绕着桌子不停的走,脑海中却不自觉想起方才梦中那个女孩。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不成自己在哪里见过她?那下次见到她,非得看看她到底是神是鬼。
硬是走到天微微亮,阿闻赶紧出门想要去审问那个男人,没想到拿着钥匙的管事人还没睡醒,敲了几遍门也无用。
阿闻只好出了官府门,在街上随处转转。看着街上零散行人,阿闻突然想到自己那日在酒肆中喝酒,好像还没给酒钱呢。
虽不知今日是否开着门,但想到反正现在无事可做,不如去溜一圈,顺便在酒肆里再看看有什么线索,
毕竟红娃一死,店主也玩起失踪了。那日在酒肆中,阿闻通过谈话知道,刘铁山只是个暂时管事的,如果她没记错,店主应该是之前扣押豆蔻的三颗痣。他怎么会不在呢?
没几步路,阿闻很快就走到了,酒肆大门紧闭,她不死心上前敲门,仍然没人应。无路可去了,阿闻在门口坐下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两鬓斑白的乞讨老人突然开口了:“小姑娘,你不知道这酒肆里死人了吗,还来敲门做什么呢?”
阿闻打量着这位老人,他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的,面前一个破碗,右手边横着一手腕粗的树枝看起来像个拐杖,左手边……抱着一条狗?
“老人家,我要找这里的店主,可如今他们酒肆不开门,我该去哪里寻他呢?”
他哼哼一笑:“店主前几日被抓起来了,你要寻他,到衙门去吧。”
三颗痣竟然被关到衙门里了。这其中难道有什么关联吗?
阿闻向他道谢后便离开,走的时候听见他在背后说:“嘿,你还真敢去衙门里呀?”
回去又等了大概一炷香,终于等到拿钥匙的狱卒睡醒,阿闻询问酒肆老板的情况后先去找了他问情况。
三颗痣好认,毕竟这种特征不常见。当阿闻走到三颗痣身边,伸手敲了敲铁门。三颗痣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没认出来。于是阿闻先开口:“我见过你,你不是那个酒肆的店主吗,为什么会被抓进来?”
三颗痣有点惊讶阿闻怎么能进来,但对此只是叹了口气,紧皱着眉头。阿闻看着他眉头的三颗痣,此时已然合为一体了。
只见他眼中含泪,道:“还不是因为薛府那档子事情……我就是一平头老百姓,把我也牵扯进来了,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放出去,我可怎么办呢?”
薛府的事?
阿闻只是想打探红娃的死因,万万没想到会有意外收获,她想问是不是二女郎的事情,可是又不敢说,毕竟先不论身后跟着个差役,光这里关押的人就不知道是哪里的人物。
阿闻心急如焚,不停想着该怎么说,片刻后她问:“你不就开个酒肆吗,跟人家薛府怎么扯上的关系?”
“就前几天,几位客官喝多了吵起来了,后来还动了手。薛府就派人来说我们打搅他们休息了,让我们安静点。”
原来是这么小一件事。阿闻大失所望,这叫哪门子薛府的事?
“那这和你也没关系啊,毕竟你只是个店主,为什么不抓动手的,却只抓你呢?”
“啊?哦……不是因为这个,是有人吃完了饭没给钱,趁机想溜被我抓住了,一怒之下我把他门牙打掉了。谁成想那孙子在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的身边当狗,狗仗人势要状告我,于是我就被关进来了。”
“……?”
闻此,阿闻哭笑不得。
“你能不能给我说说情,早点把我放出去啊,我还得经营我的酒肆呀。”
三颗痣这几日一直被关在牢里,还不知道他酒肆上出了这么一桩人命案。
阿闻随口应了一声准备离开时,旁边有人开口怒道:“姓施的,你刚刚骂谁是孙子?”
三颗痣耸了耸肩:“谁急了我骂的就是谁喽。”
“你敢骂我,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阿闻回头看向那人,只见他矮矮的个头还是个秃瓢,脸大五官小,此时嘴皮子动的飞快正在骂人:“你真有本事怎么不敢跟朱大人骂去,也就敢在我面前叫两声呗?”
三颗痣马上回击:“我当然不敢去朱大人面前闹,我不敢得罪;不过你呀,人模狗样的畜生,我想骂就骂了,你又能怎么样?”
秃瓢不甘示弱:“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可比你这种人高贵多了!”
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阿闻心想,开了这么多年的酒肆,这店主一定见过不少人,知道不少别人不知道的。要是能跟他套个近乎,以后能方便不少……
于是阿闻果断选择加入这场争吵,她站在三颗痣旁边对着秃瓢说:“一样都被关进牢里来了,还要分个高低贵贱呀。你这话说出来究竟是在打谁的脸,你不清楚吗?”
三颗痣立马跟上:“可不是,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让人家现在把你放出去,这样我才真服你!”
看到阿闻也加入了这场争吵,秃瓢的气势减弱了,他瞪了一眼阿闻,声音不大不小骂了一句:“一丘之貉,我不屑于跟你们这群小人争吵。等着吧,等我出去了,会把今日所见全部告诉裴大人,看你们到时间怎么样。”
裴大人?
阿闻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哪个裴大人?不过谯郡中能称得上“大人”的,好像只有一个姓裴的,就是裴世忠吧。
身边的三颗痣依旧不服:“好啊,我等着你去说,看看你的主子会不会管你这档子破事。”
阿闻心下不安,又回了一句:“你以为自己是谁,也能在裴大人面前说的上话,你做梦呢?”
阿闻问完这句话,秃瓢就马上回答:“呵,我原本在朱护军府上当差,后来调去了裴刺史府,这就是我背后的靠山……怎么着?”
“……”好一个裴刺史府。
怎么不早说。
本来想帮着三颗痣说话,谁成想这秃瓢怎么也在大户人家当值?不过都是大户人家的奴才了,怎么还会被关进来?
想跟三颗痣套近乎,但也不能跟裴刺史结梁子,万一这人以后被放了出去再见到自己可怎么办?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骂个没完了,阿闻却没在跟着。她眯着眼睛酝酿一会儿然后无奈笑了笑,只得冷不丁说一句:“其实我刚刚只是在跟你玩闹呢……我先走了。”
说罢便跑走了。
三颗痣被阿闻这幅模样弄得莫名其妙,看着阿闻飞一样地跑远,他挠挠头,自言自语了一句:“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