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入怀：我的顶头上司有点甜》林中雾

5、第 5 章 冷脸援手与

　　会议室的百叶窗没拉严，傍晚的霞光漏进来，在满地揉皱的预算表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晚坐在会议桌角落，脸埋在臂弯里，肩膀还在轻轻发抖。刚算出的最终预算比要求超了 20%，密密麻麻的数字像针一样扎眼 —— 她熬了三个通宵改的社区书店方案，眼看就要因为钱的问题打水漂。
　　“还没走？”
　　冷不丁的男声在门口响起，苏晚猛地抬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视线模糊里看见陆时衍站在那里。他没穿西装外套，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处一道浅浅的疤痕，手里拎着黑色公文包，显然是刚忙完手头的事。
　　苏晚慌忙用手背擦眼泪，想把桌上的预算表拢到一起，动作太急，几张纸滑到地上。陆时衍走过来，没弯腰帮她捡，反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深蓝色封皮的书，“啪” 地放在她面前 ——《低成本空间设计案例集》，书页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经常翻阅的。
　　“哭解决不了问题。” 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指尖敲了敲书脊，“里面有材料替代方案，自己看。”
　　苏晚攥着书脊，指腹摸到粗糙的纹路，心里又酸又涩。她以为陆时衍会像上次一样批评她不专业，却没料到是这样的 “帮忙”。她吸了吸鼻子，翻开书，刚翻了几页就顿住 —— 第 78 页被折了个整齐的角，上面用荧光笔标着一行小字：“再生木板替代实木板材，成本降低 30%，表面做碳化处理可提升耐用性”，旁边还画了个简单的木纹示意图，笔触工整，显然是特意标注的。
　　她抬头想道谢，陆时衍已经转身走到门口，只留下一句：“明天上班前把修改后的预算表给我，别再让我看到你哭。” 脚步声渐远，会议室里只剩下苏晚和那本带着温度的案例集，窗外的霞光慢慢沉下去，她却觉得心里亮堂了许多。
　　接下来的大半夜，苏晚在办公室里重新核算预算。按照案例集里的方法，把实木书架换成再生木板，墙面乳胶漆选性价比更高的环保款，还去掉了原本计划的水晶吊灯，换成更简约的轨道射灯 —— 一番调整下来，预算刚好卡在要求范围内，甚至还留出了 5% 的备用金。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最终数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指尖轻轻摸过案例集上那道折痕，想起陆时衍冷着脸递书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位严苛的 CEO，好像也没那么难接近。
　　第二天方案评审会，苏晚抱着修改后的预算表和设计图，紧张得手心冒汗。当她说出 “预算控制在要求内，且采用再生材料符合环保理念” 时，客户代表眼睛亮了：“我们社区本来就想推绿色环保项目，苏设计师这个方案刚好契合！”
　　散会时，陆时衍走在最后，经过苏晚身边时停了停，声音压得很低：“下次预算要提前算三遍，我不喜欢看员工哭。” 语气依旧是惯常的冷淡，可苏晚分明从他眼底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她连忙点头：“谢谢陆总，我记住了。”
　　这件事过去没几天，苏晚因为要赶书店方案的细化图，加了个晚班。晚上九点多，她收拾好东西走出写字楼，刚到楼下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 林晓棠正靠在她的白色小电驴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看见她就挥手：“晚晚！我来接你啦！”
　　“你怎么来了？” 苏晚惊喜地走过去，林晓棠是公关公司的，平时比她还忙，很少有时间来接她下班。
　　“这不是怕你加班饿肚子嘛，给你带了烤红薯。” 林晓棠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烤红薯，刚要递过去，突然眼睛一亮，拽了拽苏晚的胳膊，“哎？那不是你家那位冰山 CEO 吗？”
　　苏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陆时衍从写字楼里走出来，身边跟着助理。大概是察觉到她们的目光，陆时衍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对助理说了句什么，便独自朝她们走过来。
　　“陆总。” 苏晚连忙打招呼，心里有点慌 —— 她还没跟林晓棠说过自己和陆时衍之前的 “咖啡风波” 和面试插曲。
　　陆时衍点点头，目光落在苏晚手里的设计图稿上：“书店方案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客户那边已经通过了，谢谢陆总。” 苏晚的声音有点小，林晓棠在旁边憋着笑，偷偷掏出手机，对着两人的背影 “咔咔” 拍了两张照片。
　　“嗯，路上注意安全。” 陆时衍说完，便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黑色轿车，车门打开的瞬间，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刚好撞见林晓棠举着手机的动作，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没说什么，弯腰上了车。
　　“我的天！你家老板也太帅了吧！” 陆时衍的车刚开走，林晓棠就激动地晃着苏晚的胳膊，点开朋友圈编辑文字，“姐妹的顶头上司有点帅！谁懂啊！” 还配了刚才拍的照片 —— 照片里，苏晚背着双肩包站在路灯下，侧脸有点局促，陆时衍站在她斜前方，身影挺拔，路灯在他身上镀了层暖光，莫名有种和谐的氛围。
　　“你别发啊！” 苏晚慌了，伸手去抢林晓棠的手机，“要是被同事看到就完了！”
　　“怕什么，我屏蔽你公司的人了！” 林晓棠嘴上说着，还是被苏晚抢过手机，慌忙删掉了朋友圈。苏晚松了口气，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助理正拿着手机递给陆时衍：“陆总，刚才林小姐发的朋友圈，我截图了。”
　　陆时衍接过手机，屏幕上正是那张背影照。他盯着照片里苏晚微微低着头的侧脸，耳尖好像有点红，指尖在屏幕上顿了两秒，然后点了 “保存图片”，把手机还给助理时，声音很淡：“开车吧。”
　　助理看着陆总把手机揣回口袋，心里偷偷嘀咕 —— 自从苏晚入职后，陆总好像多了不少 “小动作”，比如留着她的草稿纸，比如特意标注案例集，现在还保存她的照片，这可不像是那位以 “不近人情” 闻名的陆总该有的样子。
　　而这边，苏晚正跟林晓棠吐槽陆时衍的 “冷脸”，林晓棠却嚼着烤红薯笑：“我看他对你挺好的，不然能特意给你标案例集？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苏晚咬了口热乎乎的烤红薯，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里，想起陆时衍递书时的样子，又想起他刚才回头看的那一眼，脸颊悄悄热了起来。晚风拂过，带着秋天的凉意，可她却觉得，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正在心里慢慢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