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入怀：我的顶头上司有点甜》林中雾

11、第 11 章 评审会上的

　　国际设计大赛的评审会设在星芒设计顶层的多功能会议室，落地窗外是连绵的城市天际线，晨光透过百叶窗切成细碎的光斑，落在长桌中央的投影幕布上。苏晚攥着笔记本的指尖微微泛白，昨晚林晓棠还在微信里给她发 “加油打气表情包”，顺便提了句 “昨天帮你打听姜欣雅底细时，遇到个挺靠谱的律师，帮我查了不少陈年记录，不过我就跟人说了声谢谢，没多聊”—— 这话让苏晚稍微放了心，至少闺蜜的感情线没像之前那样 “跳步”，还停留在礼貌的初遇阶段。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姜欣雅踩着细高跟走在前面，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手里拎着限量版的皮质文件袋，路过苏晚身边时，刻意放慢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苏晚，等会儿别紧张得说不出话，毕竟这种大赛，不是谁都有机会站上来的。”
　　苏晚没接话，只是低头翻了翻笔记本里夹着的便签 —— 那是陆时衍上次给她的案例里附带的，“坚持自己的想法” 几个字被她用荧光笔轻轻描了一遍。她抬眼时，正好看见陆时衍和几位评委走进来，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没系领带，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一块简约的机械表，目光扫过会场时，在苏晚身上停顿了两秒，又很快移开，却让苏晚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评审会开始，姜欣雅第一个上台。她点开 PPT 的瞬间，苏晚的心就沉了下去 —— 开篇的 “社区文化中心设计理念” 里，赫然写着她当初和姜欣雅讨论时提出的 “三层光影动线” 核心创意，甚至连她随手画的草图轮廓，都被姜欣雅稍作修改后放进了 PPT 里。
　　“我们的设计重点在于利用自然光影划分功能区，一层用透光玻璃引入晨光，供老人晨练；二层用半透纱帘过滤午后阳光，设置亲子阅读区；三层则用星空顶模拟夜晚光影，打造青少年活动空间。” 姜欣雅站在幕布前，声音洪亮，手指着 PPT 上的效果图，“这个创意经过多次打磨，既兼顾了不同人群的需求，又能控制成本，符合大赛‘人文与实用结合’的主题。”
　　台下的评委们频频点头，有人低头在评分表上记录。苏晚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 她明明上周就跟姜欣雅说过，这个创意还需要补充 “光影随季节变化的调整方案”，可姜欣雅不仅没加，反而把这个创意当成了自己的成果。
　　就在这时，坐在评委席一侧的陆时衍突然开口：“姜设计师，你方案里提到的‘三层光影动线’，有没有考虑过冬季日照角度低，一层玻璃可能会让老人觉得寒冷？”
　　姜欣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准备这个问题，她顿了顿，勉强回答：“我们可以在玻璃内侧加保温层，应该能解决这个问题。”
　　“保温层会影响透光率，反而违背了你‘利用自然光影’的核心创意。” 陆时衍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度，“而且你 PPT 里的成本预算表，没有把保温层的费用算进去，这不符合大赛‘成本可控’的要求。”
　　姜欣雅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只能匆匆结束了展示，走下台时，狠狠瞪了苏晚一眼。
　　轮到苏晚上台时，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自己的 PPT。不同于姜欣雅的 “半成品创意”，她的方案里不仅保留了 “三层光影动线”，还加入了陆时衍之前建议的 “光影互动” 设计 —— 在二层亲子阅读区的纱帘上绣了可随光线变化的植物图案，午后阳光透过时，会在地面投射出流动的 “花海”；三层则增加了手动调节的星空顶开关，让青少年可以自己控制 “星空” 的明暗。
　　“关于冬季保暖的问题，我没有用传统的保温层，而是在玻璃外侧加了可伸缩的遮阳保温一体帘，晴天收起不影响透光，阴天或冬季展开，既能保温又能反射部分紫外线。” 苏晚指着 PPT 里的细节图，声音逐渐变得坚定，“成本方面，我对比了三家供应商的报价，选择了性价比最高的再生材料，比姜设计师方案里的预算低了 15%。”
　　评委们眼前一亮，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设计师忍不住提问：“苏设计师，你这个‘光影互动’的创意很新颖，是怎么想到要补充这些细节的？”
　　苏晚还没来得及回答，陆时衍就先开口了：“苏晚的方案在成本控制和用户体验上，都做了更细致的考量。她之前提交过几版修改稿，每一次都在完善细节，比如亲子区的植物图案，是她去社区调研时，根据小朋友们喜欢的绘本内容设计的。”
　　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苏晚瞬间放松下来。她顺着陆时衍的话，补充了自己调研时的发现 —— 社区里的小朋友大多喜欢绘本里的向日葵和小雏菊，所以她把这些图案绣在了纱帘上，而老人则希望活动空间能更明亮温暖，所以一层的玻璃没有做过多遮挡。
　　展示结束后，评委们私下讨论了十分钟，最终宣布结果时，主持人念出 “二等奖：苏晚，《光影社区文化中心设计方案》”，苏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姜欣雅坐在台下，脸色铁青，中途就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苏晚拿着获奖证书，走到天台透气。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她额前的碎发飘动。她掏出手机给林晓棠发微信，刚打完 “我获奖啦”，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陆时衍。他手里拿着一瓶常温的矿泉水，递给苏晚：“不错，没让我失望。”
　　苏晚接过水，指尖碰到他的手指，瞬间像触电般缩了回来。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陆时衍：“陆总，你为什么一直帮我？从面试时留我的草稿，到后来提醒我备份文件，再到今天评审会上帮我说话……”
　　陆时衍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写字楼群上，阳光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只是不想浪费有才华的人。”
　　可苏晚分明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指节微微泛白 —— 那是他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上次在工地帮她解决再生木板问题时，他也这样攥过拳头。
　　风又吹过来，带着天台角落盆栽里的桂花香。苏晚没再追问，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获奖证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她知道，陆时衍没说出口的，或许还有别的情绪，就像林晓棠昨晚跟她说的 “那个律师看起来不错，但我还想再了解了解” 一样，有些心动，需要慢慢藏在细节里，等着合适的时机，再慢慢说出口。
　　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是林晓棠打来的。她接起电话，就听见闺蜜兴奋的声音：“晚晚！我跟你说，那个帮我的律师刚才给我发消息，说他正好在你们公司附近办事，问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 你说我去不去啊？要不要穿得正式点？”
　　苏晚忍不住笑了，回头看了眼陆时衍，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她对着电话说：“去吧，穿你昨天买的那条米色裙子就好，不用太刻意。”
　　挂了电话，苏晚对陆时衍说：“我闺蜜，就是上次帮我打听姜欣雅消息的那个，她今天要跟人第一次单独吃饭。”
　　陆时衍 “嗯” 了一声，嘴角似乎轻轻扬了一下：“挺好，慢慢来。”
　　这四个字，像是说给林晓棠听的，又像是说给他们自己听的。天台的风继续吹着，阳光正好，两个人站在栏杆边，谁都没有说话，却比说任何话都更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