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咎由自取 带小孩（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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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在小区内找了个空旷地，确保这烟花就算炸掉都不会毁坏公共物品后于哲将那红色圆柱体放在地上，看了它好久。
上面印着的五彩小人都在笑，或是举着泛着橘黄的大红灯笼，又或是举着粉色的鲤鱼灯笼，弯着嘴角，咧着眼角。
胃里一酸，他竟然捂着嘴跑到一旁的草丛呕了一口酸水。碰到物体的时候又本能往下咽，呛的于哲满嘴都是那股恶心的味道。
于是呕的更厉害了。
但这几下倒是什么都没有吐出来，于哲脑袋发懵，晕乎乎的好像站不住，全身肌肉都随着腹部急剧收缩，仿佛要将胆汁也挤出来。
“于哲？你还好吗？”安年匆匆忙忙的跟着跑过来，掏出纸巾想递给于哲。
“咳咳咳……”于哲伸出手让安年别靠近他，又在那里干呕起来。
远处的于汶汶吓坏了，双手紧紧的攥着裙子，一动不动，大气也不敢出。
好久于哲才缓过劲来，抬手想抹去嘴角的污渍。
一张白净的纸巾伸到面前。
“用纸擦，”安年轻轻拍着他的背，“还是说我帮你？”
于哲努力的平稳呼吸，接过纸巾：“不用……”
“是不是因为没有吃饭的缘故？今天中午我看你也没吃多少。”
刚刚吐完，眼眶里挤满的水雾。于哲有些难堪，但听到安年跟他说话，他还是抬起了头。
“你早饭是不是也没有吃？你对自己身体这么不上心的吗？你……”
两人目光交汇，安年看了看眼眶发红的于哲，又破又碎。
安年长舒一口气，无奈的摆摆手：“算了，这是你自己的事……”
他揉揉眉心：“要去吃饭吗？汶汶估计也饿了。”
“哥哥……”于汶汶小跑过来扯于哲的衣角，“你还好吗？”
“你哥怀小宝宝了。”安年嗤笑一声。
“……你别教坏小孩子。”
安年呵呵笑了两下，低头问于汶汶：“你饿不饿？”
于汶汶点头：“有一点。”她看看身后的空地，犹豫了一会：“先放烟花吧。”
“不行，要先吃饭。”安年郑重其事的跟于汶汶讲，“你看看天空，现在还有些亮堂。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天就全黑了，到时候再放烟花更好看，你看行不行？”
于汶汶点头：“好。”
安年拉起于汶汶一只手，拍拍一旁的人：“走了。”
于哲跟上去，拾起那只烟花，顺便检查了一下有没有吐到身上。
身上还是干净的。
于汶汶想像那天一样一手拉着于哲，一手拉着安年，但小手够了半天于哲都没有反应。
于汶汶茫然的抬头：“……”
“怎么不走了？”于哲停下脚步，低头问她，“想吃什么？”
于汶汶想了想，大闹一片空白，于是她摇了摇头。
“那就听哥哥的，去找一家炒菜的店里吃好不好？”
她点点头。
于哲拉起于汶汶的小手问安年：“她怎么总是听你的？”
安年嘿嘿的笑，摇头说自己不知道。
走着走着于汶汶突然要于哲蹲下来：“哥哥我问你件事。”
“讲吧，我不蹲下来也听得见。”
于汶汶有些着急：“你先蹲下来。”
“我不能听吗？”安年背着双手站在一旁，“你们孤立我？”
于汶汶摇头，扯着于哲要他蹲下来。于哲无奈照做，对方小心翼翼凑到他的耳边问：“哥哥你是不是和谁亲嘴了……妈妈说亲别人会有小宝宝。”
“我听到了哦。”安年站在一旁坏笑，“汶汶说话一点也不小声。”
“……”于哲抬头看向安年，“你看看，教坏了吧。”
于汶汶不太好意思，又跑去拉安年的手。
“哥哥真的有小宝宝了吗？”
“你哥没这个程序。”
“为什么？”
于哲和安年对视，周遭陷入一片安静。
安年没有忍住，站在那里捂着脸笑起来。
“……先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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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没有听懂……”
明亮的灯光照在白色干净的大理石桌面上，于汵汵坐在两人对面摇头。
“……”安年单手撑着额头，脸已经爆红，那样子的话他自己都不敢再说第二遍。
“你讲的太复杂了。”于哲揉了揉太阳穴，“就是爸爸会把小宝宝用一种方式送给妈妈，妈妈会把小宝宝送到人间，这样子听得懂吗？”
安年扭头看了眼编故事的于哲：“我怎么没有想到用这种方式来讲……”
“哦，那为什么不是妈妈把小宝宝送给爸爸？”
安年和于哲对视一眼。
“现在给她讲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九岁了，应该要知道一些来保护自己。”安年抿着嘴，“小时候都没有人给我们讲这些……”
“这件事只有爸爸能做。像你们学校里的校规校纪一样不能违反。”
好奇怪的比喻。
“哦……”
两人松了一口气，但他们忘了，一个孩子的好奇心是无穷无尽的。
“那是用什么方式啊……”
安年长叹一声，终于忍不住趴桌上笑起来。于哲也没招了，大脑中仔细搜索有没有更温柔更童话的讲法。
终于他理解了大人们的苦衷，做了妥协：“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我现在知道不可以吗？”
“理论上来说可以，道德上来说不行。但如果有陌生人要跟你谈论这些事情你一定要拒绝，不能答应，就算是好朋友也不可以。”安年认真的教育于汶汶，“汶汶要记住，不是所有人都是善良的，绝大部分人不会随意的散播善意，要学会拒绝，汶汶听懂了吗？”
于汶汶听的云里雾里，但好歹也理解了一些。
“那安年哥哥你呢？”
安年还是那张认真脸：“安年哥哥是好人。”
于哲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
一盘肉丝豆角端上桌，在暖黄到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没有什么比美食更能吸引小孩子的方式了。
“不急，慢慢吃，还有三个菜呢。”于哲看了眼手机上的订单，“你要的那个奶油面包还没上。”
于汶汶点头，拿起勺子先挖了口米饭。
安年替她夹菜：“喜欢吃面包？”
于汶汶摇头：“我喜欢吃豆角，面包是哥哥要点的。”
“我以为你会喜欢吃。”
“我会吃掉的。”于汶汶认真点头。
“三个人吃四道菜？”安年凑上去看订单，“我待会把钱转给你，但四道菜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于哲一愣，向后稍稍退了一点：“不用了，菜肯定能吃完，就当我请你吧……”
执意推辞，就算安年转了钱于哲也不会收。
正说着，那盘带着浓郁奶油香面包上场了。外层是热乎乎的面包皮，里面挖了个洞，乘着满满的融化的奶油。
于汶汶眼睛亮了，看向于哲。
“我不吃，哥哥也喜欢吃豆角。”
“你哥要跟你抢吃的。”安年这个翻译官当的实在是差劲。好在于汶汶没有理会两人，而是尝试用勺子挖下一块面包。
于哲叹了口气，将面包带盘子全推到于汶汶面前：“吃吧。”
于汶汶看向安年。
安年看向于哲。
于哲愣了一瞬：“你也要？”
安年噗嗤一声笑了，连忙摆手。于汶汶这才放心，自己享受起这份甜品。
安年没有在动筷子，而是抱着手臂看着于哲。
“看我干什么？”
“快吃，免得你一会又吐的稀里哗啦的。”安年讪讪的笑，“我得盯着你吃。”
“你不是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吗？”
“也是我的事情。”
嘴一快脑子就会罢工，安年后知后觉自己讲了什么后僵住了。
于哲也不动了，整个餐桌只有于汶汶在安静的吃自己的面包。
一种异样的感觉绕上心头，不过不再是失落，是带着欣喜的激动。
安年拿起筷子，却紧张的忘记怎么用了。于哲扭过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笑！”安年拍了他一巴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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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那个空地，那只烟花又一次被安安静静的摆在地上。
于汶汶站在远处，双手紧紧捂住耳朵。
于哲特地找了一家老店，要了一根长一点的新引线，将那根有些老旧的引线换掉了。
只不过有些太长了。
他叹了口气，点燃后跑远。
安年在那里静静地和他并排站着，看着那即将点燃的烟花。
于哲内心狂跳，砰砰跃动的心脏好像要冲出胸膛。他有些发晕，在夜色中静静看着安年的脸。
对方脸上正挂着惬意的微笑，平静地目视前方。
或许世界中很多事情都只分错与对。道德的天平比作笔早就为他们画好的一条不可逾越的界限。
于哲很多次告诉自己，不要过线，不要沉溺。任何的行为都拉扯着他诱惑着他跳进这片深不见底的海域，让他沉溺其中，不能呼吸。
偏偏他又不喜欢水，觉得闷闷的不舒服。但现在这种窒息的感觉却让他上头。
如果这是错的话，那我只说一次。
抗拒也好，分开也罢，这种选择我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他内心算着时间，风挂得有些大，吹得他站不稳，像喝了酒一样。
这个决定他在今天打球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了。
就这一次。
我不求结果。
“安年，”
少年挂着笑意转过脸，和他对视。
引线燃尽。
“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
他原本想让这句话被烟花声掩盖，被风抹成碎粉，让对方永远也猜不出来他说了什么。
但烟花熄火了，声音虽小，却一字不落的被风吹到安年的耳朵里。
于哲慌了。
怦的一声，原本熄火的烟花突然绽开，呲呲的冒着漂亮的火花。
于哲看着那如星星般的火焰映在安年眼里，少年眼睛瞪大，不可置信。
于哲想跑。
他的呼吸都不自觉急促起来，脚步也开始挪动。
但是片刻后安年笑了。
五彩的颜色落在他的脸上，照亮周围。于哲不再动弹，全身紧绷的肌肉也微微放松。
安年笑了，很开心的那种笑容，没有一丝嘲弄的意思，只有温柔。
像春日的阳光一样，满满的全是温柔。
“你不是说没有喜欢的人吗？”
于哲把全世界的语言都想了一遍，都没想到安年会问他这个问题。
“……”他舒了口气，至少安年不反感。这就足够了，很好了。
“我有时候也会觉得我疯了你知道吗。”安年收回笑容，扭头平静地看着烟花。
烟花声掩盖不住他们的说话声。
“过来。”安年朝他勾了勾手，像今天早上在球场一样。
于哲忐忑地走了过去，低下头，颤抖着闭上了眼。
温暖的，炽热的一副躯体拥抱住了他。
“谢谢你。”
于哲睁开眼睛，双手慢慢的，小心翼翼的环住对方，慢慢的收紧。
“我也是。”
于汶汶看着一旁莫名其妙就抱在一起互诉衷肠的两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咎由自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