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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回忆(二) 第一次。。 ...
活着的意义……?
二十三岁的安年站在高楼上看着远处挤在大片白云中的那一片蓝天。
悠悠的,静静的。
悬在那里,像一幅空荡荡的画。
他没有抽烟的习惯,来这儿也只是为了吹吹风。
一只手夹着签字笔,笔帽可能早就丢失,去寻找自己快乐自由的生活。
心闷,叹多少口气都没用。厚厚的日记本上仍是一个字都没有。
记录什么?自己糟糕的人生还是那条错误的选择?
兜兜转转,怎么走都是死路一条。失败的结果让人喘不过气,像是突然在一个晴空万里的白天掉进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中。
太阳终于在厚迷的云层中露出点点光芒,顺着风散落在本子上,一片金黄的余韵,照的少年发丝发光。
无限的生命力都蓬发出来了。
———
夏末,秋初。
刚刚高考完的几人像是彻底自由了一般,宋景程像疯子一样叫几人出来看他烧书,结局是安年拎着一把自制二氧化碳灭火器给吹没了。
宋景程没有丝毫的恼怒,反而求着安年给他教程。
杨文策刚想嘲讽学这玩意没意思,下一秒就被泡沫溅的满脸都是。
“别对着人喷啊!”安年连忙去扯罪魁祸首,杨文策匆忙往于哲身后躲,拖累对方也惹上一身泡沫。
于哲笑着去堵那根长长的管子,边跑边躲。
几人闹玩后把所有垃圾都清理完,于哲扯了扯自己的外套,全是白沫沫。
“我想回去洗澡……”杨文策抱怨。
安年看着鲜少脱外套的人,不由自主的替对方捏了把冷汗。
对方倒是很自然的将衣服挂在左手小臂上。
“今天下午我们班在火锅店有一个聚会,你来吗?”
杨文策取下眼睛擦拭半天,越擦越糊,不得已眯着眼睛抬头问于哲。
“怎么不问我?”
“你踏马敢来等着我弄死你。”
宋景程笑的不行,好心递上安年塞过来的纸巾。
于哲愣了一瞬,他不太喜欢嘈杂的环境,于是求助般的看向对方。
“来吧。”安年背对着太阳光,后背被晒得发烫,“林陈洋也来呢。”
“班里同学都挺热闹的,跟宋景程一个死样。”杨文策踹了宋景程一脚,“去你的,我待会还要回去换衣服。”
那人被这么一踹,差点摔跤,却还是笑着捂着屁股,指着杨文策笑。
———
黄昏,晚霞像海浪一样四散铺开,暖洋洋的挂着一轮火红的圆日。
“干杯——!“
火锅店内几位同学交杯换盏,于哲粗略的数了一下,大概有十几个。
“衣服洗过了?干的这么快。”安年扯扯对方白外套上的褶皱。
“没有,这是换了一件。”
望着安年不解的眼神,他抿嘴:“我家有好几件一样的。”
当校服穿呢。
“安年来咯!”一个桌子上的人朝一边挪,“腾位置腾位置!”
杨文策自然是被众星拱月一般坐在最里面的。这个班的学生真的好热情,于哲刚刚坐稳,碗里就被夹了一块涮肉。
他茫然抬头,帮他夹肉的那人晃晃手上的筷子:“公筷,没口水!”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他慌的连手怎么摆都不知道了。安年笑了半天才舍得介绍。
“他叫于哲。”
“好巧,我叫王哲瀚。”
好磅礴的名字。于哲向那人道谢,一旁的女孩笑着凑过来:“他小名叫奴奴。”
“陕西来的!”对方丝毫没有介意,我婆取的!”
陕西……
从那么远的地方跑过来,肯定很想家吧。
来这根本不是吃饭的,是聊八卦的。好几位同学都没动筷子,在那里左说右聊,后来晚到的宋景程也加入其中,差点没把杨文策的老底给翻出来,后果便是被某人死死捂住嘴巴,差点掐死。
热闹的环境也让于哲渐渐放松下来。与人相处时,他最喜欢这种感觉。
周围热热乎乎的,生龙活虎,自己则藏在温暖的角落看他们闹腾。
恍惚间手被捏了两下,于哲回头,一杯在暖黄灯光下翻着白沫的酒被摆在面前。
安年笑意满满:“尝尝?”
“啊?”
“都成年了,别怕。”安年笑着拍拍他的背,“合法的。”
于哲长这么大真的第一次喝酒,他端起玻璃杯小抿了一口,酸涩苦感带着碳酸气泡在舌尖炸开。
他不明白怎么有人喜欢喝酒,一点也不好喝。
但抱着不浪费的原则,他还是把一整杯给喝完了。
头好晕,喝得他想吐。
于哲转头看向安年,他正在和迟到的林陈洋相谈甚欢。
“能撑住吗?不喜欢的话喝果汁。”
王哲瀚自己都端着杯果汁,挨个挨个和周围同学碰杯。
“老班长和我碰一个!”
有人故意起哄,但王哲瀚还真的跨越千山万水和那人碰杯。
灯光斑斓,在黑夜里暖的不像话。
不知谁喊了一句。
“毕业快乐——!”
“茄子!”
于哲茫然回头,被截进这张班级合照里。
洋溢着快乐的气息,被镶嵌进这些与他刚刚结识的,热情的少年们的记忆中。
但他本不属于这里。
---
晚上回到家里,关上门,一切都被挡在门外。
家里冷清,几个月前妈妈就带着于汶汶走了。
一切又回归到以前那个时光。
他说过,谁都跟他爸过不下去。自己也迟早会离开。
会带上安年,一起走。
汶汶走的那天来敲门,隔着厚厚的门板问于哲要不要跟他们一起走。
“妈妈会带着我们一起的。”
稚嫩的声音被父亲诡异的怒火掩盖。
他没走,选择把自己关在笼子里,静静等待必然的结果。
最后是寂静。
半夜打开门,家里已经没有一个人了。这个房子,从被父亲购置那一刻就注定不是一个被称呼为“家”的区域。
半夜,已经快成年他无助的窝在被子里抽泣。
听起来好丢人,无论多少遍他还是接受不了被丢弃的感觉。
好奇怪,明明是自己选择不走的。
欢乐过后的余烬往往更让人惆怅,大闹分泌的多巴胺只能暂时遮住那些疲惫的回忆。
上楼,回到房间。
行李箱里面已经放满了,好像随时随地准备离开。
他翻出手机,看上面的未读消息。
sea:[出来玩出来玩出来玩]
sea:[最近我家没有人,都不管我]
sea:[出来熬夜出来熬夜出来熬夜]
看来对方兴致未消,于哲无奈笑了两下。
说来也奇怪,他的青春与他人不同,原以为自己只能呆在阴暗的环境中度过余生,结果被一个少年硬生生的用网球砸开了。
刚下楼开门,被突然出现在大门口的安年吓了一跳。
对方毫不忌讳的承认:“我尾随你过来的。”
明月挂在天上,照在地上的却是路边的灯光。
两人肩并肩的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就如最简单的朋友。
可他们的关系并不只是朋友。
于哲有时候会很好奇,这就是两人互诉心意的结果吗?和之前也差不多啊。
或许。
很久以前他们就知道对方的心思了。
只是差一句可以证实的话。
突然间他感觉安年在碰他的手,像是试探。
周围没有人。
他小心翼翼的回握,最后十指相扣。
少年的手很凉,带着夜间的晚风。
面前亮敞敞的,只要抓着对方的手——或是更简单一点,只要对方还站在他身旁,他们好像什么都不用担心。
未来的恐惧被希望消融,只留下一片星光。
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好像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吃完饭后的夜间散步。
从此以后,他们的每一天都会如此。
“汶汶走了。”不知多久,于哲才淡淡开口。
“嗯?”安年一愣。
“被她妈妈带走了。”
对方张嘴,好像想说些什么,思考半天后所以没用空洞的安慰话语都堵在喉口,只能捏捏于哲的手。
“累吗?”安年问他。
于哲摇摇头,只是放缓写脚步,不知看到了什么:“安年,渴不渴?”
“刚吃完饭呢……”
“我有点渴,你等等我好不好。”
于是乎安年坐在人行道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于哲走过马路买水。
闲得无聊,他便拿起手机看消息。挨个读过去没有一个想回复的。
他点开和于哲以往的聊天记录。
从下往上,慢慢回忆。
这才发现两人已不知不觉间聊了好多事情,自己和对方都不是经常用手机的人,结果日积月累的聊天记录一滑都滑不到头。
“喏。”一瓶饮料突然盖住发光的手机屏,橙色半透明的汽水被照的透光。
安年抬头:“我不渴。”
“第二杯半价。”
“骗鬼呢。”
“我说这是我开到‘再来一杯’你信吗?”
“恭喜。”
于哲一只手上拿着一杯一模一样的橙汁汽水:“我挺喜欢这个的,你也尝尝。”
对方憋着笑,接过瓶子拧开,顺便看了眼瓶盖。
“谢谢惠顾。”
“嗯。”于哲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摊开手掌,又是一枚瓶盖,凹槽内真的印着“再来一瓶”。
安年笑了。
“没唬我啊。”
话音未落,对方又得意似的晃了晃另一瓶未开盖的饮料。
“还买的花啊。”安年眼尖,身体向后倾斜要看看那束花,于哲脸皮薄,将那束绿玫瑰往身后藏。
“给谁的?”
安年逗他。
于哲眨眨眼,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笑意,淡淡的,一帧一秒却被对方的双眼捕捉的清清楚楚。
“你不是……知道吗?”
对方捧着他的脸一个劲的揉:“挺好看的。”
于哲被揉的脸颊发麻:“只是看到了……”
“我很喜欢。”
街边没有人,好像是故意空出来一样,没有路人能打断这两位情窦初开的少年。
和安年相拥的时候,于哲的心赫然平缓下来像在湍急的河流中抓住一根浮木。
他很庆幸自己没有被浪花卷到那无底的黑暗中,很庆幸遇见对方。
幸好有你。
站累了他就蹲在安年面前。
“你手好冰。”他握着对方的手,小声吐诉。
“嗯。”
那只冰手突然探进宽松的袖口中,于哲本能把这只手往后藏,又被另外一只手迅速握住。
他呼吸一滞,心脏好像要从胸膛里蹦出来。那只左手还是不想放弃,继续向后躲,又被对方轻轻摁住。
从小到大被完美隐藏的秘密此刻暴露无遗。
面前还是他最在意,最喜欢的人。
原先的安心荡然无存,羞耻,自卑,如寒冷一般从脚底蔓延,紧紧裹挟住全身。
对方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摩挲着手腕内侧。
视觉和触觉所带来的触感是完全不同的,一道道伤疤被无限放大,在安年脑海的描绘中异常可怖。
恐慌,紧张,最后是无力。于哲放弃了挣扎,心如死灰的垂着手,被安年托着。
“我能看看吗?”对方轻声询问。
于哲没有应答,也没有收回手。
袖口被推到手肘,看见上面纵横交错的迹象,安年还是轻轻吸了口气。
像一只只眼睛,蛰伏在小臂上。于哲有些难堪的抽抽手,示意想要收回去。
对方松开了他。
于哲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在确认对方不排斥后才敢将脑袋轻轻搁置在安年的怀里,隔着单薄的卫衣嗅着那熟悉的气息。
对方回拥住他,抱得很紧。
“疼吗?”良久,他问。
“不知道。早忘了。”于哲蹭了蹭。
“愿意和我说说吗?”
“爸妈离婚,我不想。”
“嗯。”
他尽力去回忆那段不太美好的经历。
“我想去拉我爹来着,没拉住,摔到地上被碎玻璃划到了。”
他保证:“这一道不是自己弄的。”
“都是因为碎玻璃?”
交往中最忌讳的就是将以前的伤痛揭开,给别人观赏。
冒血的伤口表露在外是最致命的,谁人来了都可以多捅一刀,并指指点点。
但对于哲来说,如果是给安年看的话,他愿意。
不是在赌,而是对方如果以后或是现在真的以此伤害他的话,他也甘愿接受。
这么一说有点傻。
“我被我爹带走那天,我跟我妈说我不想走,被硬推出去了,她让我别死在她家里。”
他缓了一会。
“初中我爸二婚。”
“嗯。”
安年弓着腰,两人紧紧抱在一起。于哲的话连带着温热的气息洒在耳畔:“还有一次……”
“记得我给你打电话吗?拨通后不久你说要跟同学去玩了,就把电话挂了。”
我当时以为连你也不要我了,毕竟连再见都没有说。
安年浑身冷了一瞬,这么多年前的事情他早就忘的差不多了。
“只有你愿意和我说话,”于哲闷闷的讲,“那是我可能就喜欢上你了。”
与其说是喜欢,好像又不是……
过度黑暗的环境但凡看见一点星光都会将其视作救命稻草。
“对不起。”
“不用道歉。”于哲终于舍得松手,抬头与安年对视,“我不觉得这有什么是非对错。”
过了一会,他突然笑了。
“你不要因为这些而来可怜我。”
安年眨眨眼:“我有没有说过我对你的感情从来不是施舍?”
“这个真没有。”
“那你现在知道了。”
于哲闷闷应了一声,又将自己沉溺于那温暖的怀抱里。生活太空旷了,空中抓不住什么东西的话人是会摔死的。
于哲身上的自由气息过于浓烈,而安年恰巧是一缕被关在盒内的鸟。
如果一方对世间感到厌倦的话,另一方也会跟他一起逃离。
我的灵魂都记着你,汩汩流淌的血液都在每日每夜轻吐着对你的思念,对你的爱。
生命可以说是一场盛大的,短暂的,愉悦又痛苦的疾病。
没有任何的解药,只能浸泡在漫长苦海中煎熬。
而你,是我唯一的止痛药。
两只小兽,就这么凌乱的手挽着手,相互勉强遮掩着身上的伤痕,在皎月下回家。
好,找回感觉了,接下来我可能会有点放飞自我。。。
平生的酒量很差的哈哈哈哈
该死的我终于写完前半段超级不会写的青春章节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想到有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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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回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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