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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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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树红叶逐渐凋零，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又在开春冒出嫩芽，开始抽条生长，逐渐茂盛。
黑色奔驰开进别墅停在门前，褚离从车上下来，手上拿着装羽毛球拍的包，直往家里跑，路过秦姨时，边说边往楼上跑。
“秦姨，晚上我和姐姐出去吃，不用做我们的饭。”
秦卉连忙冲着褚离的背影追问：“要司机送吗？”
“姐姐接我。”
蓝色房间里，在床正对面的蓝墙上多出了一面照片墙，磁吸板上贴了密密麻麻的相纸，照片里的主角只有她们两人，照片背景在全世界不同景点，赵恩的演唱会、在私人飞机上吃甜品，手牵手站在风景前的背影照、依偎在铁塔下、共同吃一个冰淇淋、酒店的早餐、在轮船上拍到海豚、在她在她穿着滑雪服在雪地蹒跚摔倒一直到飞跃、她们在山间的滑索轨道中间……满墙的亲密和快乐。
吉他环绕在照片墙外，左下角的吉他是粉色的，只是因为她醉酒时和顾霖寒说了一句粉色，好看，顾霖寒便记下了，全世界只有顾霖寒会耐心听她说任何话，认真又沉默的记下来。
吉他造型别致，琴头是一张雕刻栩栩如生的翅膀，琴身是油彩绘画工艺，这把定制吉他是顾霖寒送她的生日礼物。
下边悬挂着一把无琴弦电吉他，用压岁钱买的。
左上角是一副油画，画的右下角有很小的‘赠褚离’三个字，她在生日当天对着蛋糕向顾霖寒许愿，几天后补给她的礼物。
右下角是妈妈送她的吉他。
褚离把球包挂在吉他上面，漏出的蓝色手胶是顾霖寒亲自给她缠的，顾霖寒在有时需要遵循顾煜制定的安排，见自己一个人在家，送给她一张俱乐部的会员卡，让她去自己玩。
今天，顾霖寒又去了公司。
褚离从浴室出来认真又焦虑的挑选着出门的衣服，换了又换，站在镜子前清新调的长裙，香奈儿浅粉色的皮包斜挎着在肩上，腕上是卡地亚的D'AMOUR白金色细手链中间镶有一颗钻，叠戴LOVE系列白金色手镯。
清新青春漂亮，满意。
褚离激动的推开房门下楼，顾霖寒推开车门，连脸上淡淡的疲惫也隐去。
顾霖寒穿着蓝色裙子，抬头看向她。
她学会了很多从前不会的技能，在顾霖寒身边受到了许多潜移默化的影响。
是顾霖寒让她变成现在的样子。
“姐姐。”
褚离飞快的噔噔噔跑下楼，一步也没有停，直接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想念到不行，顾霖寒被褚离冲击的倒退了一步，脸上却露出放松的浅浅笑容，抬手搂住了她。
褚离仰头看着顾霖寒，在欣喜中诉说委屈：“一天没见了。”
顾霖寒只是笑笑，牵上她的手往车上走，褚离在一边给她说着今天发生的事。
“姐姐，乔楠说我长高了，你都没有发现。”
“有吗？”
褚离有些抱怨，顾霖寒停下来看她，褚离配合的站直。
“肯定有，我高中都快毕业了。”
顾霖寒手比上褚离的头顶位置和自己比，到她眼睛的高度，褚离也看到，有些失落：“好像没长啊。”
顾霖寒退后一步打量着褚离，好像是高一点，解释说：“可能我也长高了，经常在一起所以很难发现。”
“上学才算经常在一起。”
褚离一下就不在意顾霖寒没发现她身高变化了，不愿意远离顾霖寒上前一步。顾霖寒笑了下，牵着她上车。
“姐姐，海州大学是全国排名第一的大学，我能考上吗？你提前保送，我不想跟你分开，你知道的，我很依赖你。”
褚离脸上有着对未知的不安和对面前人深深的眷恋，顾霖寒给予她肯定的答案。
“可以。”
“我要和你选一个专业。”
“珍惜机会学你感兴趣的专业，顾氏可以支持你的任何发展。”
顾霖寒有意提醒褚离，给她梳理未来发展，褚离还是没有告诉她的网络博主的秘密，她懂褚离是自卑，她没必要揭穿，有些事需要自己开解自己，她相信等褚离达到自己认可的成就那天，一定会第一个告诉她，期待得到她的认可。
褚离有些犹豫：“我想学音乐创作，但是……”
顾霖寒知道她在犹豫什么，再次开口：“只是专业不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你会适应的。”
“你可不可以答应我，如果你喜欢上了别人，要告诉我。”
褚离一脸认真，强忍着不愿意，又懂事的后退了一步。她一边期待长大，一边又抗拒长大，她害怕长大后有人会抢走顾霖寒，顾霖寒的好不再属于她一个人。
顾霖寒没想到褚离的犹豫还怕相处时间的错位导致信息差这个原因，但其实她并没有和别人恋爱的想法。
“可以。”
吃完饭褚离央求顾霖寒：“姐姐，可不可以陪我逛街啊，你上次陪我逛街还是两个月前。”
顾霖寒犹豫了一秒，听到褚离懂事的忍了很久的话，又很委屈的样子，心软的答应下来。
褚离激动的抱住她，笑得很开心，顾霖寒有些宠溺的看着她。
保镖穿着日常衣服，低调的跟在她们身后，褚离进到店里选衣服，顾霖寒站在她旁边跟着他她，两个女生朝顾霖寒走过来，其中一个羞涩又兴奋的拿出手机看向顾霖寒，脸上有些春光。
“你好，你长得好漂亮，可以加你一个微信吗？”
褚离听到动静心情非常不好，她一眼就看出这个女孩分明是想搭讪，紧张的跑到顾霖寒身边，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眼神有些阴郁、嫉妒。
顾霖寒见褚离不高兴的跑来，笑着牵上她的手举起给女生看。
“不方便。”
女生看了看她们，短暂的失落后又难掩尴尬，却又些小激动：“不好意思啊，打扰了。”
女生拉着同伴赶紧离开，还回头看了好几眼。
褚离靠近顾霖寒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笑着明知故问：“姐姐又拿我当挡箭牌？”
顾霖寒笑：“是谁给别人看手机屏保故意说不好意思的。”
“那也是姐姐先教的，给了我启发。”
顾霖寒宠溺的拍了拍褚离的头：“去选衣服。”
褚离这次一定要牵着她一起选，顾霖寒也由着她，此时，她手机电话响了，正松开手，褚离扭头看了眼，有些不高兴但又懂事的松开她的手。
顾霖寒摩擦了一下她的手背安抚一下：“我接个电话。”
褚离有些紧张的盯着顾霖寒的背影，一般都是有急事才会打电话联系人。
顾霖寒接下秦卉的电话。
“大小姐，顾董刚回来了，得知你和二小姐还没回来，脸色不太好，现在在客厅。”
“我知道了。”手机已经弹出顾煜催回家的消息，顾霖寒太阳穴都在发紧，压下的疲惫烦躁又再次涌现，看向褚离时又有难得放松，褚离正在挑衣服，忽然回头看向她。
她挂断电话走过去，褚离握住她的手，紧张的问：“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顾霖寒牵住她手宽慰她。
“好。”
褚离没逛多久，像没力气似挂在顾霖寒脖子上。
“累了，我们回去吧。”
顾霖寒心下有了些愧疚，褚离一向敏感人又聪明，大概已经猜到电话是有事，所以会懂事的找疲惫当借口不想她为难，她打开手机支付宝给她转了二十万。
“躺床上接着逛。”
褚离看到手机上的转账，笑容有些牵强，眼睛里并没太多高兴，金钱是顾霖寒身上最廉价的东西。
“压岁钱还没用完。”
“多花点没关系。”顾霖寒浅浅笑着，她只能这样补偿褚离。
回家路上，顾霖寒没打算告诉褚离顾煜回来了，怕泄露自己知道这件事，褚离太聪明马上就能联想到和电话有关，心里不知道又会自责焦虑。
顾霖寒下车，褚离追上她牵手，她也没有拒绝。
身后保镖提上购物袋，进门后递给了佣人。
顾煜坐在客厅拿着手机看着她们，褚离没想到顾煜在家想松手却被顾霖寒紧紧抓住。
顾煜看着两人看到他还牵着的手反而更加放心只是关系好，否则心虚会下意识松手遮掩，看到两人身后的购物袋，神情有些不快，对顾霖寒说：“来书房。”
褚离感受到气氛不太好，注意到顾煜看向身后到不快眼神，有些紧张的看着顾霖寒，顾霖寒看向佣人吩咐：“把衣服收拾好。”
顾霖寒摩挲了一下褚离的手，温柔的说：“回房间泡个澡。”
“好。”
顾霖寒走进书房，顾煜表情严肃：“会也开了，方案问题给你指出来了，你回来不好好调整修改，和褚离逛街这么晚回来，我让褚离来顾家是为了将来有个亲人陪着你，不是让你玩物丧志的。”
“是我要她陪我逛街不想回来，与她无关，你不要找她，明天早上之前我会把方案给你。”
“重要的是方案吗？是你的态度，我说过很多次，你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关注、放大、用来抹黑你、我乃至顾氏，如果董事会对你失去信任，集团很难交给你，顾氏在我手里才有了如今的规模，我不可能让顾峰抢走也不允许你败家产，所以你必须严于律已，做一个优秀完美的继承人，不能犯错，我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别让我失望。”
顾霖寒眼神沉寂，像是所有情绪被封闭在深谭下，表面平静但其实底下波涛汹涌藏着未知的危险，只差一阵飓风掀起惊涛巨浪将自身淹没。
顾霖寒转身离开顾煜也没阻拦。
褚离还穿着裙子，靠在墙上静悄悄的等待着，眼神流露出不安焦急，看到顾霖寒出来刚想说话被顾霖寒一个严肃的眼神制止，顾霖寒看到褚离那刻，眼神忽然涌动起活力，快速关上门，牵上褚离的手往她房间走。
“不可以在书房门口偷听，知道吗？”顾霖寒坐在沙发上，警告的语气却很温柔，她知道褚离只是担心她，书房隔音很好，但顾煜不喜欢这种行为。褚离坐在沙发上扑在她身上搂住她的脖子抱着她，愧疚到不行。
“顾叔是不是说你了？你有事要忙对不对，我不该让你陪我逛街的，对不起。”
“不是这件事，和你没关系。”顾霖寒环抱着褚离，低头埋在她发间，整个人好像都安定下来，比药还管用。
“对不起。”
褚离依旧道歉，并不太相信她的话，顾霖寒偏头靠近她耳边，说声音轻柔的好似缠绵悱恻的温柔：“没骗你，如果我不愿意，不会答应你。”
褚离大脑瞬间轰鸣，全然忘了刚才的愧疚，耳边不断回放着顾霖寒的声音，气息。
顾霖寒哄人似的拍了拍褚离的背：“好了，晚安。”
褚离呆愣愣的看着房门口，脸后知后觉的变得绯红，手背摸了摸温度，把自己都吓一跳，手慢慢抚摸上心脏，看向照片墙眼神闪着莫名的情绪很快低下头后，又忍不住抬头看了眼，一直看。
月亮西沉，太阳东升。
褚离坐在车里，心疼的看向一旁的顾霖寒，眼底泛起红血丝，难得的在上学路上睡觉，昨晚回去后一定忙到很晚，她不该抢走她的时间。
她按下车内的窗帘开关，遮下外面的光线，因为她喜欢看窗外，所以顾霖寒才没有关，一滴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下来。
要怎样才能回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