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们心照不宣》经年未玖

38、第 38 章

　　现场有乐队演奏，在宾客娱乐互动区有塔罗占卜，调香工坊，vr游戏。占卜屋要一对一，隐私性高，进去就不在顾霖寒的视线内，她拒绝了于归梦的邀请，乔楠在一旁玩vr游戏。

　　“又见面了，小朋友。”赵恩笑着朝她走过来，一身黑色长裙，妆容精致，是烈焰红唇的成熟性感。

　　赵恩走近后笑着改口：“是小粉丝。”

　　“今天好像没有请歌手演出。”褚离礼貌的微笑里难掩意外，委婉的问出疑惑。

　　赵恩笑容亲切的像朋友一样：“和朋友一起过来的，我之后会开演唱会，要加微信吗，到时候联系送你内场票？”

　　褚离面露惊喜，从包里拿出手机亮出二维码给她：“网上都没有这个消息。”

　　赵恩笑而不语，按着手机：“有个博主翻唱我的歌，很早之前有人艾特过我，从专业角度判断我觉得很像你。”

　　一条截图发了过来，是她账号主页图片，随之而来的是一条文字信息。
　　〔唱得很不错，小粉丝〕

　　褚离被正主夸赞，自然很开心，笑容腼腆：“谢谢。”

　　“有去过我的演唱会吗？”

　　褚离有些不好意思：“没有。”

　　“那这样，要不要做我演唱会的特邀嘉宾，和我合唱？”

　　“别人不是为了听我唱歌才在哪的，还是不要了。”

　　赵恩露出意外的神色：“你和她们不太一样，她们拒绝的理由大概不会是为别人考虑。”

　　褚离知道哪个她们指的是其他在这里的子女。

　　“赵恩，你认识这位小姑娘，聊什么呢？”女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

　　赵恩看了眼她：“我的粉丝，刚说想听我的演唱会，约定送她内场票。”

　　“演唱会啊。”女人笑得意味深长，看赵恩眼神也变得亲切：“还没自我介绍，我是她经纪公司项目管理总监钱蓉，你想听赵恩的演唱会？”

　　褚离在这一瞬间想到了顾霖寒教过她的道理。
　　她的身份不一样了，任何人都有可能抱有目的的接近她。
　　比如赵恩，还有这个人。

　　她有些失望地看了眼赵恩，却还是配合点头承认。
　　“我朋友还在那边等我。”

　　不远处，顾霖寒站在顾煜旁边，不时看向褚离的方向，看到她离开后，泛着冷意的眼神才收敛了。

　　顾煜注意到顾霖寒频频心不在焉，问一旁的助理：“褚离对面的那个人是谁？”

　　“歌手赵恩，上次校庆大小姐和褚小姐一起演奏的歌就是她的，她的经纪公司，集团也有参股。”

　　顾煜问顾霖寒：“褚离是不是喜欢那个歌手？”

　　“不知道。”顾霖寒表情平静。

　　“你去吧。”

　　顾霖寒离开的方向是褚离在的方向，顾煜对助理吩咐：“查一下上次校庆请明星，还有那个歌手是不是大小姐的意思。”

　　“我这就问校长。”

　　不一会，助理告诉顾煜：“校长说，是大小姐的意思。”

　　“我从来没见过小寒对谁这么上心，她们关系亲近的太快了，你怎么看？”

　　“大小姐善良明理，二小姐乖巧懂事，又有血缘关系的牵绊在，朝夕相处变得亲近也是情理之中。”

　　“但愿是吧，只是关系好为什么会被误会？”

　　助理尴尬的摸了摸脖子：“年轻人的想法，我也不太懂。”

　　那边，钱蓉看向赵恩：“顾氏也是公司股东，你粉丝里真是卧虎藏龙。”

　　“要是演唱会没了，我还没想好怎么和她解释，要不要说公司想要我转快钱，对我有其他安排所以很长时间都不会举办演唱会。”赵恩笑意不达眼底。

　　“那是公司的决策，但我一直很看好你的音乐价值，一定会力排众议给你争取，内场vip的票我给你留着，到时候你让她联系我，我给她安排。”

　　赵恩冷笑了下：“好。”

　　褚离把和赵恩的聊天记录清空，在场上寻找顾霖寒的身影，不远处顾霖寒正在和一群年纪相仿的人在沙发上聊天，朝她看了眼又继续聊天了，褚离失落下来，她很想去找顾霖寒，顾霖寒肯定能看出来，却不来。只要自己在视线内就够了吗？明明答应她了的。

　　桌子上摆着点心饮品酒，分门别类，桌子上还贴有标签。

　　褚离端起一个高脚杯，里面装粉色液体，一口气喝完，朝顾霖寒走过去。

　　“姐姐。”
　　褚离当众喊这一声，沙发上的人都看着她，自觉给她让开位置，褚离走到顾霖寒身边坐下，扶着额头闭着眼。
　　“姐姐我头晕，你可不可以带我去休息？”

　　“喝酒了？”顾霖寒脸上似笑非笑，酒店知道宴会宾客有未成年，酒类都会明确标识，她清楚褚离为了让自己陪她故意这么做，但她很满意也享受褚离用一些小聪明从她身上争取想要的东西。
　　她本来是想找褚离的，只是中途被人绊住，褚离就在她目之所及的地方，也就算了，看到褚离看向她，反而好奇如果自己不去，她会怎么做，表现的还不错。

　　褚离很想借机靠顾霖寒肩上，但想到自己脸上有妆，会蹭到她身上，就靠在了沙发上，顺着她的话说：“我以为是饮料。”

　　顾霖寒看到褚离的视线落在她肩上，一眼就猜到她想靠。

　　旁边的人在这时候问：“你们感情看着真好，顾霖寒，不介绍一下？”
　　“听说，是你的远房表妹？”

　　顾霖寒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周围的人，没有直接承认褚离的假身份：“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能帮忙留出空间吗？”

　　回应别人的话就像是承认，再加上关心，更加佐证，几人互相看了看，寒暄一下都走了，这片沙发就剩顾霖寒和褚离两个人。

　　褚离看向顾霖寒：“姐姐为什么不承认？”

　　“你是吗？”顾霖寒的反问让褚离生出一丝欢喜，她从前不接受自己的身份，现在却又承认她的身份。
　　顾霖寒似乎对褚离喝醉了并不着急，还在旁边拿了一杯饮料慢慢喝着，看着褚离的眼神有些压迫感。
　　“为什么喝酒？别说误拿了。”

　　褚离立马坐正：“我想你只陪着我，只要我需要照顾，你就会答应了。”

　　顾霖寒丝毫不意外的笑了下，褚离见顾霖寒不生气，也明白了。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姐姐对我表现满意？”

　　“嗯。”

　　“我想要抱你。”
　　褚离翻身就要趴在顾霖寒身上抱她，顾霖寒只是说了一句话褚离就不敢动了。
　　“现在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不听话？”顾霖寒往四周看了眼。

　　“你和别人聊天都不来找我？”褚离撒娇的埋怨，退而求其次牵上顾霖寒的手，顾霖寒没拒绝她开心的笑着，得到在意后又变成在顾霖寒身边叽叽喳喳的状态：“我想你嘛，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回家就可以吧。”

　　“在外面不可以这么说。”

　　“当作关系好抱一抱而已。”

　　顾霖寒眼神扫过来，仿佛能看出人潜藏的心理，揭穿伪装。褚离没吭声了，却又不甘心的握住顾霖寒的手。

　　“手机给我，和赵恩聊什么了？”

　　褚离把手机解锁递给顾霖寒，心里庆幸还好她猜到顾霖寒会看到她一举一动肯定会检查，提前删除了消息，不然她的网络账号就会被发现了。她将刚刚的一切和盘托出。
　　“都是姐姐教我我才懂，她可能遇到什么困难了，我也没付出什么所以我帮了她。”

　　顾霖寒听完却轻笑出来。
　　“所以不喜欢她了？”

　　“她还是不要那么具体的站在我面前比较好，不过姐姐话说的不全，我只是喜欢她唱歌，喜欢谁姐姐最清楚。”

　　“懂了一点但不多，想知道原因吗？”顾霖寒看向其他方向，越过了话题。

　　“姐姐知道？”

　　“她在空手套白狼，她的经纪公司顾氏也是股东，我猜她公司对她另有规划导致她不能开演唱会，所以她利用你的身份给公司施压，如果你一定要看她的演唱会，她公司就会举办，那个总监还会想认识你，想拉投资。。”

　　“还好我帮了她，她只是想专注音乐而已。”

　　“我不喜欢别人利用你，这件事我会处理。”
　　褚离紧张起来，抱住顾霖寒的胳膊撒娇，声音也变得很软：“我也想听她继续唱歌，可不可以算了求求你了。”

　　“只此一次，记住就算只是一个名头也不要随便让人利用，你要学会计算，拿这件事举例，你给她的是她自己不能做到的，但她给你的会员票你本来就可以免费得到，意思就是价值交换不对等，你亏了她赚了，她有商业价值和音乐的专业能力，你可以让她欠下人情或许将来对你有用，懂了吗？”
　　顾霖寒很用心的教褚离，暗示着。

　　“可我不需要她给我什么，我有姐姐啊，姐姐会给我。”
　　褚离脑袋已经有点迷糊，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话里都是对顾霖寒的信任和依赖，顾霖寒被取悦到了，眼神里多了一丝浅淡的宠溺，笑容也更深。
　　“那也要记住。”

　　她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握住褚离的手站起来：“跟我走。”

　　场内有不少人去到外面的露天阳台，也有人在窗户边等着。

　　褚离怀着期待，被顾霖寒牵着走，但顾霖寒没有去那些地方，反而往酒店里走，她们一走，保镖就出现了，跟着她们进电梯。

　　顾霖寒牵着她走进电梯，按下顶楼楼层，是去总统套房。

　　电梯上行，头晕得厉害，只有她们两个人。

　　“姐姐，头晕。”

　　褚离一说完一转身就靠在顾霖寒身上，下巴搭在她肩膀上假寐，顾霖寒没有推开她，但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喝的什么？”

　　“不知道，粉色的，好看。”

　　电梯忽然停下，门外进来两个女生，一个穿着红色裙子，一个白色女士西装，十指相扣手牵手进来，多看了顾霖寒和褚离两眼，彼此对视，有些别有深意的了然，红裙女生笑得妩媚搂住了白色西服女生的腰，几乎黏再她身上，而白色西服到女生始终表现淡淡的却也没拒绝，和旁边的两人差不多。

　　顾霖寒看了眼她们也没说话，却低头看了看褚离，两耳不闻窗外事，惹出祸都不知道，把问题丢给她，肯定又被误会了。

　　电梯到了，褚离睁开眼。

　　红色裙子的女生拉着白色女士西服套装的女生在走廊上奔跑，停在一处房门前，红色裙子的女生回头勾住白色衣服女生的脖子，迫不及待的与她接吻，而白色衣服女生看着冷静，手却诚实的搂上了她偏头回应，另只手正在刷卡。

　　眼前忽然一黑，一只手覆盖上褚离的眼睛，褚离攀上顾霖寒的手，试图重见光明。
　　“姐姐，我都看过了。”

　　“非礼勿视不知道？”

　　叮的一声房门打开，顾霖寒让保镖去其他房间，放下手，褚离余光偷偷往旁边看了眼，她们人已经进去了。

　　室外的绚烂的烟花照亮了房间，褚离兴奋的跑到窗边，五光十色到烟花映照在她脸上，顾霖寒笑着站在她身后，打开房间内的灯，来到她身边。
　　褚离在看烟花，顾霖寒在看她。

　　“好漂亮的烟花啊”，褚离看向顾霖寒，一眼就能坠入她此刻的格外柔和的眼神里，里面的倒影只有她，她看向她的脸颊，嘴唇，情不自禁的上前抱住了她，贪恋她身上的味道，她的体温，她给予的温暖。
　　“生日快乐，姐姐今天快乐吗？”

　　顾霖寒也终于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卸下了疲惫，倾身抱住了她，声音很轻但足够让人听清：“此刻或有。”

　　她见过很多场烟花早已不再特别，甚至越绚烂越让她感到厌倦，但今天的烟花很漂亮。

　　和褚离在一起的时刻，她都很放松。

　　空气很安静，安静的不像褚离的性子，顾霖寒低头看了眼，不可思议的笑了，褚离闭着眼靠在她身上，睡着了……
　　酒意的后劲上来的，也不知道她喝的什么，是度数高还是她酒量小。

　　顾霖寒扶着褚离，弯腰打横抱起，褚离自动往她怀里靠，像是知道是她一样，顾霖寒忽然僵住，低头一看，肩上多了一条红色唇印，是褚离无意识的靠着她，嘴唇不小心擦过了她的肩膀。

　　顾霖寒深深呼吸了一下，往最近的房间走，她把人放在床上，轻笑摇头，怎么能这么快就睡了。

　　她蹲在床边，给褚离脱下鞋子，摘下她脖子上的项链时，手碰到她肌肤褚离哼唧了一声，睡着还能怕痒啊，顾霖寒罕见的有些恶趣味的在她皮肤上又滑了下，褚离烦躁的扭着脖子又哼唧了两声，有点可爱。

　　顾霖寒好似宠溺的笑着，给她卸妆，看褚离的眼神很专注，神色也很放松，细心的用化妆巾擦她脸颊的每一处，眼睛，眉毛，额头，脸颊，鼻子，嘴唇……褚离是妆前更好看的类型，清爽简单才显现出她的灵动纯粹，褚离继承了她妈妈的优秀外貌基因，和她妈妈长得很像，仔细看褚离五官和顾煜没有一处相似，和她更不像。最后看了眼她的礼服，坏就坏了吧，翻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褚离从床上醒来，周围一片漆黑，这是哪？她摸索着开关，房间灯亮了，这是在酒店，她还穿着裙子。
　　“姐姐？”
　　没人，她记得抱着顾霖寒后的记忆就没了，应该是那时候醉了，醉酒的人不好管，顾霖寒是不是把她丢这自己回家了。
　　褚离忽然害怕，她的包还在旁边，掏出手机，赤着脚一路往外找，把能看得到的开关通通打开，可是房间太大了静悄悄的，她找不到顾霖寒。
　　褚离无力的蹲坐在地上，拨通秦姨的电话，已经是凌晨两点半，电话响了有一会，她愈发焦急。
　　“喂。”
　　“秦姨。”褚离声音仿佛在哭一般，焦急，彷徨，“我找不到姐姐，姐姐在哪啊？”
　　“大小姐没回家啊，不在酒店吗？”
　　“你给她打电话好不好？”
　　“大小姐说过和你在酒店住，这个点应该睡了，你安心睡，明早就能见到了。”
　　“你不打电话我就割腕。”褚离着急死了故意放狠话，就想联系顾霖寒。
　　“我打，你别冲动。”
　　褚离等啊等，七分钟后，手机来了一串陌生号码。
　　是顾霖寒。
　　她惊喜的接下电话，熟悉的声音带着略显疲惫的沙哑。
　　“我在你房间，过来。”

　　顾霖寒穿着睡衣坐在床角，手上拿着手机，脸色不太好，看她的眼神有点阴沉，等着她过去。褚离跪在她腿间，双手手搭在她腿上揪住她腰间的衣服。

　　顾霖寒看了眼褚离的脚：“大半夜不睡觉，跑去割腕？”

　　“我睡醒找不到你，以为你不管我了，故意这么说的。”褚离也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直起身体更过分的抱住她，头靠在她的肚子上，不像认错，倒像是撒娇求安慰。

　　“我就在后面的房间，不会不管你。”顾霖寒自始至终也没对褚离发火，反而掌上她的后脑勺轻轻揉着她的头发，她理解褚离很没安全感才会这样激动焦虑，也清楚她故意说极端言论想让自己来找她，没什么好生气的，除了被吵醒。
　　“现在能睡觉了吗？”

　　褚离因为顾霖寒的安抚，对她的好脾气无意识的恃宠生娇，更有底气试探，双臂圈住她的腰回忆着醉酒开始怪起她来了。
　　“穿裙子睡觉好难受，你要是帮我换了，我可能一觉睡到天亮都没机会吵醒你。”

　　“强词夺理”，顾霖寒眼神闪烁，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对褚离愈发大胆的动作选择了纵容，“下次记得穿鞋。”

　　褚离仰头看着她，顾霖寒不仅不怪她，还默许她可以再犯，心软的发酸，感动的想哭。

　　顾霖寒：“怎么了？”

　　“好像我在过生日一样。”

　　顾霖寒轻笑一声：“记住你的酒量，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不可以喝酒。”

　　褚离乖巧的答应：“我都听你的。”

　　顾霖寒手指背刮了下她脸颊，逗趣似的：“起来，我要回去睡觉了。”

　　褚离恋恋不舍的看着她，还是听话站起来，顾霖寒走后，她去洗澡才发现自己脸上的妆都没有了。
　　是顾霖寒帮她卸的吗？

　　褚离穿着睡衣躺在穿上，把未知号码昵称上写上姐姐两个字，想了想又删掉，换成了顾霖寒，通过号码加上微信，申请刚发出去几秒后就通过了，顾霖寒还没睡。
　　她一直想要的联系方式，在顾霖寒生日这晚得到了，像是她的生日礼物一样。
　　顾霖寒的头像是一个风景照，昵称是雨林霖，有点像雨霖铃的谐音，朋友圈是三天可见，唯一看到的一条是一张今晚烟花的照片，这一定是顾霖寒在她醉了之后拍的，顾霖寒当时对烟花表现的很冷静，更多的是为了带自己来看，为什么会拍烟花，是因为这场烟花自己和她一起看的吗？
　　乔楠点赞了，她也点上一个赞，根据猜想评论一句：有姐姐在，烟花更好看了。

　　【是姐姐给我卸的妆吗】

　　【嗯】

　　回得好快，那评论也应该看见了，看见了也不回复，点个赞也行啊，小气鬼，褚离愤愤的丢下手机倒头睡觉。

　　另一间房里，顾霖寒躺在床上，看着朋友圈的评论露出浅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