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们心照不宣》经年未玖

40、第 40 章

　　电影室里放着最新获得奥斯卡最佳电影的片子，褚离脱了鞋，躺在像床一样沙发上看得很认真，门被推开，她看向门口，笑容比声音很快的出现。
　　“姐姐。”

　　顾霖寒来到褚离身边陪她一起躺下，靠在靠背上：“怎么不喊我了？”

　　褚离调整坐姿，靠在顾霖寒肩上很快就选好了一个舒服的角度，顾霖寒揽着她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好像做过很多次已经成了条件反射。
　　褚离：“我怕影响你的时间。”

　　“你只需要表达你想要的，可不可以交给我来考虑。”
　　顾霖寒眼神温柔，很认真的看着她，褚离几乎要陷在她的眼睛里，能这样一直看下去，比任何电影任何风景都让她着迷。
　　“真的吗？”

　　“真的。”

　　褚离紧张的抿了下唇，手轻轻抓住自己的衣服，忐忑却又坚定的问：“我可以……可以……摸摸姐姐的脸吗？”

　　“可以。”

　　褚离指尖轻轻碰上顾霖寒脸颊，接着是手指，手掌，像她对自己做的那样贴上去，没有遇到任何阻碍，顾霖寒允许了她，褚离忽然就笑了，笑容很甜蜜，好似洋溢着幸福。
　　贪心是会被喂大的。

　　“我可以亲亲姐姐吗？”

　　顾霖寒眼神闪烁了一下：“为什么？”

　　“想。”褚离诚实的说，没有理由，就是想。

　　顾霖寒有些审视的看着褚离，探究她的眼神，纯粹渴望，她迟疑了一会开口问：“哪里？”

　　褚离内心已经开始激动，眼神从顾霖寒嘴唇划走，细细打量她的五官，在心里计算思考成功性，最后落在她脸颊上：“脸颊。”

　　顾霖寒看到褚离移走的眼神，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
　　“可以。”

　　褚离很正式的跪坐在床上，双手撑在顾霖寒的肩上，神情紧张又激动，慢慢倾身靠近，她能感觉出来顾霖寒同样在紧张，因为她的肩膀是紧绷的，与她面对面近在咫尺，她不自觉地憋住了呼吸，却同样没感觉到顾霖寒在呼吸，快靠近的时候，她抬头往上亲在顾霖寒脸颊上，很软，嘴唇不由得抿了下。

　　门在这时候突然开了，秦卉端着餐盘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很惊讶的看着她们。

　　时间仿佛凝固住，还是顾霖寒先开口，自然揽上褚离的肩把她推下去，同时平静的看向秦卉：“进来。”

　　褚离坐在沙发上腿都快软了，状似平静的看着屏幕，眼睛看了什么根本不知道。

　　秦卉把餐盘放在褚离旁边的桌上，边走边说，像刻意着急的解释，看了眼两人后很快垂下眼没再看她们。
　　“二小姐想吃的南瓜香料香蕉面包，荷兰松饼，红糖姜奶西米露，刚刚做好，不知道大小姐在，只准备了一个杯子，要再拿一个吗？”
　　顾霖寒看了眼褚离发现她脸很红，对秦卉说：“嗯。”

　　秦卉出去带上了门。

　　褚离在餐盘端来后食欲就被勾起，莫名其妙的情绪也淡了不少，边戴手套边给顾霖寒解释：“我给看电影配的餐当作下午茶，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好了。”

　　顾霖寒看了眼门口方向，不知道门口的视角看到的是怎样的，要这么惊讶吗。褚离给她拿上手套，只关注着吃的了，只会闯祸看不出闯祸。
　　顾霖寒有些宠溺又无奈的看着她，褚离只是笑笑，给她拿面包，在褚离看不见的背后，顾霖寒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当她回头时又恢复如初。
　　“姐姐，你也吃。”

　　褚离把面包递到她嘴边，顾霖寒张嘴咬下一口，褚离一脸满足的笑着。
　　“我也尝尝。”
　　褚离顺手就全塞嘴里了，很习惯的动作，顾霖寒表情平静眼神却带着些许深究，嘴唇动了动又还是什么都没说，自己伸手去拿吃的。
　　褚离背过身喝西米露，眼神有些飘忽。

　　时间不会因为谁而改变，就像事实也不会因为个人意志改变，除非你以为的事实不是事实。

　　褚离站在妈妈的墓碑前，墓碑很干净，像有人来打扫过了，一束百合也有了一点枯萎的迹象，心里有了一个曾经忽略到不敢想的猜想。

　　手机铃声响起来，她接下电话。
　　“秦姨，我和于归梦约好了，中午不回家吃饭了。”

　　“好。”

　　褚离给于归梦打电话。
　　“别露馅了。”

　　于归梦：“知道，赴汤蹈火，辣火锅。”

　　她往回走骑上自行车，一直往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去，普外科，陈远，没挂号，在走廊外坐着等待，一直到十二点多，病人都离开了，陈远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她在这很意外，还有些担忧，看了看她左右。
　　“我一个人来的，可以进去吗？”

　　她走进办公室里，陈远看了眼她身后，上前关上了门。
　　“哪里受伤了吗？”

　　褚离开门见山：“你和我妈妈是什么关系？我们有没有关系？”

　　陈远有些慌张的坐回办公椅，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在已经不是工作时间，你要是看病，先挂号。”

　　褚离：“我不会毫无根据问你这个问题。”

　　“我们在一起过，仅此而已。”
　　陈远承认，褚离眼里已经有些疯狂。
　　“妈妈从来不会和别人提起我，为什么偏偏告诉你我在顾家，难道不应该彻底隐瞒她的过去，让我和过去断个干净。”
　　“我是不是顾煜的女儿？要得到这个答案，只需要重新做一次亲子鉴定，我就算是匿名寄样本到医院做也一定会被顾家发现，就像我今天来医院还要隐瞒甚至不敢挂号。”
　　“所以我来找你，你该知道我并不想顾家知道这件事，如果你不告诉我答案，我宁愿冒险，但那时候如果答案是否定的，我一定会被赶出顾家，那也不是妈妈的遗愿。”

　　陈远有些沉重的靠在椅背上：”你既然不想离开顾家，又为什么非要追问？”

　　褚离眼神里多了一份温柔，痛苦，纠结，对陈远的回答已经有了猜测，但仍旧忐忑，怕期望落空。
　　“我要答案。”

　　陈远愧疚难当的捂住脸：“对不起，你不是顾煜的女儿，那份亲子鉴定是我帮忙伪造，把顾煜的样本替换成了我的样本，当年我的家庭不能接受你的妈妈，我也不能未婚有女……”

　　褚离兴奋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和顾霖寒没有血缘关系。
　　陈远停了下来，看到褚离走神高兴的神色不免奇怪。
　　“你不怪我吗？”

　　褚离这时才回过神看向陈远，冷静道：“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对于你这样没担当，敢做不敢认的人，我只觉得厌恶。”
　　褚离反过来威胁陈远，她无法全心相信这样一个人，顾霖寒教过她，找到对方身上的价值，换取自己想要的。
　　“提醒你，以我对顾煜的了解，如果你告诉了他这件事，他会觉得被愚弄，你也是他要解决的污点，你会失去你看重的工作、名声，所以，一直保密你才能自保。”

　　二楼房间里，褚离盘腿坐在地毯上，满腔的心事没人说，打开微博，在一个没有人知道她身份的地方倾诉。
　　【我喜欢上了一个不太可能的人，如果她可以和女生在一起，我希望那个人是我，如果不可以，我希望她可以喜欢我，如果她不喜欢我，我希望……她也不要喜欢别人】
　　她的愿望底线一点点降低，因为她太渴望独占顾霖寒了。

　　此刻她无比的想念顾霖寒，她想顾霖寒一回家就能看到她，她拿上作业去了外面的休息区，只要顾霖寒上楼自己就能知道。
　　褚离在茶几上写作业，一张数学试卷做完了，又刷理综卷，楼梯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顾霖寒提着包，脸上浮现浅浅的笑意，朝她走来。

　　如果没有血缘关系，她们还能有关系吗？

　　顾霖寒才在褚离旁边坐下，看了眼旁边的手机，褚离就扑过来抱住她，好像能驱散疲惫，只要想她就会在这里等她，乖巧的让人愧疚，她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背。
　　“和于归梦出去吃饭了？”

　　褚离就知道顾霖寒都知道。
　　“嗯，火锅，我一回来就洗澡了，还泡澡了，没有闻到味道吧。”

　　顾霖寒低了下头，发丝垂落，像是配合的闻味道。
　　“没有，出去怎么没让司机送你？”

　　“好久没骑车了，我自己去绿道骑车，然后去吃饭。”褚离靠在顾霖寒肩上，特意避开视线。

　　“以后去吃饭不准骑车去，路上不安全，必须戴头盔，你摔一次，我就把你的车和所有装备扔了。”

　　“知道了。”褚离答得乖巧。

　　顾霖寒伸手去拿褚离的试卷，检查作业，褚离还靠着她，她扫完试卷，拍了拍褚离，褚离坐了回去。

　　顾霖寒拿着笔把错题圈了出来，褚离靠在桌上看着她。
　　“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是你的妹妹，还是我是褚离？”

　　顾霖寒像在思考着什么，眼神有些幽深，褚离看不懂，只听她最后说：“褚离。”

　　褚离很高兴，可就算如此她也不敢说出身份真相，她不确定顾霖寒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妹妹之后会对她什么态度，没了这层虚假的血缘关系，她们还能有这些亲密相处吗？
　　只有揭穿真相她和顾霖寒才有可能，但顾煜不允许顾霖寒和同性在一起，而她现在一无所有，除了给顾霖寒惹麻烦，什么都做不了，就是告诉顾霖寒她们没有血缘关系，她们也没可能在一起，如果还被顾煜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女儿，她连站在顾霖寒身边的资格都没有，现在还不是揭穿的时机。

　　她看了眼顾霖寒脸颊，大着胆子靠近，顾霖寒余光往外扫了眼，褚离亲了上去，看到顾霖寒意外的眼神，她解释：“你说过可以的。”

　　顾霖寒靠近褚离，捏住她的脸颊威胁说：“胆子越来越大了，再做两套试卷。”

　　褚离哭丧着脸：“知道了。”

　　顾霖寒坐回沙发上，看着褚离做作业，神色又变得复杂，手机一解锁的页面就是微博一博主的主页，她看了眼褚离，又关掉了手机。
　　褚离忽然转头，看到顾霖寒一直盯着她，笑了下，把数学试卷递给她。
　　“姐姐，我算了下135分，可不可以有奖励？”

　　“要什么？”

　　“你亲我一下，脸颊。”

　　顾霖寒看着褚离：“脏，等你洗了澡再说。”

　　晚饭后，褚离洗完澡躺在床上，给顾霖寒打电话要奖励，过了一会房门开了，在关上时露出了一条缝隙。
　　顾霖寒走了进来，看了眼她后坐在沙发最靠里的位置上，褚离立马跑了过去，脱鞋爬到沙发上，靠在门口的位置。
　　“姐姐，我洗脸了，洗得很干净。”

　　“只此一次。”

　　顾霖寒捧起褚离一侧脸颊，缓缓靠近，褚离脸颊都红透了，害羞又开心的看着她，最后还是害羞占据了大脑，不好意思的闭上了眼，全身心的信任着她，顾霖寒流露出愧疚的神色，嘴唇轻轻贴在她的脸颊上，睫毛跟着颤了颤，慢慢合上。

　　褚离嘴角笑得很甜，还在回味中，顾霖寒已经走了。手背上多了一条由钻石镶嵌成太阳花形状，十八颗太阳花串联而成的手链，这才是她的奖励。

　　六月注定是个一个不平静的月份，八号结束，无数高考生从考场走出，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无论是什么结果，都将告别三年以来夜以继日的作息，从井然有序的制度中解脱，彻底的放松，迎接她们的是崭新的冒险。

　　学区别墅。
　　书房里，顾煜坐在书桌前看文件，秦卉敲门进来，表情严肃得像有什么大事，又欲言又止的看向顾煜。

　　“什么事？”顾煜放下手里的文件问。

　　“有件关于大小姐和二小姐的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顾煜紧张起来，声音夜跟着沉下来：“说。”

　　“大小姐和二小姐一直很亲密，但似乎不太像姐妹之情，有次在影室，我去给二小姐送吃的，没想到大小姐在里面……吻二小姐，不是其他地方，是嘴唇。”
　　顾煜脸色铁青，仍旧有些怀疑的看着秦卉。
　　“影室昏暗，你在门口，你确定你看清了？”

　　“我确定是实实在在的行为，就算如此我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一定超出了姐妹之情，所以当时没向您汇报，此后留心拍了一些照片交给您来分析。”
　　“如果换了成别人照顾大小姐，肯定不敢多管闲事，但我是对董事长忠心的。”
　　秦卉拿出一个信纸袋放在桌上。

　　顾煜看向秦卉，换了她下一个人不一定会忠心于她，留她继续照顾顾霖寒最合适。
　　“把底片删掉，如果有任何消息泄露出去，你会失去现在的一切，跌入谷底，顾氏的能力你清楚。”

　　“已经删掉了，我会保守秘密，那我先出去了？”

　　顾煜僵硬的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