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们心照不宣》经年未玖

37、第 37 章

　　褚离如愿以偿的听到了顾霖寒弹琴，顾霖寒坐在钢琴前，旋律流出，周围摆着一些油画，她和这样优秀的人朝夕相处。
　　“姐姐，你为什么没有继续学琴了？”她盘坐在地上问顾霖寒。

　　“这些只能是爱好，不是我的路。”
　　顾霖寒说得很平常，好像已经接受了，可她却感受到顾霖寒平静下深藏的压抑，顾霖寒的路也是一条规划好的康川大道。

　　假期，按照约定，顾霖寒带她去做了头发。

　　某天下晚自习后，顾霖寒来到她房间，对她说：“明天给你请假了，在家试几套衣服。”

　　“为什么请假要试衣服，是上次量体吗？”

　　“明天告诉你，八点半起床。”

　　神秘兮兮的，像搞惊喜一样，褚离沉沉睡过去。

　　起床，吃早餐，没一会有六个人来家里，拿出很多套礼服。

　　“姐姐，是又有什么酒会吗？”

　　“先保密。”

　　褚离看到有高跟鞋，犯难：“姐姐，我不会穿高跟鞋。”

　　顾霖寒轻笑：“我知道，可以不穿。”

　　褚离的衣服都是顾霖寒直接给她选的，并没有问她的意思，就让她去试衣服，配首饰。
　　和上次的待遇截然不同，衣服是定制的，首饰是昂贵的，造型是设计的。顾霖寒很满意她选的衣服，她好像是顾霖寒的芭比娃娃，可是，她不是。

　　顾霖寒走过来摸了下褚离的脸颊，关心问：“是不是累了？休息一会？”

　　“嗯。”

　　12月17日当天，她才知道，是顾霖寒十七岁的生日宴会。

　　在顾霖寒的出生后的三个月，第二年她出生了

　　去酒店的路上，褚离双手抓住顾霖寒的手臂，问：“姐姐，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都没能给你准备礼物。”

　　顾霖寒握住了她的手：“我不需要你做什么，知道吗？”

　　“是我没用给不了你什么，所以你才不需要。”褚离低下头。

　　顾霖寒见褚离不开心，抬起她的脸颊，让她看自己：“你没用的话，就不会坐在这了，我不需要你给我有形的价值，能懂吗？”

　　褚离偏头靠在顾霖寒手上，埋下去蹭了一下，像是用依赖又虔诚的举动来认真回应：“我懂了，我一直记得你的话。”
　　“生日快乐。”

　　顾霖寒深深的看了眼褚离的动作，朝她笑了下，奖励似的摩擦了她的脸颊，很快收回手，叮嘱道：“今天别乱跑，待在我视线内，知道吗？”

　　“知道了。”褚离笑了，因为顾霖寒在细心的照顾她，和上次完全不同。

　　到酒店看到了顾煜，她和顾霖寒在一个总统套房里换衣服，弄妆造。顾霖寒递给她一个平板。

　　“把这十个人的人脸和身份记下。”

　　图片里，是顾霖寒的爷爷奶奶，大伯一家四口，大伯母的哥哥，姐姐，他们的两个孩子，介绍了名字年纪职业，一句话的性格说明。

　　“性格是姐姐写的吗？”

　　“嗯。”

　　“怎么不见姐姐的外公外婆？”顾霖寒看向她，褚离才想到她可能越界，说错话了，外公外婆属于顾霖寒妈妈的亲人，而她的是顾煜私生女。

　　褚离看向镜子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外婆是科学家，两年前去世，外公是意大利人，一名摄影师，现在在国外。”

　　褚离内心在激动，顾霖寒告诉她了，她甚至知道了关于顾霖寒的又一个秘密。
　　“姐姐原来是混血。”生得这样美，聪明。

　　顾霖寒看了眼褚离笑笑又看向化妆镜，褚离关注的重点还是她。

　　镜子前，头发下面卷成微卷长发，两侧有编织藏在发下，很蓬松有光泽，还是顾霖寒带她做护理的效果，那时候就想到了这天，脸上化了淡妆，比平时更精致，薄荷绿的裙子，裙摆刚好露出脚踝，很合身，水晶平底凉鞋，脖子上带了一条水滴状的绿色宝石项链，左手带了一串手链。

　　这次真的是城堡里的公主模样。

　　顾霖寒头发全部梳起来扎成丸子头的造型，额前留有碎发，头上戴了一个皇冠似的钻石发饰，穿了件露肩……浅蓝色……白色……灰色，颜色流动，闪着波光，像水雾飘渺的感觉，很漂亮。

　　肩膀好美，皮肤白里透红。

　　顾霖寒同样打量着褚离，眼神有了些波动，流露出浅浅的笑意，褚离一直都很漂亮，今天这样，应该会有很多人被她吸引，她从桌前拿了条手链递给旁边的人。
　　“帮她戴在左脚上。”

　　褚离只管听顾霖寒的话，她穿着裙子不方便戴，抬起脚搭在凳子上，那人帮她戴好，解释说。
　　“这条和顾小姐手上的是一个系列的。”

　　褚离：“学校里你请了哪些人啊，乔楠肯定来吧。”

　　“于归梦也来。”

　　“那哪个呢？”褚离嘟囔着，顾霖寒想了一秒就明白了她指的谁，觉得有趣。

　　“谁。”

　　“你猜不到吗？”褚离有些失落，“我那么在意。”

　　“许青雅会来，不是我决定的。”顾霖寒笑了笑，“那个纸袋，是给你的礼物，去看一下。”

　　袋子里是一个香槟色的缎面手拿包闪着亮片，很小巧，显得轻盈活泼。

　　“是姐姐亲自选的吗？”

　　“在她们的推荐的款式里面拍板选的，算吗？”

　　“算。”

　　过了一会，顾煜走了进来，看了看两人的打扮有些满意：“好了吗？”

　　顾霖寒：“好了。”

　　“礼单发你了，礼物我让他们送学区别墅。”

　　晚上宴会厅里餐桌几乎坐满了，大概有四十多桌，角落安排了保镖，随着场内的音乐响起来，所有人都看向入口，主持人在台上念词。

　　“让我们欢迎今天的寿星，顾氏集团董事长千金——顾霖寒小姐。”

　　顾霖寒从中间走出来，顾煜和褚离在她两边，所有人鼓掌欢呼，主持人举着话筒主持介绍，推进流程。

　　“让我们一起祝顾小姐十七岁的生日快乐，请工作人员推出生日蛋糕。”

　　全场鼓掌。

　　工作人员推开一车七层高的蛋糕进行切蛋糕仪式，到了最重要的切一刀环节，顾霖寒上前接过切刀，顾煜走了上来握住刀柄，顾霖寒看向褚离。
　　“过来。”

　　顾煜也等着。

　　三人一同切下一刀，因为蛋糕太高很大，其实只是象征性的切一下，再由专业人士来分切，送到宾客餐桌上。

　　切蛋糕仪式完成后就正式进入正餐。

　　又到了分席的环节，褚离还记得上次在顾家，她和顾霖寒的天壤之别，她不知道这次又会坐哪里，是不是也要分开。

　　她看到了熟悉的面孔，乔楠，于归梦，还有一些其他学校见过的人。

　　但也有顾家的旁系亲戚。

　　顾霖寒看出褚离的无措，在众目睽睽下朝她伸出手，温和道：“我不是说了跟着我吗？”

　　褚离的心跳又不受控制了，惊喜的朝她伸出手，满是依赖。顾煜在旁边看着，看向顾霖寒，最终没有阻止。

　　每个圆餐桌旁边都有两个侍应生，褚离跟着顾霖寒坐在了主桌，有顾霖寒的爷爷奶奶，大伯一家四口，怪不得顾霖寒让她记人。

　　所有人都很惊讶的看着她们牵手过来，肯定以为她会和旁系坐一起。

　　从她的位置逆时针分别是顾霖寒，顾煜，爷爷奶奶，大伯，大伯母，二女儿顾意，十八岁，大儿子顾谋，22岁。都比顾霖寒大。

　　顾意从座位上站起来瞪着她，语气尖锐：“她凭什么来这？”

　　刁蛮任性，不计后果。顾霖寒的评价。

　　顾霖寒冷眼扫过去：“你可以走。”

　　顾意不情愿偏头一哼。

　　顾谋看似阳光的笑里得带一点戏谑：“再次见面你们关系好的真是让人意外，难怪会传出那种笑话。”

　　工于心计，笑里藏刀。

　　顾霖寒形容的真是一针见血。

　　“听说你和咸丰地产的千金互相劈腿还能复合，痴情的也让人意外。”顾霖寒眼神冷淡，嘴边挂着浅浅的微笑。

　　顾谋脸色隐隐发青，皮笑肉不笑：“没有劈腿的事，都是谣言。”

　　“是吗，当个笑话听了。”

　　顾霖寒在替她一一怼回去护着她，褚离偷偷攀上顾霖寒的腿，感激的看着她，顾霖寒眼神有些许笑意，招来侍应生看酒单，点了很多，桌上已经摆了菜品和酒，但她不能喝酒。没一会侍应生端着一个托盘，上面八杯饮品。

　　侍应生走到她们之间介绍：“这是无酒精特调饮料，这是……”

　　顾霖寒：“尝尝。”

　　所以是特意点给她喝的，褚离欣喜的拿起一杯菠萝椰林尝，朝顾霖寒笑着说：“好喝。”

　　顾霖寒眼里浅浅笑了下，拿了一杯Element79。

　　顾霖寒一顿反差巨大的操作，看呆了众人，大有我就要她坐这，管你们怎么说的意思。

　　顾煜见时机差不多了，笑着招呼大家：“开动吧。”

　　顾谋仍不放弃，非要找回场子：“我忘了，堂妹还不能喝酒。”

　　顾霖寒好似没听见，对褚离说：“蛋糕快送过来了，味道应该还不错。”

　　“好。”褚离下意识的靠近顾霖寒朝她露出笑容。

　　顾谋气得脸直接变得僵硬，赤裸裸的被无视，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服务生给每个餐桌都分好了蛋糕，桌上的每道菜色香味俱全，但她还是觉得家里的更好吃，因为更自在。

　　餐桌上有转盘，每道菜旁边都放有相应的公筷公勺，但她都不是很敢转桌，一次两次都快到顶了。

　　褚离靠近顾霖寒，只是仰起头，顾霖寒就非常自然的配合的低下头，接着褚离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我想吃红烧肉煨鲍鱼。”

　　顾霖寒抬头看了眼，菜在对面，转动圆盘把菜转动到自己面前，再用公勺盛给褚离，不用褚离一次次说，继续挑她对面的菜给她盛了四喜丸子，黑胡椒牛仔粒。

　　褚离开心极了，都是她喜欢的菜。

　　“等会还有海鲜，别吃太多。”顾霖寒细心的提醒她。

　　“嗯。”褚离已经把肉放进了嘴里，没功夫抬头，只是嗯了一声，顾霖寒嘴角浅浅扬起，也跟着褚离的食谱吃起来，褚离吃什么，她吃什么，胃口好像都变好了。

　　“瞧这两孩子好的和亲姐妹一样，二弟可以趁着宴会把孩子认下……别误会，我是说认干女儿，凑个双喜临门。”

　　大伯母三两句话把顾煜架起来，阴阳怪气，无论顾煜是同意还是不同意都是对她和顾霖寒关系的挑拨离间。

　　因为在她的视角里，她希望顾煜同意，而顾霖寒不接受，无论那种回答，她们都会有有一个人对对方心生不满。

　　顾煜大方笑着：“两孩子玩得来也是缘分，我对她们都是一视同仁，尊重她们的想法，所以啊我说了不算。”

　　大伯母笑着看向褚离：“你要是二弟的干女儿，那可有福气了，只要啊和你顾叔说一句，这事今天就成了。”

　　顾煜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不露声色的威胁，她看了眼顾霖寒，顾霖寒微微点下头，顺势吃下一口食物，是让她安心说的意思。
　　“我很感激顾叔和姐姐对我的照顾，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一顿饭吃得人心眼多的很，敌意藏在笑里，顾霖寒每次和他们吃饭是不是都会面临这些夹枪带棒的设计，很烦吧。

　　顾煜告诉过她，大家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实际上知道她的身份，但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是让顾煜认干女儿，顾煜不答应是因为要保留顾霖寒是唯一女儿的身份吗？

　　等会问顾霖寒好了，她肯定会解释给自己听的。

　　顾霖寒浅浅笑了下，恰好这时侍应生端上了黄油焗澳龙，她用公勺幺到自己碗里，是对她刚刚回答的认可。

　　“多吃菜少吃话，影响消化。”

　　顾霖寒在指桑骂槐。

　　“好。”

　　这种前菜过后他们又聊起生意上的事，她听不太懂，只是大概只要，顾谋已经在集团实习，好几个项目都做的不错。

　　顾谋得意的看着顾霖寒：“还是堂妹幸福，离上班还有好几年，我走在你前面，到时候肯定多带带你。”

　　顾煜看了眼顾霖寒，似乎很在意这件事，顾霖寒表情看似没什么变化，但她看得出来，顾霖寒在压制脾气，声音很平淡，平淡的刻意。
　　“笨鸟先飞，加油。”

　　顾煜对顾霖寒要求严格，重视培养，除了打算把集团交给她，会不会还有这个原因，竞争对手会先进公司，所以，顾煜逼顾霖寒快速成长，才会现在就教她商业上的知识，顾霖寒不得不放弃了钢琴，顾霖寒看着什么都有却缺少亲情，看似什么都做得完美，却是被迫，可顾霖寒却对自己说不会逼她，在她失去母亲时关心她，但曾经的她却是没人陪伴的。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会给她撑伞。

　　她突然很心疼顾霖寒，给顾霖寒夹菜。
　　“姐姐，这个好吃。”

　　顾霖寒有些意外的看着褚离，是被她看出来自己心情不好吗。
　　褚离拿起杯子撞了下她的杯子。
　　“祝你快乐。”

　　顾霖寒好像感到一种失而复得的简单纯粹的快乐，举起酒杯和她碰杯。

　　宴席结束。

　　顾煜对顾霖寒说：“等会过来找我，认识一下其他人。”

　　之前的化妆师来了，等在她们旁边，顾霖寒看向褚离嘴唇，口红已经没了，她并不需要涂口红，褚离伸出舌尖舔了下嘴唇，紧张的看着她，

　　“去补妆。”

　　去了套房补妆，褚离在只有两人时问起顾霖寒餐桌上的疑问。

　　顾霖寒：“作为顾氏集团的董事长不会无缘无故认个干女儿，会有很多人想方设法调查个中原因，虽然你的过去已经被顾煜藏起来，但也会有万一，如果被人曝光，对顾煜，集团的名声都会有影响，他们只想把顾煜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拉下来。”

　　“如果她问的是姐姐，姐姐会说同意还是不同意。”

　　顾霖寒望着褚离，没有丝毫犹豫：“不同意。”

　　“为什么？”

　　“就现在这样。”

　　褚离好像懂了顾霖寒话里更深的意思，远房表亲也挺好的，她笑了出来。
　　“我只要能在姐姐身边就满足了。”

　　现场变成了社交的场所，三三两两的人在聊天。顾霖寒停下来，不远处，顾煜看着她们。

　　褚离神色流露出一些不舍，却也不能说些什么，顾霖寒朝她抬了一下手，在她以为顾霖寒会摸摸她的时候，她看了四周，手又放了回去，像有所顾忌：“你去找乔楠她们玩。”

　　“姐姐等会会来找我吗？”

　　“会。”

　　乔楠和于归梦就在旁边，看到她们走了过来，向顾霖寒送上生日祝福，顾霖寒道谢寒暄后往顾煜的方向去了。

　　于归梦真挚的围着褚离转了一圈：“褚离，你今天好漂亮，你的脚链和班长手链是同品牌同系列的吧，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乔楠视线落在了褚离脚踝上，又看了眼顾霖寒，开玩笑问：“是霖寒让你戴的吧？”

　　“嗯。”

　　“她这是把你栓住的意思？”乔楠想到那个奇怪别扭的对话，很难不这样猜想，

　　“只是配饰。”褚离否认，但她心里是承认的，看向了顾霖寒。

　　于归梦顺着看过去，给褚离介绍说：“那个是京中银行行长，旁边是她的女儿，想过去打招呼的，都是行业内的佼佼者，在祝贺生日外也是让孩子之间互相认识，班长一时半会来不了。”
　　“我妈也不管我，忙着去社交谈生意。”

　　乔楠点头：“我爸也是，希望拿案子。”

　　很多人和顾霖寒打招呼，身边是她们的子女，拿着手机应该是在加微信。

　　所以，这个生日宴会不完全是为了给顾霖寒过生日才办得这么豪华，目的是不纯粹的，是带着商业性质的交流会。

　　顾霖寒看着并不开心。

　　“哈喽，你叫褚离吧。”有几个人男生过来打招呼。

　　乔楠无语的看了眼那个男生。
　　“你来这干嘛，别打她主意。”

　　看着她们都互相认识。

　　“乔楠，大家认识一下而已，以后一起玩。”

　　下一秒，男生手机铃声响起来，等男生拿出来的时候电话挂了，一条微信弹出来。

　　【顾霖寒：离她远点】

　　男生往四周看了一圈，定格在顾霖寒的方向，带着身边的朋友一起走了。

　　褚离朝顾霖寒的方向笑了下。

　　于归梦惊叹：“班长是有分身吧。”

　　乔楠同样惊叹，看向褚离补充说：“对你的观察力、行动力、约束力让人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