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们心照不宣》经年未玖

36、第 36 章

　　下课后顾霖寒才回到教室，视线从褚离身上落在了体育委员的脸上，哪里顺眼了，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体育委员低头着左顾右盼，随着顾霖寒的靠近越来越心虚，装模作样的翻书，拿笔，不知道做什么才好。教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随着顾霖寒移动。

　　顾霖寒站在他桌前俯视着他：“体育馆的球桌的清洁维护这周由你来做，会有人检查。”

　　体育委员甚至松了口气，忙不迭点头：“知道了，我会打扫干净。”

　　褚离看着有些自责，球桌、球、球杆清洁起来都是有些麻烦的，他是无妄之灾，自己解释过对他连好感都没有，顾霖寒为什么还会迁怒别人。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她想到什么就问什么，顾霖寒看着她：“看不顺眼。”

　　褚离抿着嘴让自己不要笑出来，趴在她桌上，看她时笑意却从眼里流出来。

　　褚离趴在床上，左手手肘处有了块淤青，从床上坐起来，撩起睡裤，膝盖、腿上也发青了。
　　“扣扣。”
　　她还没说话，房门就推开了，好像敲门只是走个过场，并不需要她同意。
　　顾霖寒穿着米色上下装的睡衣，手里拿着一个药盒，看了眼她撩起的裤腿，手臂，坐在她床边，把药放在床头柜上。
　　“姐姐。”褚离跪起来扑在顾霖寒身上，搂住她的脖子，感动的抱住她。

　　“记得抹药。”顾霖寒感受到胸部的挤压，推开了褚离，看到她露出失落的神色，又补充说了一句。

　　“上次你都帮我了。”褚离看着她，意思很明显。

　　顾霖寒拆开药盒，是化淤止疼的凝胶，挤在褚离手肘上，轻轻涂抹。褚离完全不看伤，光顾着盯着顾霖寒犯花痴，无论从哪个角度都美得让人挪不开眼，每次受伤都很划算，就算是再来一次，她也愿意。
　　顾霖寒看了眼褚离，继续抹在她腿上。
　　“明天，自己抹。”

　　顾霖寒拧紧药盖，抽出纸巾擦手，在房间找垃圾桶，边往外走。
　　“姐姐要走了吗？”
　　“嗯。”
　　“姐姐晚安。”
　　褚离冲顾霖寒的背影大喊，顾霖寒回头看了她一会，回应道：“早点睡。”

　　顾霖寒第一次回应了她的晚安，褚离开心的在床上直踢腿。

　　学校大兴“文字狱”，凡是议论过顾霖寒和褚离关系的人都被学生会的人“抓起来了”进行不同形式、程度的“批斗”，今天是第三天，她永远都是站在顾霖寒这边。

　　褚离守在校董办公室门口，她在办公室也没找到顾霖寒，猜是在这里，但她进不去。
　　好久之后，门开了，是学生会的人出来，顾霖寒站在窗边，她跑过去。
　　“姐姐，要持续多久？你有风险吗？”

　　“今天是最后一天，风险能解决，我也不想用这种方式，但对他们，暴力是最快速最有效的威慑手段。”顾霖寒解释了一下，虽然没有必要，但觉得褚离想要知道。

　　褚离抱住顾霖寒，这并不是最快的办法，最快的办法顾霖寒不准她做，选择自己冒险。
　　“顾叔怎么知道学校的事，他明明知道我们真正的关系，是别人误会了，为什么还要在意？”

　　在褚离看不见的地方顾霖寒握紧了拳，神色晦暗不清，让人怀疑话的真实性，但褚离靠在顾霖寒身上，看不见。
　　“是许青雅的父亲告诉了他，他认为我和同性恋爱的事传出去不好听，影响声誉。”

　　“同性恋爱不违背道德更不违法，他好迂腐，而且顾家也有这样的人啊。”

　　顾霖寒想到了褚离指得谁，而褚离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顺便告诉给顾霖寒。
　　“那天去顾宅，我看到有两个女性接吻，一个人叫对方嫂子，大家族的人际关系也挺乱的。”

　　顾霖寒摸了摸褚离的头发，对她的坦诚满意，也觉得有些可爱。

　　褚离手握成了拳，像在紧张，
　　轻声问：“她们是□□吗？”

　　“不是，三代以内的血缘关系才算。”
　　“比如我们？”褚离垂下眼，又问。
　　顾霖寒手停下来，几秒后嗯了一声。
　　对话的节奏慢了下来，时间安静又缓慢。
　　“□□属于道德问题，不是法律问题，对吗？”
　　“嗯。”
　　“姐姐，你喜欢过谁吗？”
　　“没有。”
　　“那你可不可以抱一下我，我想做你第一个拥抱过的人。”
　　“那你也不是第一个。”

　　褚离紧慌的抬头看向顾霖寒，顾霖寒笑着说。
　　“从出生开始，有医生，护士，亲人，佣人，你大概连前十都排不进去。”
　　褚离松了口气：“你知道我的意思还故意都逗我。”
　　顾霖寒眼神变得认真，伸手环住了褚离的背，她们之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拥抱。
　　“是你想要的第一个。”
　　褚离受宠若惊开心极了，更加用力抱住顾霖寒，笑着笑着就哭了。

　　顾霖寒感觉到不对劲，捏住褚离的后颈强迫她抬头，看到眼泪，抽过水池边的纸巾给她擦拭。
　　“哭什么？不应该高兴吗？”
　　“我想到将来你会这么抱别人，其他人会占据我的位置，我就很难过。”
　　“等你长大一点，就不会这么想了。”
　　“你又不是我。”褚离倔犟的反驳。
　　“好了，哭多了对眼泪不好，别哭了。”

　　顾霖寒只是笑笑，没有和她纠结这个话题，褚离觉得顾霖寒不在意，却也没办法证明，也对她要求不了什么，只能闷在心里。
　　“你不抱我和抓手腕是一个意思吗？”
　　“是没有想法。”
　　褚离心里闷闷的，突然安静下来，顾霖寒失笑，这是又不开心了，无意识的哄人。
　　“以后可能有，因为感觉还不错。”
　　褚离又恢复了开心，笑着朝顾霖寒摊手，期待的看着她。
　　“试试。”

　　顾霖寒犹豫了两秒，抓住褚离的手交握住，没有拥抱强烈，好像不……褚离在这时合上手，笑得有点冒傻气，牵手……也行吧，软软的，有些温暖。
　　褚离看着她们握在一起的手，心跳快得让她觉得快要猝死了。
　　顾霖寒碰上褚离脸颊，温度很高：“脸红什么。”
　　褚离这才感觉脸正在发烫，慌乱的左右乱瞟，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我……我是……我。”
　　一抬头对上顾霖寒的眼神，仿佛泄气一般，实话实话：“你那么高不可攀，谁都会是这个反应。”

　　顾霖寒无所谓的笑了下，牵上褚离往外走，一路上，大家看了两眼，没有任何大表情，也没有人小声讨论。
　　之后，褚离再也没有发现有人讨论她和顾霖寒恋爱真假，于归梦说连私下聊天也不敢提及，这件事成为学校里的禁忌，藏在每个人心里的秘密。

　　褚离的学习在顾霖寒的辅导下突飞猛进，褚离考了588分，顾霖寒在她的名字旁写上褚离两个字，她们成为了同桌，顾霖寒坐在外侧，她在内侧。
　　季节已经入冬，气温也变得越来越低。
　　顾霖寒又在全神贯注的刷题，褚离感到无聊被忽视，忍不住把手搭在她的手里，引起注意。
　　顾霖寒下意识握住褚离手指，神色严肃了一下。
　　“手怎么这么凉？”
　　她抬头看向褚离的衣着，橙色卫衣，白色绵服外套，米色休闲裤，看着也不少，可能保暖不好。
　　“是不是穿少了？”
　　“我不喜欢穿太多。”
　　顾霖寒没再多说。
　　乔楠和于归梦坐在后面，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手里的事看着她们。
　　晚上回家，六排一米多的晾衣架摆在客厅里，上面挂满冬季不同厚薄的衣服，有些搭配好挂在一起，帽子，围巾，上衣，裤子，鞋，裙子，袜子，甚至……内衣都有，各种款式。
　　褚离开心的抱住顾霖寒，明知故问：“是给我的吗？”
　　顾霖寒右手搂着她浅笑道：“让店里送来的，看看有没有不喜欢的，挑出来让她们拿走。”
　　“姐姐帮我。”
　　“好。”
　　褚离走到内衣边上看了下尺码，是她的尺寸，不好意思的看了眼顾霖寒。
　　“姐姐……知道？”
　　顾霖寒解释完也不好意思的偏开了头：“上次，不是买过吗？”
　　有个人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标尺。
　　顾霖寒看了她一眼，对褚离说：“过来，给你量体。”
　　褚离虽然不明白还是走了过去，那个人量得很仔细，肩颈，手臂……平时买衣服都不用量这么多数据的的，她配合着，看向沙发上的顾霖寒，问：“为什么？衣服不是选好了？”
　　“有用，你会知道的。”
　　“好吧。”
　　量完后又挑衣服，佣人把衣服拿进褚离房间，分类打理，褚离跟着进去，发现房间里也发生了巨大变化，
　　添了一张超大藏蓝色的沙发，地毯也变大了，款式颜色都很好看，和房间的颜色相迎合。
　　旁边添置了一个立式壁炉，但她不会用，她认知里的壁炉是西方经典电影里，四方房子，像炉灶生火的壁炉，里面少着木材，如果不是在别墅见过，她都不知道壁炉还有这种款式，顾霖寒牵着她的手走过去，教她使用，石头生出蓝色火焰，很漂亮，放在房间也很温暖。
　　褚离扑进顾霖寒怀里：“姐姐，你对我真好，是你亲自挑的吗？”
　　“嗯。”
　　褚离往沙发上一坐着，没觉得很软却超级舒服，她干脆躺在沙发上。顾霖寒也坐了少去，点点头，还不错，褚离爬到顾霖寒大腿上枕着，顾霖寒手自然的搭在她脖子上，碰上她的脸颊，低下头，目光温和。
　　“姐姐，等放假，我们烤栗子吃好不好？”
　　“好。”

　　佣人放了一些后，衣架上还摆着很多衣服，看向顾霖寒她们并不意外，似乎对两人的亲密已经习以为常：“大小姐，衣柜有些装不下，应该怎么处理？”
　　顾霖寒看了眼：“把旧衣服都扔了，实在装不下放我房间。”
　　“等等。”褚离着急的坐起来，喊住佣人，佣人看向顾霖寒，等顾霖寒发话。
　　褚离知道她说得不算，也看向顾霖寒：“能不能不扔，可以另外保管，别墅有很多房间。”
　　顾霖寒完全没听，看向佣人：“扔了。”
　　佣人开始收拾，顾霖寒看到褚离不高兴，解释说：“住这是为了方便上学，真正常住的地方不在这里，过年就会回去，那些衣服没必要留下，也不再适合你。”
　　褚离跪在沙发上，蹭着爬上顾霖寒身上抱住她，轻声说：“我有点恐慌。”
　　顾霖寒在褚离靠过来的时候单手搂着她的腰，好似宠溺。
　　“恐慌什么？”
　　“不知道。”
　　“我还能把衣服收回去，让你没衣服穿？”
　　褚离笑了下，也开起玩笑。
　　“丝巾你都要收。”
　　“笨蛋。”顾霖寒宠溺的揉了下褚离把衣服头发。
　　“我才不笨。”褚离知道顾霖寒只是吓吓她，从来就没打算真的要回来。
　　顾霖寒：“以后想要什么跟我说。”
　　褚离从顾霖寒肩上抬起头，笑容腼腆，还有些羞涩：“我想要你的同款沐浴露，洗发露。”
　　顾霖寒拂开褚离脸颊两侧的头发挽到耳后，五官完全彻底的暴露在她面前，以致看清她的全部神色，窥探她的内心，她脸颊慢慢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朵。
　　“为什么？”
　　褚离不自在的缩了下脖子，浑身紧张的受不了，害羞的扑到顾霖寒肩颈处，把脸埋了下去，不想面对。却又再次闻到顾霖寒身上的味道，闻到她头发的香味。
　　顾霖寒配合的仰起头，单手抱着她的背，轻笑出来：“你不说我就不买了。”
　　“很好闻。”
　　褚离声音闷闷的，又很小声，不好意思极了，很可爱，顾霖寒蓦得笑了出来。
　　“好。”
　　佣人走过来汇报，看了眼两人又很快低垂下眼：“大小姐，衣服都整理好了。”
　　顾霖寒：“告诉秦姨，按我房间的洗浴用品，给褚离准备一套。”
　　“好的，大小姐。”佣人离开了房间。
　　“这周放假带你去护理头发。”顾霖寒摸着褚离的头发，认真看着。
　　“姐姐觉得我发质不好？”褚离悄悄摸着顾霖寒的头发感受，很滑，又黑又亮。
　　“可以更好。”
　　“姐姐，你像在养我一样。“褚离补充说，“一直都是你在管我，什么都是你教我。”
　　她其实像野孩子一样长大，从来没有人像顾霖寒这样关注她的情绪、想法，一直探究下去，直到找到答案。
　　顾霖寒拍了拍褚离的肩：“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褚离从顾霖寒怀里退出来：“我一直都在练球，你可以看看吗？”
　　“明天。”
　　“姐姐晚安。”
　　顾霖寒出去时秦卉正等在门口，也没敲门进去的意思。
　　“什么事？”顾霖寒往房间边走边问，秦卉在身后跟着。
　　“李厨说她丈夫摔了腿住进医院，想请两周假回去照顾，家里还有个厨师也忙得过来，想问问大小姐给她批假吗？”
　　“从公账出钱给她请个护工，当做慰问金，这两周日薪加倍，让她重新考虑。”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