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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闻言,言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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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言冰掩去眼里的一丝痛苦和泪,无奈的笑了笑道:“基层事多,还出了这么大的事,根本回不了。”白色的灯光照射,乌凌转手中的笔,眼神望向窗外,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斜肩半袖的领口因为倾身而露出一点 。身上散发着薰衣草的味道。
肆意、张扬、带刺。
这样的场景惹得人心痒痒。
“连个电话都不打给家里吗……或者朋友吗?”说话间乌凌的眼神望向她,还是那种复杂和恨。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熟悉……
言冰怔了怔道:“家里人都忙,这不是过节了,同事朋友的都回家了嘛。”言冰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打心眼里还是不敢相信她。
事实变迁,朋友……竟想不起来了。
她瞒了自己这么多,她又怎敢真心相待。
“嗯,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门发出声响,乌凌带着那香味走了。
可惜了。
言冰轻咳了几声,想把心里的痒和嗓子里的沙哑咳出去。
不奏效啊!
算了,天快亮了,收拾一下。言冰出了办公室,转头就碰上了陈诗。“陈法医,早上好,你来这么早啊。”她随意寒暄了几句。“啊,是,最近不是事多吗,您先忙。”话罢,就快步往办公室走了。
应该没什么事……
刑侦队长办公室里。
“叮!”手机上传来一道消息,原来是亲爱的乌局长的。看到名字栏,言冰皱了下眉。怎么没改备注?!随即手快的在屏幕上操作了一番。名字栏上写着:凌小姐(勾人版)言冰看看自己的“新作”嘴角愉快的扬了一下,再看看那条消息。
言队长,明晚可以出来吃饭吗?
要不是办公室的门隔音效果不错,某位言队长的笑声就要传遍整栋楼了。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有关她的一切,她都会去寻找,找到了,会感到真心地开心,找不到,也是最真的失落。
言冰看着那几个字,仍是有些许失落。
乌局长邀请我了,虽然只是聚餐,不过能多见她几面,这也够了。
人不能不知足,嗯……
上下级的关系罢了,也不需要升官发财。言冰心里这么想的,心中不免有些发涩。
只是上下级而已……
办公室里,人叹了口气,便开始当牛马了……
棠湖公馆
“阿妍!阿妍!不要……不要再消失了……”睡梦中的人惊醒,那梦中女孩子外露的球形关节和鲜红的丝线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是1985年的一件事,是乌凌心里永远过不去的坎,她的妹妹被那个人改造成了人体玩偶,放在了八闽大剧院的舞台上,不停不停的跳舞,直到三天后被警方发现。
立案了,但没破,变成了一起悬案。
至今未破。
她去上访了,没有用。只是被那一句轻飘飘的“案子还在侦破中。”“我们还在努力。”“您先别着急,我理解您的心情……”
……
她也去闹了,没有用。只是被那时的领导塞了点钱,打发她。
有什么办法呢……她只是个普通人,现如今,她终于干到了局长,可以平冤,可以复仇。但当年那些人早就死的死,伤的伤,病的病。
一切都断了。
雨声渐渐起了。那通电话,终是没敢播出去。
雨声渐渐大了。伴随着哭声和药片的坠落声。
“嫑出事,嫑出事。佛祖保佑,千万嫑出事。”男人祈祷着。他身上背着一家老小的命。海上风波太大,一不小心就会被冰冷无情的海水吞噬,像今天这种暴雨天气,一般是能不出海,就不出海的。除非生活所迫。
网子收上来,看起来像有大货,可打卡后看,是很多件破破烂烂的衣服。就只是海洋垃圾而已。“算了,就顺带清理一下吧,积积德吧。”男人空灵的声音响起。
8:00a.m天晴了。
“言队!我们昨天去死者家里查了,在尘烟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些自残的工具和……”言冰冷声道:“继续说。”姓王的年轻警员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结结巴巴的继续汇报:“和一些避孕套……痕迹检验师已经拿去检测了,报告很快就能出来。汇报完毕。请指示!”言冰听后缓和了些神色,有线索了,是好事。“你先出去吧,辛苦了。”言冰缓和道。
还要继续,要一个真相,一束劈开黑暗的光明。
一辆银色帕杰罗“山猫”停在了公安局的停车场,从楼上看下去刚好能看到一个带着墨镜,背着爱马仕限量版包包的女人,那纯白色的制服穿在身上和别人有种不同的样子。
局长大人来得可真是……真是巧了。卡点上班可以的。
言冰在心里说了一通。不是,这么关心人家干嘛?虽然是这么想的,但还是不由自主的朝下面多看了几眼,目送她走进楼内。
副局长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上播着9.25八闽木偶案的资料。不同立场,不同的流言蜚语在滚动着,电脑屏幕反射着神色。这不够,都是些只言片语……
删掉浏览记录,关了屏幕,她在关住的门边站了好一会儿,缓和了心情,终是出去了。有必要去趟档案室了。
不会有人注意到的,毕竟还是有信任的。
1983.1984.1985……明亮有神的眼睛搜过一排排档案袋,最终停在了9.25的标签上,那天……
在快要触及的时候,不知是运气不好还是天公作祟,另一个带着疑问的人来了。“乌局好!今年的卷宗在那边。”说罢,还指了指那边的架子。乌凌看看这个城府极深的人,不禁有些害怕,随口道:“我看看陈年旧案,应该不需要言队长指手画脚吧?”言罢,继续翻找着寻找的卷宗。言冰被怼的哑口无言,她是副局长,她就是个小小的刑侦队长,她管不了她。言冰沉思了一会儿,见她还在找,就走进了些,取下了一本卷宗,“9.25八闽木偶案,您要找的是这个吧?您刚回来,对这边工作不太熟悉,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少年说话的时候是带着阳光和一点冰霜的。
乌凌有那么一瞬间恍惚,好像她真的回来了。
言冰见她没在听,轻声道:“乌局,您有什么事可以找我,这是您找的卷宗。”说罢,将卷宗递给了乌凌。回过神来,乌凌“嗯”了一声,就快速的从言冰的眉眼下逃离了。
各自回到办公室,乌凌看着那本卷宗,终是打开了。
材料报告。
资料报告。
资料分析。
材料总结。
尸检报告。
尸检图片。
检材结果。
都在。
她长呼一口气,看来这几年,这本卷宗还没被动过翻到现场图片时,乌凌的心顿时坠地了。
图片不见了……
她收缩手速快的检查了整个卷宗和里面的内容,办公室里。只少了现场勘验图片。
为什么?谁拿了它?是当时的人,还是现在的人……还是……她!
乌凌心里一紧,心口一阵疼痛,待疼痛过去后,她粗重地喘着气。等吃下那苦涩的药后,才慢慢回复平静。她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她继续查下去了。
她没有时间了……
她需要一个人帮她。
但当想起乌妍那张在聚光灯下没有血色的脸,和朋友,陌生人惊恐,逃避的表情。她就害怕。她已经不敢相信任何人了,无论是谁。
头深深蜷缩在胳膊和腿之间,不愿起身,不愿面对。像归山的云朵一样。她靠着寻找的渴望活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找到了些线索,却又断了。
病情让死亡向她靠近,她也想死过,也伤害过自己,但每次都被最后一点希望和清醒拉回。
一直一直……这么浑浑噩噩的活着,让矛盾拉扯着她,让回忆拖拽着她走入黑暗。
另一边,福省南边的一处隐秘山林中,一栋古老的中式建筑屹立着,千年不倒,深藏于叶片中。
仔细听,还有古琴的悠扬声在。屋檐上挂着红色和白色的灯笼,既像喜事,又像白事。时不时地阵风吹过,引得地上的白色纸钱忽起忽落。一眨眼的时间,空气有些停滞,突然,屋门被暴力吹开。屋门上的黄符也悠悠然的飘在空中,燃成灰烬。
屋内的女人一惊,手下的琴弦也断了几根,屋内悬挂着的红绸也被吹来吹去,烛火也灭了那人站起身,准备去合门,这不走还好,一走吓一跳。走起路来,像鬼一样,除了头上的步摇还在晃动,不然真是像个鬼。“咔哒。”合上门后,烛火自然地亮了,照着女人的身影,那女人身着一身深红色嫁衣,像血染成的,可里面却穿着白色的内衬,又像办丧事的。黑色的秀发取出几绺扎了个小丸子,上面插着一根珍珠步摇,额间的梅花花钿,一半红色,一半黑色。有种诡异的美感。在那时候的现代化城市里,这么一处地方,这么一个人,已是少见。
女人转过身,朝右边里屋的供台走去,边走边幽幽的说:“这天气,真是阴晴不定……”言语间,纤细的手从一旁放香的台子上,取了三根香点燃。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拜了三拜。后有朝面前的神像拜了又拜,才将香插在了香炉上,两短一长,中间最长,这是凶兆啊。
女人一惊,回到琴边时,才见那琴弦断了四根,寓意不祥,实乃凶兆。女人低声沉吟道:“bo?-iū bo?-iū sóo hūi tsi ê tshok e? pē kí sì khi? thian s?n kuàn kóo。”(保佑保佑,所犯之错,求上天眷顾。)后又从桃木柜里拿出罗盘,测试方向,空出的那只手在嫁衣下利用奇门遁甲,预测着凶吉是非。东北方,四百多里,阴气还在。
算着算着,那步摇坠地,秀发散落下来,手中一顿,没成想,身后的屏风也从上到下裂了条缝。
将死之人,命不久矣。这嫁衣也穿腻了,既然就这一次机会了,就再帮一回吧。谁让是她的人呢。
避开屏风,那人正准备拿墙上挂着的配剑,忽听一个娇柔软萌带着一点怒气的声音从右边的里屋传来:“悲闻道!”说罢,一个穿着米白色羊毛连衣裙的女孩子冲了出来,抢过她手里的配剑,死死抱在怀里,带着怒气和委屈说:“悲闻道,你说过不会再去管外面的事了……不是吗?你二十年前就说过了!还跪在那尊神像前发誓,说你永远不会再管凡尘之事……”手指着右边里屋的神像,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悲闻道转过身,看看那把剑,又看看女孩子哭红了的眼睛,思索片刻,终是没有回答,见她不答,女孩子是又伤心又生气,伤心她要离开,生气她不顾誓言。“悲闻道,你知道违反誓言的结果吗?你忘了那个人的下场了吗?!她是怎么死的你心知肚明,你也想像她一样吗?!”悲闻道走进了些,想从女孩子手里拿走那把剑:刀刃太过锋利,别伤了她。刀鞘顶端有毒,别让毒伤了她。悲闻道这么想着。女孩子见她要抢,抱着剑蹲在了地上,两只胳膊抱的更紧了些,说什么也不让她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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