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做出海月，不作归山云》会睡觉的小鳜鱼

3、第3章 悲

　　悲闻道也蹲下身，摸了摸女孩子的脸，轻声道：“曦尽，把剑给我好吗？我立过誓言，说了不扰红尘之事，但这件事情，和她有关，我必须插手。”说罢，将手放下，扶她起来，美人被她揽在怀中，低声耳语着：“闻道，我们一起去好吗？我不想你再抛下我，再一次。”边说边把眼泪蹭在了悲闻道的衣襟上，悲闻道哄着怀里的人轻声道：“曦尽，此行……恐怕…恐怕不能带着你，你是‘神‘选定的，背负着这一方的恩泽和祸患，你要留下来，才能不让‘它‘出现。”美人站远了些，避开那张凑近的脸和含着欲望的眼睛，轻声道：“你别丢下我了，这次，我们一起去吧，若是觉得此行艰难，那我们一起去神像下发誓，再去月老庙拜一拜可好？这样。我们下一世还在一起。”悲闻道收起目光，一甩长袖，往里间走去，这是默许了！还没等女孩子开心，悲闻道就又说：“去可以，但你能不盼着死吗？我还想留下个一儿半女的。”进了里间，一阵布料的摩擦声传来。哦对，是要祭拜。女孩子想了想，也走了进去，倒是没对那句话有什么问题。
　　之后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不过等她们出来，太阳已经升到了最高。
　　供台前，悲闻道穿了一身白衣，头发盘成发髻，带着那根步摇，想来还是她的妻子送她的。女孩子也换了一件衣服，换上了一件黑色长裙，长发梳成了高马尾。
　　悲闻道将手中的香递了三根给女孩子。香点燃了，刚刚还开心的女孩子在这一刻多少脸上有些许严肃。
　　“以山海为盟。”悲闻道开口，说罢朝北方拜了三拜。
　　“以日月为鉴。”女孩子清冷的说道，说完，朝南方拜了三拜。
　　两人一同转过身，朝神像说：“我悲闻道。”“我潘曦尽。”
　　“在此，以救苍生为道，重破封禁之路，开光之眼，海之言，望神恕罪。”说罢，将香插在了香炉中。
　　事后，往门外走的时候，潘曦尽看看悲闻道的步摇，皱了皱眉说：“这步摇颜色老了些，款式也旧了，不如这次去庙里，给你再买一个可好？”悲闻道看了看她，走出门外，边走边说：“这步摇还是别换了，这根就挺好的，这步摇可是绑了我们的红线的，这次去月老庙，还得向人家好好感谢才是……”

　　与此同时，乐城市公安局，刑侦队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电脑上呈现着有关陈年旧案的只言片语，桌边放着一张照片，好像和当年的一切有关。言冰看了看那张照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在电脑上敲下了一行字，就合上了。收拾着东西。
　　言冰收拾好装备，看了眼手表，3：30，还来得及。请示过副局长，她就马不停蹄的往目的地开车走了。

　　乐城市第一中学。“言队长，您来了。”女校长冯祥带着些许谄媚的笑容迎着言冰进了教学楼，女校长眉飞色舞的说着学校的好处，对案件和影响是只字不提。看着校长肥胖的身材和左耳硕大的珍珠在面前晃悠，言冰觉得有些厌恶。
　　这……是清正廉洁？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言冰只是皱了下眉，便没有其他动作了，直到到了校长室。
　　冯祥坐在办公椅上，一只手捧着杯茶，另一只手捏着茶盖刮着茶末，嘴还吹着气，半天不说话，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言冰等的有些不耐烦，觉得头顶的黑色圆柱吊灯有些瘆得慌，不知是因为那个小灯泡安的太扎眼，还是其他什么，在缓和了心态后，她轻咳一声，提醒道：“冯校长，鄙人知道贵校时间不充裕，但是调查走访…总还是有时间的吧。”冯祥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人，漫不经心的说：“我对这个孩子不太清楚，只知道她是初二的十班的。其他的，您去问问她的班主任刘文吧。他可能知道的更多。”
　　人与人之间的对话有的时候不用点的太通。
　　话罢，她缓和了下神色，微微笑了一下，“至于影响……我校已控制局面，不会让孩子们乱说的。请言队长放心！”言冰听后，没什么太大的动作，就告了别，和带领的年级主任，去见了班主任刘文。

　　把人送出去后，女人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了些，确定都走了后，冯祥将门锁好，轻轻摸了摸耳朵上的珍珠，确定没有丢后。叹了口气，“还是逃不过啊……”四处弥漫着安静。

　　“铛铛铛——”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涌出教室，在随意活动着。
　　充满朝气。
　　真好，至少现在是事事无忧。
　　言冰想着，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走到十班门口，一个女孩子哭哭啼啼的从教室里跑了出来，撞进了年级主任的怀里。女生反应过来是谁后，羞愧的道了对不起，就抽泣着朝屋外跑了。言冰皱了皱眉，刚想开口问问主任是怎么回事，就被挡了回去。“哎哎哎，刘老师。”年级主任一把拉住从屋里走出来还在看手机的人，那人茫然的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还有外人在，就把手机装进兜里，平和道：“这位是……言队长对吧？”男人扶了下眼镜框，看着言冰。言冰也平和的说：“是，乐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向您了解点情况。”男人的情绪没什么波澜，只是带着他们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言冰从兜里悄悄的摁下了录音笔的按钮。将随身带的本搁在腿上，拿出笔准备记录些重要的事。
　　“请问关于尘烟，您有什么想说的吗？”刘文按部就班的说了一些正常不过的话，直到……在提到关于尘烟的心理情况时，刘文眼里含了一点遮掩，嘴里也是遮遮掩掩的。“她的心理非常健康，不管是在检查还是咨询里，她都很好，只是……”说到这儿，刘文避开言冰的视线，假意躲避视线，后又摸了下鼻子。言冰停下在本上的记录，带着些许审视的眼光，紧紧盯着刘文，过了一会儿，刘文转过头看着言冰，言冰恢复平淡的目光，开口道：“刘主任，是精神分裂吧。”
　　……

　　女人走到屋子中间的一块砖上，上面就是圆柱吊灯。刹那间，吊灯上安装灯泡的地方变成了一个空洞的圆柱，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将站在地上的人吸起，先是皮肤被拉扯的巨长无比，可眼球却没有移动分毫，好像是空有一副皮囊般；再是眼球向外突出了，被吸力往上吸去，整个人被吸到了屋顶中，本以为会有巨大的屋顶损毁的声音，可却是那么自如，没有一点声音只有细微的风声。
　　穿过长长的通道，露出一栋古老的欧式的别墅，和寻常不同的是，别墅周围不用铁栅栏或是砖头围起来，而是用有着耐腐蚀的钢材打造而成的墙壁，外面的藤蔓用温柔遮住了内里的坚韧，也让外人看起来增添了一丝神秘。
　　“轰隆——”别墅的门前出现一声巨响，行尸走肉般的人出现在门口，“它”打开门上的指纹锁，步履缓慢的走了进去，“砰——”门合住了。声音之大让“它”如木偶般被扯散了线，在地上瘫了一摊，露出身后的裂缝和深红色的颜料，往深了看还能看到一些类似木纹的线条。
　　颜料渗入地毯里，勾勒出的形状让白色的地毯有了一丝别样的美感。木头坠地的声音打破了宁静，打扰了别墅主人的兴致。没多久，一个国外牌的电动轮椅从走廊尽头驶来，来到了那个躯体所在的地方，“又是一个废掉的。”一阵苍老的男音说道。之后，老人按下墙壁上一个凸起的地方，“欢迎来到梦想之宅！请输入正确的密码！”一阵电子合成的女音传来，随机露出一个密码盘，老人转动轮椅，调整方向，面冲着密码盘的方向输入了一串密码。“嗡——”墙壁向两边分开，露出一个与别墅围墙相同材质的门，和一个视网膜密码的测试处，老人看着上方的摄像头，在验证通过后，门向里打开，老人驱动轮椅驶入了房间中。
　　老人刚进去，两道防护门就在身后关闭，四处弥漫着静溢，老人慢悠悠的驶过一排排透明的玻璃展柜，展柜里所有的丝线和木头都像有生命般，朝着远去的背影“笑了”，可还没等到“开心”多久，老人苍老的声音就如晴天霹雳般传入了木头们的“耳朵”里，“这些……都拿走吧……他们该’休息’了……”话罢，他加快了速度向最里面，也是最开阔的地方驶去，过了一会儿，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被透明钢化玻璃包裹的木头玩偶，老人驶近了些，仔细端详着其五黑的眼睛，雪白不失红润的鼻尖，还有那细长的手指，虽然上有丝线缠绕，用来固定造型，但还是遮不住它的栩栩如生，这是他最完美的物件。
　　一个上身是人，下身被蟒蛇缠绕的木偶。
　　老人看了半晌，忽然双手举过头顶，后将双臂缓缓下降。双手在身前合十，虔诚的朝着木偶。忽然，老人身后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响声，身后的玩偶也好像苏醒过来，朝着木偶跪拜。视线一转，整个场面像一场盛大的祭祀仪式，所有的木偶从破碎的展柜上跳下，身后的红线也有的断在身上，有的在展柜里破碎，碎成展柜中的一缕血丝。但木偶们还是跑到老人身边，虔诚的跪了下来，任凭身后的丝线飞舞，在空中炸成浪花。有的木偶由于丝线断裂的原因在奔跑的过程中炸成了雾气，有的凭着一点点顽强的生命力半吊着“活着”有的在空中炸碎了一半，就剩下头部掉落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砰砰的响声。
　　一切都在有规律的运作着。

作者有话说

谢谢她谢谢肆挽原创为什么更这么少呢，因为更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