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荒野与光 在荒野上的 ...

  •   清晨六点半,陈初禾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那条项链。

      银色的链子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吊坠上的字母“C”镶嵌着细碎的钻石,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她摩挲着那个字母,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昨晚她戴着这条项链入睡,梦里都是陆鹤野的样子。他站在阳光下,看着她笑,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但醒来后,现实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她。

      还有九十八天高考。九十八天,她不能分心,不能胡思乱想,不能...戴着这条项链,时时刻刻想起他。

      陈初禾深吸一口气,打开抽屉最里面的小木盒。盒子是妈妈给她的,说是外婆的嫁妆,让她装重要的东西。她一直没用,现在,终于有了用处。

      她把项链放进去,盖上盖子,锁上小锁。钥匙拔出来,握在手心,冰凉。

      “对不起,陆鹤野。”她轻声说,“等我考完,等我...有资格戴它的时候,我会戴上的。”

      把钥匙放进笔袋的夹层,陈初禾收拾好书包,走出房间。

      “禾禾,这么早?”妈妈从厨房探出头。

      “嗯,今天要早点去,有试卷要讲。”陈初禾说,声音很平静。

      “吃点早饭再走。”

      “不了,我买包子在路上吃。”她换好鞋,推门出去。

      晨风很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陈初禾裹紧围巾,快步往学校走。脑子里反复背英语单词,背政治知识点,背历史时间线。

      用知识填满,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她想。

      到教室时,里面已经来了几个同学。林嘉莹坐在座位上,苦着脸,对着卷子唉声叹气。

      “初禾!你可来了!”看到陈初禾,林嘉莹像看到救星,“快救救我,看看这道题,完全看不懂!”

      陈初禾走过去,看了看。是一道物理竞赛题,涉及电磁感应和力学综合,难度确实很大。

      “这里,要先画受力分析图。”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边画边讲,“你看,这个小球在磁场中运动,受到洛伦兹力,同时还有重力...”

      她讲得很仔细,一步一步,条理清晰。林嘉莹听得认真,偶尔问一句“为什么”。讲完了,林嘉莹恍然大悟。

      “我懂了!谢谢初禾!”她抱住陈初禾,“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陈初禾笑了笑,回到自己座位。拿出课本,开始早读。

      很认真,很投入。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

      但心里,还是空了一块。脖子空荡荡的,少了那条项链的重量,像是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摇摇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教室变成了试卷的海洋。

      每天,各科老师轮番轰炸。语文卷子,数学卷子,英语卷子,理综卷子...一套接一套,做完就讲,讲完再做。黑板上倒计时的数字一天天减少,从“98”变成“97”,变成“96”...

      气氛越来越紧张,压力越来越大。课间很少有人打闹了,大部分人都趴在桌上补觉,或者在走廊里背书。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风油精的味道,还有翻书和写字的声音。

      陈初禾把自己埋在题海里。白天上课,晚上自习,回家后还要复习到深夜。她瘦了一些,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眼神依然明亮,坚定。

      她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努力。

      也知道,有个人在和她一起努力。

      陆鹤野变了。

      虽然变化不大,但确实变了。他不再上课睡觉,不再逃课,不再和老师顶嘴。他还是懒洋洋的,但至少会听课,会做笔记,会交作业。

      虽然作业质量不怎么样,但至少写了。

      而且,他开始问问题了。不是问陈初禾,是问老师。数学课,他会举手问“老师,这一步怎么来的”;物理课,他会说“这个地方没听懂”;英语课,他会说“这个语法点能再讲一遍吗”。

      老师们都很惊讶,但更多的是欣慰。连最严厉的李老师,对他的态度都缓和了很多。

      “陆鹤野,这道题你上来做。”数学课上,老师点他名。

      陆鹤野站起来,慢吞吞地走上讲台。那是一道函数题,难度中等。他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步骤有些跳跃,但思路是对的,最后算出了正确答案。

      “不错,有进步。”数学老师难得表扬他。

      陆鹤野没什么表情,回到座位。但陈初禾看到,他的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很浅,很快,但她看到了。

      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化。

      周五放学,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陈初禾和林嘉莹还在收拾书包,陆鹤野和李知南先走了。

      “初禾,你看这个。”林嘉莹突然小声说,指着陆鹤野的座位。

      陈初禾看过去。陆鹤野的语文书忘了带,摊在桌上。扉页上,有字。

      她走过去,拿起书。扉页上,是陆鹤野的字迹,潦草,但能看清:

      “陈初禾。

      在无人的荒野里,你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太阳。

      你像神明一样慷慨地将光洒向我。

      从此,我看见了春天。”

      陈初禾的手开始发抖。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很久。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在她的心上。

      太阳。神明。光。春天。

      这是他眼中的她。

      是她从未想过,也不敢想的评价。

      “初禾...”林嘉莹碰了碰她。

      陈初禾回过神,把书放回原处,但手还在抖。

      “他...喜欢你。”林嘉莹小声说,“很明显,很喜欢。”

      陈初禾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收拾书包。但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乱糟糟的。

      太阳。他说她是太阳。

      可是陆鹤野,你知道吗?你才是我的太阳。是你照亮了我灰暗的世界,是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是你让我...想要变得更好。

      “初禾,”林嘉莹看着她,眼神认真,“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为什么不...?”

      “等高考完。”陈初禾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等高考完,我会告诉他。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现在,我们都该好好复习。”陈初禾说,背好书包,“走吧。”

      两人离开教室。走廊里很安静,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陈初禾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教室。

      空荡荡的教室里,陆鹤野的语文书还摊在桌上,扉页上的字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陈初禾。

      在无人的荒野里,你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太阳。”

      她笑了,眼睛有点湿。

      陆鹤野,你才是我的太阳。她在心里说。

      等夏天来,等高考结束,等我有勇气。

      我会告诉你。

      等陈初禾和林嘉莹离开后不久,陆鹤野和李知南又返回了教室。

      “我靠,野哥,你语文书忘了带!”李知南指着桌上的书。

      陆鹤野走过去,拿起书,塞进书包。转身要走时,李知南突然“咦”了一声。

      “你看这个。”

      陆鹤野看过去。李知南指着陈初禾的桌角,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字母“Y”,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字:“野”。

      是用量角器刻的,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陆鹤野愣住了。他蹲下来,手指抚过那个“Y”和“野”。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透着小心翼翼。

      是陈初禾刻的。什么时候刻的?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也在想他。用这种幼稚又隐秘的方式。

      “啧啧啧,”李知南摇头,“你们俩,真是绝了。一个在书里写情话,一个在桌上刻名字。明明互相喜欢,就是不开口。急死个人。”

      陆鹤野没说话,只是站起来,背好书包。

      “走吧。”

      “去哪?”

      “买字帖。”

      “啊?”

      “字太丑了。”陆鹤野说,耳朵有点红,“练练。”

      李知南瞪大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他。然后笑了,笑得很贼:“行啊野哥,为了陈初禾,连字都要练了。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滚。”陆鹤野骂了一句,但嘴角是扬着的。

      两人走出教室。夕阳把整个校园染成金色,很美,很温柔。

      周五最后一节课,语文老师布置了作文。

      “以‘荒野里的____’为题,写一篇800字作文。”李老师说,“横线上可以填任何词,但要有深意,要有真情实感。周一交。”

      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

      “又写作文...”

      “800字,杀了我吧...”

      “荒野里能有什么?草?石头?动物?”

      李老师敲敲黑板:“安静!这是为下个月的作文竞赛做准备,都给我认真写。特别是陈初禾、林嘉莹、陆鹤野、李知南,你们几个,我期待你们的表现。”

      被点名的四个人表情各异。陈初禾低着头,在笔记本上记下题目。林嘉莹苦着脸,李知南抓耳挠腮,陆鹤野...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深。

      周末,陈初禾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作文。

      荒野里的什么?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陆鹤野。

      他就像荒野里的风和光,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不为任何人停留,不为任何事改变。孤独,但骄傲;荒凉,但充满生命力。

      她摊开作文纸,拿起笔,写下题目:

      “荒野里的夏天”

      然后开始写:

      “人们总说,荒野是荒凉的,是孤独的,是寸草不生的。

      但我觉得,荒野里有夏天。

      不是那种炽热的、蝉鸣不止的夏天,而是另一种夏天——安静的,孤独的,但充满生命力的夏天。

      就像荒野里的风,不为任何人停留,却吹过每一寸土地;就像荒野里的光,不偏袒任何角落,却照亮每一处黑暗。

      这种夏天,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它自己。

      它自由,它张扬,它无拘无束。

      它不迎合,不妥协,不改变。

      它就是它,荒野里的夏天。

      孤独,但骄傲。荒凉,但充满希望。

      就像有些人,天生属于荒野。他们不按常理出牌,不循规蹈矩,不随波逐流。他们活在自己的节奏里,走在自己选择的路上。

      哪怕那条路,布满荆棘。

      哪怕那条路,孤独漫长。

      但他们依然往前走,不回头,不后悔。

      因为他们知道,荒野的尽头,是更广阔的天空。

      荒野里的夏天,教会我一件事:

      有时候,孤独不是坏事。孤独让你看清自己,孤独让你找到方向,孤独让你...成为真正的自己。

      所以,不要害怕荒野。

      不要害怕夏天。

      不要害怕,成为那个孤独但骄傲,荒凉但充满希望的人。

      因为荒野里的夏天,终究会过去。

      而经历过荒野的人,会变得更强大,更坚定,更...像自己。

      这就是荒野里的夏天。

      孤独,但美好。

      荒凉,但充满光。”

      写完后,陈初禾放下笔,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写的是陆鹤野。每一句,都是他。

      自由,张扬,无拘无束。孤独,但骄傲。荒凉,但充满生命力。

      这就是他。

      是她喜欢的他。

      周一,陈初禾交上作文本。

      第二节课,语文老师抱着作文本走进来,脸上带着笑。

      “这次作文,写得不错。”她说,“特别是陈初禾、林嘉莹、陆鹤野、李知南,这四位同学,写得特别好。我给大家念念。”

      教室里安静下来。

      “先念陈初禾的,《荒野里的夏天》。”李老师翻开作文本,开始念。

      陈初禾低着头,耳朵红了。她知道老师会念,但没想到这么快。

      李老师念得很动情,声音抑扬顿挫。教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认真听着。

      “...荒野里的夏天,教会我一件事:有时候,孤独不是坏事。孤独让你看清自己,孤独让你找到方向,孤独让你...成为真正的自己...”

      念到这里,李老师顿了顿,看向陈初禾,眼神温柔:“写得很好。特别是最后一段,很有哲理,很有力量。”

      陈初禾脸更红了。

      “接下来,念陆鹤野的,《荒野里的一朵奇异的花》。”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所有人都看向陆鹤野,但他没什么表情,只是低着头,看着桌面。

      李老师开始念:

      “荒野里,通常只有草,只有石头,只有风沙。

      但有时候,会有一朵花。

      一朵奇异的花,不属于这里,却在这里生长。

      它很漂亮,漂亮得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它的花瓣是粉色的,在灰黄的荒野里,像一抹温柔的霞光。它的茎很细,但很坚韧,风来了也不倒。它的叶子很小,但很绿,绿得发亮。

      这朵花,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它只是在这里,静静地开着。

      不为任何人,不为任何事。

      只是开着。

      但就是这朵花,让整个荒野,都有了光。

      因为它,风变得温柔了。因为它,阳光变得明媚了。因为它,连最坚硬的石头,都有了温度。

      这朵花,是荒野的奇迹。

      是孤独里的温柔,是荒凉里的希望,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我想,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片荒野。

      荒凉,孤独,寸草不生。

      但也许,有一天,会有一朵花,开在那里。

      一朵奇异的花,不属于那里,却在那里生长。

      然后,一切都变了。

      荒野不再是荒野,孤独不再是孤独,黑暗不再是黑暗。

      因为有了光。

      因为有了...那朵花。

      在荒野上的那朵奇异的花,在自然的规律中,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姿态。

      不为谁开,不为谁谢。

      只是开着。

      开着,就是全部意义。”

      李老师念完了。

      教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陆鹤野,眼神复杂。

      陈初禾也看着他,眼睛红了。

      花。他说她是花。荒野里的,奇异的花。

      是他的光,是他的希望,是他的...全部意义。

      “写得很好。”李老师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虽然字迹还需要改进,但内容上,很打动我。特别是最后一句,‘开着,就是全部意义’,很有哲理。”

      陆鹤野抬起头,看了陈初禾一眼。很短暂的一眼,但陈初禾看到了。

      他眼里,有光。

      “接下来,念林嘉莹的,《荒野里的光》...”

      李老师继续念。林嘉莹写的是友情,写陈初禾是她在高三这片“荒野”里的光,照亮她前行的路。

      “...人们总说高三苦,高三累,高三像一片荒原。但我想说,只要有光,荒原也能变成花园。而陈初禾,就是我的光。她照亮我的迷茫,温暖我的孤独,陪伴我的成长。谢谢她,让我在荒野里,看到了希望...”

      林嘉莹念到这里,眼睛红了。陈初禾也红了眼眶,在桌下握住她的手。

      “最后,念李知南的,《荒野里的春天》。”李老师翻开最后一本。

      李知南写的是希望。写再荒凉的土地,也能迎来春天。写冰雪会消融,草木会萌发,写只要不放弃,就有希望。

      “...人们总以为荒野只有荒凉,却不知它也在悄悄等待春天。冰雪消融,草木萌发,再荒芜的土地,也能迎来生机与希望。所以,不要怕眼前的荒凉,不要怕暂时的孤独。因为春天,总会来的。只要等,只要信,只要...不放弃。”

      李老师念完了,放下作文本,看着台下:“这四篇作文,写得都很好。我决定,把它们贴在光荣榜上,让全校同学看看,我们班的学生,有多优秀。”

      掌声响起。陈初禾、林嘉莹、陆鹤野、李知南,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那是一种,只有他们懂的笑。

      放学后,陈初禾和林嘉莹去光荣榜看了一眼。

      四篇作文果然贴在上面,用红框框着,很醒目。旁边还有其他班同学的作文,但他们的四篇,放在最中间。

      陈初禾看着自己的《荒野里的夏天》,看着陆鹤野的《荒野里的一朵奇异的花》,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像是一种默契,一种只有他们懂的对话。

      她在写他,他也在写她。

      她在作文里说他是“荒野里的夏天”,他在作文里说她是“荒野里的花”。

      像一场无声的告白,隐秘,但真挚。

      “初禾,你看。”林嘉莹指着旁边。

      陈初禾看过去。光荣榜的另一边,贴着她从高一到高三所有的作文。月考的,期中考试的,期末考试的,竞赛的...一篇一篇,整整齐齐。

      最上面,是她高一入学时的证件照。照片上的女孩,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看着镜头,笑容青涩,但眼神明亮。

      像一朵刚刚绽放的花。

      陈初禾看着那张照片,突然想起陆鹤野作文里的那句话:“在荒野上的那朵奇异的花,在自然的规律中,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姿态。”

      她笑了,眼睛有点湿。

      原来在他眼里,她一直是这样。美丽,耀眼,充满希望。

      “走了,初禾。”林嘉莹拉她。

      “嗯。”

      两人离开后不久,陆鹤野和李知南也来了。

      陆鹤野站在光荣榜前,一篇一篇地看。看陈初禾的作文,看她的字迹,看她写的每一个字。

      然后,他停在那张证件照前。

      照片上的陈初禾,十六岁,刚上高一。还有点婴儿肥,但已经很漂亮了。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他看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对着照片拍了一张。

      “啧啧啧,陆鹤野,你还是那个陆鹤野吗?”李知南在旁边摇头,“偷拍人家照片,还这么理直气壮。”

      陆鹤野没理他,只是把照片设置成手机壁纸。想了想,又复制了一张,放进手机壳后面。

      他的手机壳是黑色的,不透明,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这下谁也看不到了。”他满意地说。

      “自欺欺人。”李知南翻了个白眼,“喜欢就追啊,在这儿搞这些有的没的,有什么用?”

      “等高考完。”陆鹤野说,收起手机。

      “又是等高考完。”李知南叹气,“你们俩,真是绝配。一个说等高考完,一个也说等高考完。行吧,等吧。看你们能等到什么时候。”

      陆鹤野没说话,只是又看了一眼光荣榜上的照片,然后转身离开。

      夕阳下,他的背影被拉得很长。孤单,但坚定。

      像荒野里的一棵树,虽然孤独,但深深扎根,向着阳光,拼命生长。

      因为他知道,荒野的尽头,有光。

      有那朵,只属于他的,奇异的花。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