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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和你的初见 人还是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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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起因是她唠叨我的成绩,然后我转身就跑出了住院楼。
当时觉得自己特帅特潇洒,用一个决绝的背景就表达了我的愤怒,同时还不用和她吵。简直聪明得要死。
结果没想到的是外面冷得要死。
直到穿着单薄的卫衣站在住院楼门口被风扑了一脸的冰碴时,我才发现自己潇洒地干了怎么一件蠢事。
椿城的冬天冷得刺骨,阴沉的天飘着鹅毛大的雪花,积雪没过了脚裸,寒风凌迟着人们裸露的肌肤。我妈说只有这样的冬天才配得上椿城花开时的烂漫。不久前我还觉得这句话挺有诗意,现在我只觉得她是雪淋少了。
外套和钱包都落在了我妈办公室,我开始后悔刚刚为什么没有左转拐弯去楼道,就算是楼道也比这外面暖和好吗。回家只有徒步走四公里,我不是很想成为明天报纸的头条。至于回去认错,那就得被我妈嘲笑,于是自尊心战胜了身体需求。我选择站儿不动。
但站儿也是个艰巨的挑战。我不仅要忍受寒风的呼啸还有忍受身边大爷打电话的大嗓门,他像是在跟风比谁声儿大。说话间不时蹦出的粗俗字眼简直有碍祖国的花朵成长。说话间他嘴里的韭菜味混合着一身的酒气借着风全传到了我这边。
在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打击下,我忍无可忍地朝住院部的小花园走去。废话,我可不想在这冰天雪地里和一个酒鬼吵架,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小花园原本是给病人散心用的,不过我想,就今天这天气,应该也不会有人想不开去那散心了。至于我,我当然是被逼无奈。更主要的是,我在那藏了烟和打火机。
抽烟也是我青春期叛逆的一个证明。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忘记了第一次抽烟是什么时候,又是因为什么抽烟了。也许是一时兴起吧,但这也确实是我当时能表达反抗的最直接的手段了。
当时的我只知道打火机清脆的声音响起时,青春的烦恼会随着呼出的烟雾消散。即使现在已经长成会说小孩在抽烟不好的大人了。但我依旧能理解当年的自己。也许那时的所看来天大的事,现在看来都是不值一提。但我想,如果我都去指责那时的自己的话。当年的我也确实该抽烟了。
不过我还是得说,未成年抽烟对身体不好。
即使我已经忘记了那些烦恼,但十年前在花园里的那根烟我依旧记得清楚。
也许是尼古丁失效,那天我的烦躁没有随着烟雾消散,而是堆积在心里。糟糕的天气又让我想起了我妈的责骂,连先前喝酒大叔身上的那股味儿都好像又萦绕在了鼻间。
我想找点什么东西发泄一下,但是环顾四周,寂静的花园里除了白茫茫的雪就是白茫茫的雪,艳色被覆盖在雪下,目之所及皆是荼白。
找了一圈,我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圆润的雪球,我没去想为什么无人的花园里会出现一个雪球,我只知道我烦躁到了极点,再不发泄一下会原地爆炸的。
我快步走过去,直接抬起腿就将雪球踢散,暴力发泄的一瞬间,心中的那股烦躁也如同这个雪人一般被踢了个四分五裂,让我感觉世界都明朗了许多。
“喂!”身后突然想起一道惊呼,我被吓得僵在了原地,连抬起的腿都忘了放下。说实话不是我严清屿胆子小,主要是寂静的花园里突然响起一道人声着实骇人。
一瞬间我被冻糊涂的大脑开始随着猛烈的心跳疯狂运转,夸张点说,是能看到在冒热气的那种。我大气不敢喘,极速地判断着这道声音的主人是人是鬼。
人还是鬼?是鬼的话我还能活吗?是人的话为什么没有踩雪的脚步声?难道是鬼?不对,应该是刚刚踢雪球的动静太大,加上我一直沉浸在那阵快感里,所以才没听到。
对了,是人,肯定是人。在两秒的时间里我迅速地得出结论,才勉强地稳住了飙升的心跳频率。将抬着的腿放下,长呼一口气后,才转过身去看那个把我吓得半死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