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心腹，弃女谋乾坤》恒申羽

2、 玉扣藏踪，旧痕牵出镇国公 沈亦珩

　　沈亦珩回东宫时，檐角的宫灯正映着夜色，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进了书房，他屏退左右，只留心腹林砚在侧，指尖叩着案上的青瓷盏，声音冷得像浸了霜：“南羽忆那番话，绝非偶然——能一眼看出周侍郎袖口的防潮灰，还能精准点出通州粮仓的关键，她要么是早有准备，要么是背后有人指点。去查，从她进挽月阁的第一天查起，连她每日见了谁、弹了什么曲子，都别放过。”

　　林砚领命，次日一早就带了两个暗卫去挽月阁。鸨母见是东宫的人，不敢有半分隐瞒，颤巍巍地领着他们去了南羽忆的琴房——不过是间十来平的小屋子，除了一张琴案、一张床，就只有一个旧木箱。林砚翻木箱时，指尖触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枚用绢布裹着的白玉扣，上面刻着个模糊的“南”字，边缘还有一道细小的磕碰痕，玉质温润，一看就是经年佩戴的旧物。

　　“这玉扣……”林砚心头一动，他曾在老侍卫口中听过，昭华国镇国公府有个旧例，族中子女出生时，都会赐一枚刻着“南”字的玉扣，样式与这枚极为相似。他立刻让人将玉扣包好，又追问鸨母：“这玉扣是她带来的？”

　　“是是是，”鸨母点头如捣蒜，“她半年前刚来的时候，说自己家乡遭了灾，没带多少东西，就这枚玉扣贴身放着，后来还想用它抵食宿钱呢，我瞧着不值什么，就没要。”

　　林砚没再多问，带着玉扣赶回东宫。沈亦珩捏着玉扣，指腹反复摩挲那道磕碰痕，眼底翻涌着思绪——镇国公南知微，昭华国开国元勋之后，掌着兵部半数兵权，却在十年前因“府中丫鬟诞私生女”一事，被族中长老逼着送走了那对母女，此后再没提过。虽说是私生女，但南知微对其重视程度，竟到了给她戴镇国公府专属玉扣的地步，这倒少见。

　　“去查镇国公府十年前的旧账，”沈亦珩将玉扣放回绢布，语气沉了几分，“尤其是当年负责送那对母女离府的人，还有她们的去向。另外，再去通州粮仓盯着周侍郎的人，看看南羽忆说的‘粮草滞留’，到底是不是真的。”

　　林砚刚要退下，沈亦珩又补了一句：“别惊动南羽忆，就当我们还没查到这玉扣的来历。她既敢在挽月阁藏锋芒，定有自己的心思，我们先看看，她到底想要什么。”

　　而此刻的挽月阁，南羽忆正坐在琴案前，指尖轻轻敲着琴弦。她知道东宫的人定会去查她，那枚玉扣是她故意留在木箱里的——她要让沈亦珩查到镇国公府，查到她的身份，更要让他知道，她手里握着能扳倒周侍郎、甚至搅动朝堂的筹码。

　　窗外传来鸨母的声音：“南姑娘，东宫又来人了，说太子殿下赏了你些点心，让你好生歇着。”

　　南羽忆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起身去接点心。食盒里除了精致的糕点，还有一张折着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小字：“通州之事，可愿与孤细说？”

　　她捏着纸条，眼底亮了亮——沈亦珩果然上钩了。这昭华国的棋局，终于要轮到她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