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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家长会风波,父母的反对 ...
深秋的风卷着金黄的银杏叶,打着旋儿扑在市一中的教学楼上。三楼的会议室里,白炽灯的光线亮得晃眼,空气中漂浮着粉笔灰和纸张油墨混合的味道,几十张长条桌拼在一起,坐满了神色各异的家长。苏砚秋的座位在靠窗的位置,此刻他正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校服裤子上的纹路,目光却黏在斜前方那个挺直的背影上——那是陆星宴的位置,只是今天坐在那里的,是陆星宴的母亲。
陆母穿着剪裁得体的驼色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精英阶层的疏离感。她正低头看着陆星宴的成绩单,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属于优等生家长的、从容又骄傲的笑。苏砚秋的爸妈坐在他身边,母亲正小声念叨着:“你看看人家陆星宴,次次年级第一,你年级第二也不差,但还是要再加把劲。”父亲则端着茶杯,视线在成绩单上苏砚秋的名字和排名上来回扫,脸色算不上多柔和,却也没有了往日的急躁——苏家在江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苏父虽望子成龙,却也明白儿子的努力:每天放学回家刷到深夜的试卷、平板里存满的网课视频、书桌上堆得比人高的错题本,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家长会开到后半段,班主任开始点名表扬进步生,苏砚秋的名字被提到时,他下意识地抬头,恰好对上陆母投过来的目光。那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两秒,又扫过他桌角和陆星宴一模一样的笔记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散会的时候,走廊里挤满了人。苏砚秋的妈妈正拉着班主任问东问西,苏砚秋站在一旁,想等陆星宴的妈妈走远些,却不料对方竟主动朝这边走了过来。
“苏砚秋家长是吗?”陆母的声音清冷,像碎在冰面上的月光。
苏砚秋的爸妈连忙转过身,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苏父微微颔首:“陆太太您好,星宴这孩子确实优秀。”语气客气,却带着苏家独有的底气,没有丝毫卑微。
陆母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他们,落在身后的苏砚秋身上,那眼神里的审视让苏砚秋浑身发紧。“我听星宴提过,他和苏砚秋走得挺近。”她顿了顿,语气里没什么温度,“我们家星宴,目标是清北复交的顶尖院系,从小到大事事都拎得清。苏同学,”她忽然看向苏砚秋,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这个年纪的孩子,心思要放在正途上,别耽误了他。”
这话像一块冰,“哐当”一声砸在苏砚秋的心上。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其他家长好奇地瞥过来,苏砚秋的脸瞬间烧得滚烫。他看见爸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母亲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慌乱,父亲的眉头皱了起来,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茶杯——他不是在意陆母的指责,而是听懂了话里没说出口的暗示。
“陆太太言重了,砚秋和星宴是互相促进,他这次能稳在年级第二,少不了星宴的帮衬。”苏父淡淡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就好。”
陆母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远了,那背影挺拔得像一根拒人千里的冰棱。
苏砚秋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嵌进掌心,疼得他眼眶发酸。他想辩解,想说他和陆星宴在一起从来都不是疯玩,他们一起在图书馆刷题到闭馆,一起在操场边讨论错题,陆星宴帮他补过无数次数学,他也帮陆星宴整理过文科的时间线……可话到嘴边,却被父亲沉下来的脸色堵了回去。
“回家。”苏父的声音比深秋的风还要冷。
一路无话。
宾利车平稳地行驶在铺满银杏叶的街道上,苏砚秋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口袋里的笔——那是陆星宴上周送他的,说是刷题顺手。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暴风雨终于降临。
苏父将公文包摔在玄关柜上,声音冷得像冰:“你和陆星宴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砚秋猛地抬头,撞进父亲锐利的目光里,那目光里没有对成绩的不满,只有赤裸裸的厌恶。“我们是同学,也是朋友。”他咬着唇,声音发颤。
“朋友?”苏父冷笑一声,指着客厅墙上的全家福,“我苏正宏的儿子,不能是同性恋!我告诉你苏砚秋,这种事传出去,我们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没有!”苏砚秋终于忍不住反驳,“我和陆星宴只是互相学习!我每天刷到凌晨的试卷、上的网课,你都看不见吗?我年级第二的成绩,是我用汗水换来的!”
“闭嘴!”苏父猛地拍了下桌子,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成绩再好又怎么样?喜欢男人就是恶心!从今天起,手机没收,不准再跟陆星宴联系,放学立刻回家,不准在外面逗留!”
手机被抢的瞬间,苏砚秋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那里面有他和陆星宴的聊天记录,有他们约好周末一起去书店的截图,有陆星宴给他发的解题思路,还有一张偷拍的、陆星宴在阳光下低头看书的侧脸。
“还给我!”苏砚秋冲上去想抢,却被父亲一把推开,踉跄着撞在墙上。
“反了你了!”苏父气得胸口起伏,“我告诉你苏砚秋,今天这事没得商量!你要是再敢跟陆星宴来往,我就去学校找老师,让你们俩转校!”
这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苏砚秋的心上。他看着父母决绝的脸,看着母亲把手机塞进抽屉,咔嗒一声锁上,看着这个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忽然觉得陌生又冰冷。
委屈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
他什么都没做错啊。
他只是喜欢和陆星宴待在一起,喜欢看他解题时专注的样子,喜欢听他轻声细语地讲题,喜欢和他一起在晚风中并肩走,分享同一副耳机里的歌。这有什么错?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是他在耽误陆星宴?为什么父亲要用“恶心”两个字,否定他所有的感情?
苏砚秋没有再争辩,他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转身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甩上门。他趴在书桌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砸在摊开的数学卷子上,晕开一片又一片墨迹。书桌上堆着的错题本、旁边充电的平板、还有没来得及整理的网课笔记,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的努力,可这些在父亲眼里,都抵不过“同性恋”三个字的指控。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争吵声渐渐平息。苏砚秋抬起头,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狂风呼啸着,像是要把整栋楼掀翻。
他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手机被没收了,他连给陆星宴发一条消息的机会都没有。
绝望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不想待在这里了。
这个充斥着指责和误解的家,让他喘不过气。
苏砚秋悄悄拉开房门,客厅里一片寂静,父母应该已经回房了。他蹑手蹑脚地走到玄关,换上鞋子,没有带伞,也没有带钱包,只揣了兜里仅剩的几块零钱,推开家门,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雨幕里。
雨很大,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冻得他打了个寒颤。他没有目的地,只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雨水模糊了视线,世界在他眼前变成一片晃动的、模糊的色块。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脚下的路渐渐变得熟悉——那是通往学校的路。
他鬼使神差地拐进了学校的后门,沿着湿漉漉的小路,爬上了后山。
后山是他和陆星宴的秘密基地。
春天的时候,他们会来这里摘映山红;夏天的夜晚,他们会躺在草地上看星星;秋天,他们会捡满地的银杏叶,夹在书里做书签。
此刻的后山,被大雨浇透了,树木在狂风中摇晃着,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苏砚秋找了个避雨的山洞,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冰冷,牙齿不停地打颤。
委屈和无助终于冲破了防线,他抱着膝盖,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哭声被雨声吞没,他像一只被世界抛弃的小兽,哭得撕心裂肺。
就在这时,山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夹杂着喊他名字的声音。
“砚秋!苏砚秋!”
“苏砚秋你在哪?出来啊!”
是江余白和陈小云的声音!紧接着,温知晚温柔却带着焦急的嗓音也传了过来:“砚秋,我们知道你在这里,别躲了,出来吧。”还有周明澈清冷的声音:“外面雨大,山洞里避避,我们带了热水和毛巾。”
苏砚秋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他看见四个熟悉的身影撑着伞,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江余白手里拎着个保温桶,陈小云抱着一叠干毛巾,温知晚举着伞护着大家,周明澈则拿着手电筒,光柱在雨幕里穿梭。
“我靠,可算找到你了!”江余白冲进山洞,把保温桶递过来,“快喝点热姜汤,别冻感冒了!”
陈小云把毛巾塞给他,嘴里骂骂咧咧的,眼眶却红了:“你个傻子!跑出来也不说一声,我们都快急疯了!陆星宴去你家找你,被你爸赶出来了,才知道你跑了,我们几个分头找,找了快一个小时了!”
温知晚蹲下来,帮他把湿头发擦干,声音依旧温柔:“别害怕,有我们呢。你爸那边,我们帮你想办法,实在不行,先去我家住几天。”
周明澈也递过来一件干外套:“先换上,别冻着。陆星宴去买热粥了,马上就到。”
苏砚秋看着围在身边的几个人,眼泪掉得更凶了。他以为自己是被世界抛弃的人,却忘了还有这群朋友,会在他最狼狈的时候,不顾一切地找到他,给他温暖和依靠。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穿过雨幕,传了过来。
“砚秋!苏砚秋!”
是陆星宴的声音!
苏砚秋猛地抬起头,看见陆星宴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怀里抱着一个保温盒,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额前的碎发黏在苍白的脸上,眼镜也歪了,可他的目光,却像穿透了层层雨帘,精准地落在了山洞里的苏砚秋身上。
“砚秋!”
陆星宴冲进山洞,收起伞,顾不上擦拭脸上的雨水,一把将苏砚秋拉了起来。他的手很暖,隔着冰冷的衣服,也能传递来滚烫的温度。
“你怎么来了?”苏砚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泪还在不停地掉。
陆星宴没有回答,只是打开保温盒,里面是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还有他爱吃的糖心蛋。“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他舀了一勺粥,递到苏砚秋嘴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苏砚秋含着粥,温热的暖流从喉咙滑到胃里,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他看着陆星宴苍白的脸,看着他湿透的肩膀,看着围在身边的朋友们,终于忍不住,猛地扑进陆星宴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陆星宴……”他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我没有耽误你……我真的没有……我爸他……”
“我知道。”陆星宴的手臂收紧,将他牢牢地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你有多努力,我比谁都清楚。年级第二的成绩,是你应得的。”
“我爸妈没收了我的手机……他们不让我跟你来往……陆阿姨也说……说我别耽误你考大学……”
陆星宴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抱得更紧了。“砚秋,”他低头,在苏砚秋的耳边轻声说,“能不能考上大学,是我自己的事。和你在一起,从来都不是耽误,是我心甘情愿。至于我妈那边,我会去跟她解释。”
江余白在旁边起哄:“就是!砚秋这么好,陆星宴捡到宝了!你爸要是再不同意,我们就集体去你家抗议!”
陈小云踹了他一脚:“别添乱!不过砚秋你放心,我们都站你这边!实在不行,我们就帮你私奔!”
温知晚笑着点头:“我家有空房间,你可以先住我那。周明澈也可以帮你补习,保证你成绩不跌。”
周明澈推了推眼镜,清冷的脸上难得有了笑意:“嗯,理科的题,我可以帮你整理重点。”
雨声潺潺,山洞里却一片温暖。苏砚秋埋在陆星宴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朋友们的关心,所有的委屈、无助、恐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抱着自己唯一的依靠,哭得淋漓尽致。
陆星宴没有说话,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江余白和陈小云在旁边拌嘴,温知晚和周明澈则默默整理着带来的东西,山洞里充满了欢声笑语,驱散了雨夜的寒冷。
雨还在下,可苏砚秋却觉得,心里那片被风雨打湿的角落,正被陆星宴的温柔和朋友们的陪伴,一寸一寸地,烘得暖烘烘的。
原来在这偌大的世界里,总有一群人,会看穿你的委屈,会接住你的狼狈,会告诉你,你从来都不是负担。
原来被人这样坚定地选择着,是这样温暖的一件事。
雨渐渐小了,江余白一拍大腿喊着:“别在山洞里耗着了,走!哥带你们去巷口撸串,不醉不归,把烦心事全撂下!”几人一拍即合,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路往巷口走,晚风卷着淡淡的烟火气,吹散了雨夜的冷意。
路边摊的红灯笼摇摇晃晃,烤串在炭火上滋滋冒油,老板麻利地撒着孜然辣椒,江余白豪气地喊了几瓶冰镇啤酒,挨个倒满:“来,干杯!今天的事翻篇,以后有啥事,哥几个扛着!”苏砚秋端起杯子,和大家碰在一起,啤酒的清凉混着烤串的香,呛得他鼻尖发酸,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陆星宴坐在他身边,悄悄把烤好的肉串剥了签递到他手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无声的安抚落在心底。
江余白嘴不停歇,一会儿跟陈小云抢烤腰子,一会儿讲学校的趣事,拼命把氛围往热闹里带,陈小云跟着插科打诨,温知晚笑着给大家分纸巾,周明澈也难得松了眉,抿了口啤酒听着热闹。酒过三巡,苏砚秋心里的郁结散了大半,只是偶尔低头抿酒时,眼底会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被陆星宴看在眼里,悄悄握住了他放在桌下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的,让他安下心来。
散场后各自回家,刚躺到床上,苏砚秋就收到了新的群聊邀请,群名被江余白改成了“一中五虎将”,刚进群,消息就刷个不停。江余白发头阵,甩了个劲爆八卦:“重磅!上周三晚上八点,实验楼三楼,高三(2)班班长跟美术老师偷偷约会,被住校生撞见了!现在全年级至少两百人知道,听说班主任已经找两人谈过话,美术老师被停职调查,班长记大过一次!”
陈小云紧跟着补刀:“还有更绝的!高二(5)班的学委,脚踏三条船!一边跟隔壁职高的校草谈,一边跟本班体育生处,还勾搭着高一的学弟,昨天中午放学被三个人堵在食堂门口对质,当场撕起来了,头发都薅掉了,现在全校都传遍了,年级组已经介入,据说要给她记过处分!”
温知晚也发了一条:“你们还记得高一(3)班的转学生吗?上周四下午四点,在厕所偷翻同学书包,被抓了现行,搜出三部手机和几百块现金,听说他初中就有偷窃前科,现在学校正在讨论要不要劝退,已经有十几个家长联名上书了。”
周明澈难得敲了一大段:“高三(7)班的团支书,假装生病请假出去蹦迪,结果被校长在酒吧撞见,凌晨一点被校长亲自送回学校,全校通报批评,取消团支书职务,还让家长来学校签了保证书。”
群里的八卦一条比一条劲爆,细节拉满,江余白还在不停刷屏,扯着大家讨论后续,苏砚秋靠在床头,看着屏幕上叽叽喳喳的消息,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陆星宴的消息私发过来:“别想太多,有我,还有他们。”苏砚秋回了个笑脸,指尖划过屏幕,看着群里热闹的聊天,心里的那点悲观被这热腾腾的烟火气裹住,今晚的烦恼,好像真的被抛在了路边摊的烟火里。
作者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随便说一些吧。哎,算了,不说了,作者要去补作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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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家长会风波,父母的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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