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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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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会儿,见到了好几个挨着的木屋子,一圈广大的围栏将它们圈在了一起,周围全是梨树,地下白花花一片,此时正值秋风习习,这里倒像刚刚下过一场雪,要是哪个小白兔子到这里来,绝对没有天敌能找到。
按理说这么一个深林人不知的地方,应是寂寥冷清,但沈愿安隐隐听见了孩童的笑闹声。“唉?这里还有小孩子嘛?”苏子拭失笑:“是止陌,他总在外游逛,偶尔便带回来一个乞儿,既是生灵,又怎有弃置不顾的理。”沈愿安挠挠头,那刚才那个阴的像深渊里来的人是谁。走进庭院,有几个看着就活泼的小孩已然十分高兴,直奔苏子拭和止陌,沈愿安和沈愿宁对视一眼,歪头看着他们,忍不住笑起来。其中一个男孩朝两个女生跑过来,也学她们歪着头笑:“漂亮姐姐!”止陌跟过来,摸摸男孩的头:“”他是最活泼的一个,总带着其他人玩乐。”沈愿安也摸摸他的头,弯下腰笑道:“我是漂亮姐姐,那你是漂亮弟弟咯~”随后和男孩一起笑起来。不说,他确是生的漂亮,一头乌黑长发被拢在后面,眉眼就像灌木丛下清晨的蓝莓,亮亮的,清清的。沈愿安对这个男孩的好感噌噌往上,和沈愿宁一起被他拉着进屋里,然后沈愿安的笑就僵了——屋子里全是鸡在扑腾。苏子拭尴尬地挠挠头:“苏某平日无暇与孩子们一起,只得养几只作陪……”“啊哈哈…这样啊…”沈愿安嘴角的僵笑抽搐了几下。
“那怎么不弄个鸡圈呢?那样方便。”
“它们不乐意。。”
“?……行。”
沈愿安很快没有去关注那些飞鸡了,她窝在临时的房间里,想起来救她的那个女孩了,现在一想,沈愿安觉得她长得还挺眼熟,但是确实没见过,越想越头疼,眼皮子打了几架之后睡着了。
……
绿眼睛的女孩也在想沈愿安,她觉得在哪里见过她,但想了一会儿零零散散一个关于沈愿安的都没有,她只想起来一件粉绿色衣裳、一个黧黑的温柔眼眸、一片白…是雪地吗、一个冒青绿色光的伞……等等,什么伞?她皱起了眉,这都什么啊!!
“呼啦——”
女孩听见一阵声响,连忙站起来四处望,径直一个冒青绿色光的褐黄色油纸伞扑到她面前,又及时停下,女孩懵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和自己头脑中一样的伞,两手还呈防御姿势挡在身前。那伞似乎是见女孩许久没有反应,呼啦一声缩小,随后变成一缕青色碎光,女孩用手臂挡住自己防御,那光却似被自己吸收了般穿进手臂不见光影,随即女孩手臂上便出现一个青色的花模样的印记,她反应了一秒过后狂甩自己的手臂,谁知道这是个什么邪祟东西!可没有用,甩不掉了。她盯着自己的手臂半晌,认命般地躺下,反正自己在这个鬼地方也没什么意思,到时候死便死了吧。
这边沈愿安向止陌和子拭打听着。
“姑娘所述之地应是地下境,那里是人死后去的地方,竟被姑娘误打误撞了……地下境门有两限:限死人;限鸟兽。姑娘说的那个女孩…应该是兽灵……”说到这里,苏子拭似乎在思考什么,闭上了嘴,沈愿安见他不说话,又看向止陌,忽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又是初见的那个表情……啊啊啊不笑真的很吓人……沈愿安连忙垂眸不看他。“我和子拭去那里看一下吧,姑娘与姐姐便待在这里,不会有危险的。”沈愿安皱了皱眉:“我不去的话,阁下能找到她吗……”“可以。”“…?”这么肯定?沈愿安看向苏子拭,他的眼神很确定。
“好吧……那你们要小心啊。”沈愿安清楚她现在去那也就起个认人作用,便也没说什么了。
等两人走了之后,沈愿安又回自己房间了。她在房间里转悠了一会儿,又跑到院子里转圈,先前那个漂亮弟弟走近她问:“姐姐在干嘛?”沈愿安撇嘴:“我在思考搁这里要是遇见危险我这个只会写字的要怎么活……唉,我是不是应该练个武什么的。”漂亮弟弟兴奋地晃晃她的手臂:“我们去邬镇吧!有剑,有弓,有枪,姐姐买一个学。”沈愿安两眼放光:“好呀好呀,你带我去!”
沈愿安把现代装一换,便被男孩带着气喘吁吁到了邬镇。人十分多,这里大概是北方地带,人们看起来都比较高一些。两人挤过繁杂的人潮,来到兵器铺,老板人十分热情,推销着自己的商品,沈愿安一眼看上一支长枪,那枪头上刻了两朵梅花纹样,好看的紧。付过账之后,漂亮弟弟拿着枪要把沈愿安拉去空旷地练习,沈愿安无奈地被拽到一个空地,她心里也有些激动,毕竟第一次用兵器啊,她从漂亮弟弟手里接过长枪,没拿稳,枪头咣一声刺入地面。沈愿安踉跄了几下,不信邪地又拿起来,这回拿稳了,她连忙向漂亮弟弟拿着枪杆笑,两只手晃动着,忽然又一个没拿稳枪飞了出去,其实也不算飞,就是掉背后了,沈愿安回头想拾回来,却和自己身后的一个白发男子对视上了,对面人的头发披在肩头,脸色阴沉,她往下一瞅,那枪尖差一点就杵到人家的脚了。“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沈愿安还没说完就被漂亮弟弟拽着狂奔起来,“你咋了?”沈愿安疑惑。“看后面,他是兽,还是坏兽,再不跑他就弄死你了!”“开什么玩笑……啊啊啊他怎么手上冒白光啊!!!”沈愿安原本还笑着呢一回头看见那男孩恶狠狠地追,手上还发光,吓得拔腿狂奔,一度超过了漂亮弟弟……
另一边苏子拭和止陌在地下境门一头莫展。苏子拭摸摸鼻子:“咱们能怎么进去?要是直接进去就只剩下白骨了……”止陌一本正经举起食指:“换一个想法,万一她闻到我们的气味,自己就出来了呢。”“……”
“啊啊啊——”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传过来,两人一起转头,看见沈愿安他们扑过来。沈愿安和漂亮弟弟一闪身躲在两人后面,随即白发男子追了过来,见到苏子拭和止陌停了下来,警惕地看着他们。苏子拭脸有点垮:“你是蒲公英吗到处乱跑,这里都能遇见你。”男子嗤笑一声,指着沈愿安,吓得她一激灵:“你的好友人差点用□□到我,我还不能讨个公道了?”“那就好好说话,我们可以向你补偿什么。”对面人不屑的冷哼:“我要你们的命。”止陌轻笑一声:“都这么大了,还是小孩子脾气,阁下应该知道,你杀不了我们。”白发男孩手指一挥,带出一道白光,但还没靠近止陌便消散了,白发男子拧起眉:“你,最讨厌。”
……
绿眸女孩手臂上的青纹变成了红色,她疑惑地看着手臂,茫然地抬手四周挥了挥,在她的右方,红色更艳了。她思考了一下,那是地下境门的方向,她皱起了眉,还是往那里走去。
到了地方,女孩停下脚步,试探地伸出一根手指,无事发生,她的眸乍惊,随即探了出去。一出来便看见沈愿安和另外几个不认识的人在不远处,女孩微微眯了眯眼,没有靠近。
一个黑影闪现,停在白发男子的身后,沈愿安瞳孔骤缩,那人怎么和之前在地下境认识的女孩长得一模一样,黑色的耳朵,毛茸茸的尾巴,就是绿眸子比女孩颜色更艳些,脖颈上多了一圈…银饰,是长命锁?沈愿安一转头发现苏子拭和止陌的脸色十分之差劲,两人眉毛都皱着,颜眼神晦暗,似乎又有一丝悲情。面前那女孩一抬手,绿光乍现,直冲四人而来。沈愿安连忙闭上眼抬手呈防御姿势,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但想象中的冲击并没有来,睁眼一看是之前的那个女孩在前面挡住了,女孩收回挡在前的手,回头看向沈愿安他们。沈愿安惊喜,靠近女孩:“你出来了唉。”她晃晃女孩的手臂:“你和那个女孩,长得一样啊。”女孩的眼中闪过疑惑,看向对面的女孩:“不…像。”对面的女孩警惕地看着她,看得出来她也发现了她们长得一样,那人的眼神看的女孩不太舒服,再加上她好像差点伤了沈愿安她们,女孩抬手便要施法向对面人去,止陌一个闪身轻挡女孩的胳膊想阻止,苏子拭随后,却已来不及,那术法已冲着对面而去,但对面人没有受到伤害,反而是女孩的胳膊出现了伤口,女孩惊讶一瞬,看着自己的伤口不知所措,对面的白毛男子笑了一下,闪身带着身边的人走了。止陌顿了一下,收回手:“抱歉,鄙人冒犯。”女孩抬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说起来女孩一点都不矮,但奈何止陌确实太高,他浅浅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为女孩疗愈伤口。“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女孩看向沈愿安:“祺…蘅。”“沈愿安。”女孩朝她笑笑,又看向其他人。“在下苏瀛肆,字子拭。”苏子拭揖礼。“祁远荼。”男孩歪头笑。止陌沉默了一下:“……止陌。”祺蘅看看他,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又转向沈愿安,拽着她的衣袖。瞧着那一粉一绿的两位俏人,简直好一副芳菲映碧朵朵开,春意覆面簌簌来。“失陪,鄙人这便要走了。”止陌随即身影一闪而去。沈愿安奇怪:“他要干嘛呀?”“嗯……自是赚银子去了,这家伙在人间还混得一州刺史。”“就他那歪着束发的样子?”祺蘅挑眉。苏子拭一乐:“说不定赶明个他那束发便被小鸟啄正了呢。”众人欢笑一片。
一番商量,祺蘅跟着他们回了院,和苏子拭一起收拾床铺。沈愿宁见众人都回来,惊喜一瞬,拉过沈愿安抱住:“我收拾完床便找不见你们,真的是吓到我了。”沈愿安连忙安慰:“姐姐我没事~只是出去转了一圈而已。”祁远荼䀚首:“放心吧大姐姐!我可保护安姐姐了!”沈愿宁失笑:“这便好,谢谢这位漂亮的弟弟啦。”然后摸摸祁远荼的头发,若是祁远荼有尾巴,此时便要翘上天去了。“姐姐……”沈愿安刚要说话,被沈愿宁眼神制止,笑着回应:“枪?我们小安要练习打架嘛?”沈愿安没想到姐姐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不是……遇见的哪个人都是能打的,我当然要学一下了啦,不然被秒成渣了……”沈愿宁嘿嘿笑了两声:“加油哦”“等我学成,便保护姐姐!”“好~”
止陌没有遇到啄他的小鸟,他的束发还是歪歪。刚进理事堂就又被“劝诫”了:“我说止陌,咱把头发能不能好好束,你看看这又是歪歪你这……”止陌感到一阵头疼,这位姓吴名单的老年轻简直是不管什么都要说道说道,像夏天的蝉,蝉还是因为命短才拼命叫呢!至于为什么是老年轻,因为这人看着年轻,但行为作风那妥妥呶呶不休“长者风范”也。但他还是笑着回应吴单,睫毛把眼睛挡了个完完全全:“好~吴大哥,我这就把发束正正。”说着装模作样散开头发要重新束:“唉?!哪家的小姐,在那庭院看书呢!”吴单连忙转头,看到一只漂亮得可怕的蓝蝶飞过眼前,随即不省人事,止陌将他托着放到了椅上。“唉~色鬼。”说着走向理事堂的桌后,一个眼神,暗门便开,他走了进去。那暗室里全是古老的术籍,止陌是想找找有没有灵与魂的详细说法。
良久,止陌终于翻出来一个封面像灵与魂的术籍,连忙打开一看,上扬的嘴角终于抽搐——那书上面就一页有痕迹,还是虎的爪印,爪印上面画了个鬼脸,简直是挑衅。“……大白虫子你最好一辈子待在你的月白山上别让我抓着了!”无奈只好放下术籍,出去坐在屋檐下沉思。“所以到底蘅的魂魂是怎么跟着江无愿的……灵灵又怎么就到了地下境……”
思绪回转,止陌还是回到了家里。他一踏进房,就给了苏子拭一个眼神,苏子拭了然地走到偏房,止陌随后。“我知你定是找蘅的灵在地下境的原因去了。”“没找到,那术籍都被咱胡闹完了,娲娘当时都不制止一下。”苏子拭笑道:“娲娘宠咱们,倒是个错了?她对谁都是柔善和煦的,你又不是不知。”“可我急……”“可急也无用,这数载光阴,只鹤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才让蘅的灵与魂分离,若是他愿意告知,便不必我等在这儿苦思冥想了。”止陌败阵,丧着头。
“苏公子?”沈愿安探头。苏子拭与止陌回头,苏子拭:“姑娘有什么事嘛?”“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们。”“请讲。”“为什么会有和祺蘅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啊,还是和那个…什么兽一帮的。”“…姑娘不是兽,应是不了解。这世间的兽,无论地爬者,或是天飞者,只要修成人之肉身,便有魂、灵。魂,是兽性;灵,是人性。魂是仁戾无常者;灵是淳慈良德者。救了姑娘的那位祺蘅,是灵,鹤衍那边的祺蘅,是魂,她那脖颈上的一圈长命锁,便是…娲神娘娘扼制她的兽性的。”沈愿安心底涌上一丝奇怪的感觉,但她没有在意:“娲神娘娘是……?”“是这寰宇天下的母亲。”沈愿安作为一个现代人,本应是不信这的,但转念一想,其实这个世界里有什么神之类的一点都不奇怪,还是信了。“那娲神娘娘现在已经不在了吗?”“在的,在的…她在西处的朗白山下歇息呢。”止陌先苏子拭一步回答。“噢~那所以祺蘅为什么会灵魂分离呀?”“我们还在找寻找……”沈愿安有些失落:“好吧……怎么样才能知道答案……”苏子拭与止陌都没有回答,只轻轻摇摇头,是不想沈愿安也牵进这麻乱的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