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前夫后他成上司了》灯下油

6、和前夫03 我怎么不知

　　视线从小周身上转向苏言，温溯生硬地转移话题：

　　“你还没说，你怎么会在这？”

　　“我当然是来找顾承的。”

　　再次被牵入谈话的中心，苏言半倚在柜子旁，声音带着些幽怨：

　　“明明和他约了这个点见，结果我来了他却不在，发消息才知道是苏女士来了。”

　　这个解释并不能平息温溯的不满，他心说你休息就休息，和别人讲什么乱七八糟的八卦。

　　好在他清楚小周嘴严，心思也单纯，不至于到处乱说，便把注意力转回到苏言话中的“苏女士”身上。

　　那位女士，苏言怎么也认识？

　　“她是谁？”

　　“谁？”苏言愣了一瞬，随即唇角上扬，“你说苏女士啊，她——”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看着温溯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模样，笑得更灿烂了：“不告诉你，你自己问顾承去。”

　　“……”

　　温溯没接话，把椅子转回去，留了个后脑勺给苏言。

　　身后安静了两三秒，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哼笑，像是觉得他这反应很有意思。温溯懒得理他。

　　忽然，苏言站直了。

　　“喂，顾承，你终于忙完了，我等你好久了。”

　　听到那个名字，温溯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几人炽热的目光很快被顾承注意到，他朝众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时，温溯毫无征兆地开口：

　　“顾承，这人刚才在你员工面前聊你八卦。”

　　“喂，你这人怎么告状？”苏言满脸惊讶地看向温溯，完全没料到他来这一手。

　　对上他的目光，温溯不卑不亢：“我说的不是事实吗？算什么告状。”

　　“聊什么八卦？跟谁？”顾承歪了歪头，目光扫过几人，脸上看不出喜怒。

　　“跟我……”小周弱弱地举起手。

　　顾承看了小周几秒，若有所思，随后目光直直落在温溯身上：“温主管，来我办公室一趟。”

　　“哈？”

　　温溯撑着桌子站起来，一脸错愕。他想不通，听八卦的和说八卦的都杵在那儿，顾承不找他们，反倒来找他这个“告密”的？

　　难道真要批评他打小报告？又不是小学生。

　　可惜顾承没给他质疑的机会，撂下这句话就转身走了。望着那道果断的背影，苏言一脸遗憾：“你不想去，我还想去呢，他都不肯见我一面。”

　　“要不我替你去？”

　　“还是我去吧。”温溯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内心的冲动。

　　站在那扇熟悉的办公室门前，温溯忽然想起小时候隔三差五被老师叫去谈话的场景。看来他这辈子是跟办公室脱不了干系了。

　　“顾总监找我有事吗？”

　　进门后，温溯像是赌气似的，站在门边不肯往前一步，头也不抬，语气里的不满毫不掩饰。

　　“过来一下。”顾承靠在桌边，朝他招了招手。

　　“干嘛……”

　　“过来一下。”

　　怎么又说一遍，语气还那么温柔。
　　到底还是狠不下心，温溯迈开脚步，低着的头是他最后的倔强。

　　“手伸出来。”

　　“干嘛，要打我啊？”

　　温溯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得猛地抬头，却见顾承手里攥着几颗糖，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还你的糖。找了好几家店，终于买到味道一样的了。”

　　是完全预料不到的答案。

　　温溯张开嘴，耳边的发丝被空调风吹得轻轻飘动。他咽了口唾沫，脸颊慢慢泛起红晕，飞快地把糖抓进掌心：

　　“不用总报销……又不值几个钱。”

　　“嗯。”顾承倚靠在桌沿，弯着眼睛，目光落在那只攥着糖的手上：“因为工作的事，耽误了一星期。”

　　“是回总部了吗？”

　　“你知道？”

　　“听经理提过几次。”

　　“唔。”顾承扶了扶额，露出一道不太自然的笑，“那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什么？”温溯抬眼。

　　“他们传了不少谣言吧，很多都是误会。”顾承叹了口气，神色略显疲惫。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声音。这间办公室很有顾承的风格，整洁干净，却不显得空荡。可此刻，屋子的主人却少见地失了从容，低着头，透着点局促。

　　“没有啊。”

　　温溯摇了摇头：“没听别人说过你什么。倒是苏言那家伙，居然在公司跟小周聊你的八卦。”

　　他像是怒其不争，特意提高了音量：“顾承，你分明知道他的德行，为什么还要和他得走那么近？”

　　“我跟他走得很近？”顾承歪了歪头，一脸认真，“我今天都没打算见他。”

　　“呃……”想起一直被拒之门外的苏言，温溯意识到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见对方一副被说中了的样子，顾承笑了：“我下次会和前台说，不放他进来。还有……”

　　他语调忽然加重：

　　“你也要跟他保持距离。”

　　“那当然。”

　　温溯毫不犹豫地应下，他本来就懒得跟那人扯上关系，自然会和他保持距离。
　　不过他不理解顾承为什么突然补这一句，苏言那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然而下一秒，另一个更渴望得到解答的问题暂且将其压制了下去。

　　“对了，那位苏女士是谁？”

　　像是早就做好了被问的准备，顾承双手撑在身后的桌子上，开口道：

　　“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名义上是乔伊斯的养子。”他顿了一下，道：“苏女士就是引荐我和他见面的中间人。”

　　“什么？”

　　“换句话说，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苏女士帮我取得的。”

　　“那你——”温溯喉咙发紧，“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顾承抬起眼，目光没有落在温溯脸上，而是落在他身后某处。

　　“她说，她欣赏我的设计。”

　　办公室里短暂沉默，没有再多追问，温溯便退了出去。

　　看了眼时钟，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温溯却依然坐在工位上加班。等待文件打印的空闲，他瞥了总监办公室一眼，灯也亮着。

　　这几天顾承动不动就叫他进办公室，正经工作耽误了不少，导致他不得不加班赶进度。温溯忍不住暗自腹诽，这世上哪有老板这么拖员工后腿的？

　　“啊，好感动，顾总监竟然愿意陪我们一起加班。”小周也是加班大军中的一员，不过手头活儿快收尾了，人倒比温溯轻松不少。

　　“你没看见顾总监桌上那摞文件？和坟堆一样。皇子与庶民同罪，任务完不成，通通留下加班。”

　　温溯理了理桌上的文件，忽然话锋一转：“小周，之前我和苏言吵架连累到你，抱歉啊。”

　　“嗐，那算什么事？我一点都没放心上。”小周摆摆手，“说到底是我轻信了他的一面之词，以为你们关系挺好，就直接把人领到你工位上了。我才该说对不起。”

　　“我没关系的。”温溯眨了眨眼，略显犹豫地开口：“我和他认识，不觉得奇怪吗？”

　　“完全不啊。”

　　小周笑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以前是个少爷，认识几个厉害的人物再正常不过。不过倒是没想到，你和顾总监也这么熟。”

　　“怎、怎么看出来的？”温溯被噎了一下。

　　“你俩相处方式一看就是熟人啊，何况总监三天两头把你叫办公室。”

　　“你不觉得他是给我穿小鞋？”

　　“怎么会？”小周瞪圆了眼，“温主管，你每次从总监办公室出来，心情都好得要命。要是真穿小鞋，你俩演技也太顶了。”

　　……心情很好吗。

　　温溯低下头，悄悄揉了揉发烫的耳尖。
　　他自己怎么没发现。

　　“我活儿干完了，先走了。我男朋友在楼下等我。”

　　“男朋友？你们在一起了？”温溯抬头看去，一脸讶异。前几日小周还因为不知道如何向暗恋对象告白魂不守舍，这一转眼竟然已经确定了关系。

　　“嗯！”

　　“恭喜啊。”温溯目送小周红着脸离开，待视线重新落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时，他突然觉得独自加班的自己有些孤单。

　　——

　　本以为不会与小周对象有所交集的温溯，却在这周五意外撞见了一场闹剧。

　　照例加班到收尾，今天他是最早结束工作的，小周也还在忙。这些天他整个人都泛着粉红泡泡，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谈恋爱了。

　　离开前，温溯下意识往顾承办公室看了一眼，灯依然亮着。

　　“还没走？”温溯皱了皱眉，心想顾承手头的事就那么多？还是他效率太低，一点活要磨蹭半天？

　　这么想着，人已经走到了公交站台。坐在长椅上等车的间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争执声。本着爱看热闹的本能，温溯只犹豫了三秒，就转了头。

　　他猛地睁大了眼。
　　吵架的两个人，他竟然都认识。

　　一个是苏言，另一个，是小周的对象。前几日温溯刚巧在小周手机里见过这人。

　　他是在楼下等小周下班吗？

　　可这两个人，怎么会凑到一起？

　　眼前浮现两道记忆中的背影，一个不太好的念头出现在脑中。

　　温溯当即放弃了坐公交的念头，起身走向苏言必然经过的路口。

　　苏言那人，最擅长撬墙角。当年就盯上了顾承，如今又出现在小周对象身边，要是因为他和苏言认识，害得小周被绿，他这辈子都过意不去。温溯下定决心当面问清楚。

　　约莫等了十分钟，苏言果然来了。温溯在原地截住了他，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把人拽进阴影之中。

　　“喂！”

　　“哟，是你啊。”被这么粗暴地拉扯，苏言竟勾出一个玩味的笑，“今天怎么舍得牵我的手了？”

　　“谁牵你的手了。”温溯立刻松开手，他握得明明是手腕，还刻意隔了一层布料。

　　“啊，也是。不过，你找我有事？”

　　“你为什么——”

　　“温溯。”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身后插进来。温溯猛地回头，只见不久前还在办公室的顾承正朝他走来，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

　　他心里莫名一紧。

　　“你们聊，我先走了。”苏言眯着双眼笑了笑，趁温溯愣神的功夫，转身就跑。

　　“你！”

　　“温溯。”

　　眨眼间，顾承已经走到他面前，双手用力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

　　“你不是答应我，会和他保持距离吗？为什么还要和他走那么近。”

　　顾承拧眉。

　　“你不知道苏言对你有意思？”

　　……哈？

　　如同晴天霹雳般，温溯僵在原地，仿佛突然听不懂中文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什么时候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