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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三条路 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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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沈彻三人被人绑了,他只能眼瞅着Dax吩咐人去给傅成酌传话。他不适的挣扎两下,奈何Dax太了解他,绑的时候没给他留半分挣脱的余地。
见去传话的那道身影消失在了门口Dax才转过身来看沈彻,“你说他会来吗?”眼神里有淡淡的笑意,沈彻知道他这是又开始他恶趣味的逗人了。
Dax没理会沈彻的冷哼,又道:“有点意思,如果他明知道有危险还敢来赴会我就放了你们怎么样?”
“可如果他没来,你就跟我回去,怎么样?这买卖很划算吧,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解决的事情,只是赌一个值不值……”
沈彻听着却并不说话,只是在心里冷笑,来什么来,傅成酌多讨厌沈彻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自己天天给他找麻烦,傅成酌怕是巴不得甩掉自己这个麻烦吧 。
当初想跟自己合作大概也是看那时的自己穷途末路好拿捏吧,像他那样的人只要他想利用谁有的是大把的人上赶着供他驱使。
不知怎的沈彻又突然想起了傅成酌那张既漂亮又冷峻的脸。那张脸对着别人就是温温柔柔,和和气气,对自己永远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像是一枝被冻在冰块里的红玫瑰……
沈彻方才来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他现在被控制了起来,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只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枯坐着。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别说是傅成酌了,连派去给人传话的下属也不见了人影。
Dax踱着步子到沈彻面前站定,他似乎对傅成酌不愿意来这件事充满了遗憾,“看来你们的合作关系并不是那么牢靠啊沈小子。你还是乖乖跟我回去吧,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闻言,沈彻木着脸依旧不答,只是仰着头眼睛看向厂房高高的窗户,那老旧的窗扇正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
外面起风了。“呼呼”的风声在寂静的黑夜里听的人心惊。
地上坐着的下属白天要去接任务,晚上还要陪着上司教育儿子,这会已经累到昏昏欲睡,大概是觉得冷了,他迷迷糊糊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打了个寒颤。
“碰”。
一声巨响,紧闭的厂房大铁门被突如其来的外力震开,一时间外面的冷风争先恐后的呼啸着灌进来。
众人彻底清醒了。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警惕的盯着那道门,门的外面是浓黑的夜色,黑洞洞的像是巨兽长大的嘴巴。
浅浅的脚步声,似乎是有人来了。在所有人紧张的视线里沈彻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和其他人一起望向那道身影。
傅成酌一身黑色风衣被风扬起,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那道瘦削的身影披着夜色在沈彻眼中一点点变大。他心下突然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形容不出来却让他心痒痒的。
大概是被风吹的,傅成酌面色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比平时更苍白一些。
他一步一步走的很稳,在距离Dax几步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久仰大名。”
Dax挑了挑眉,“久仰。傅先生还真是令人意外啊……”伴随着他的话音傅成酌能明显的感觉到那道视线在上下打量着自己,最终停在自己的眼睛上。
由于厂房已经废弃很久了,有用的东西早就搬空了,也不知道Dax让人从哪找来了两把椅子和几个探照灯。
有手下看Dax的眼色往傅成酌旁边放了把椅子。
“坐。傅先生有胆量,竟然一个人就来了,是有把握全身而退呢还是不怕死呢?”Dax又说到。
傅成酌循着声响居高临下瞥了那椅子一眼,就好像他真的能看见一样。随即眉头轻微蹙起,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他才不紧不慢,不情不愿的将那把椅子往自己跟前拉了拉,然后坐了下去。
就刚才的那一系列微表情,旁人不知道傅成酌在想什么沈彻还能不知道吗,八成是那人“洁癖”又犯了,嫌椅子脏呗。
“现在杀我得不偿失,我相信Dax是个聪明人。”
他理了理衣服,靠着椅背翘起二郎腿,接着道:“说吧,叫我来的目的。”傅成酌不是很想跟这些亡命之徒打交道,平时有一个沈彻就够了,多了他也懒得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去应付。
Dax并不着急,他眸光一瞬不瞬盯着傅成酌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些什么来,手指在膝盖上轻点着,片刻后才听见一声嗤笑,然后声音缓缓道:“不急傅先生,我的人呢?”
傅成酌知道他指的是那个给他传话的人,他也不跟对方扯皮,直截了当道:“不好意思先生,我得让我此行的安全多一些筹码,所以暂时还不能还给你……”他面上挂着一丝看着还算真诚的笑,只是那笑意并不达眼底。
“我突然间觉得我要跟傅先生谈的事情在这里不太方便,不知道傅先生敢不敢跟我上二楼谈谈。”说罢,他转身就往上走,根本不给傅成酌留犹豫的时间。
对方的态度很明显了,他要想继续就跟着Dax上楼,若是害怕了或者不愿继续大可以转身就走,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整理思绪的傅成酌勾唇一笑,他既然来了就断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他起身跟上。
“扶一下傅先生。”听着Dax的话旁边就有人上来搀扶,傅成酌没有拒绝,由着这人掺着他一步一步上台阶。
沈彻仰着头看着傅成酌从他面前走过,而对方从进门开始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也没问过关于他的一句话,想着,心下不免有些不是滋味。
他鼻子动了动,嗅到了空气中独属于傅成酌的淡淡的木质香的味道。随即,冲淡了方才升起来的那点不爽,安安静静待着。
傅成酌没有在Dax那里待太久,左右不过一个小时人就下来了。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交易。只看见Dax客客气气亲自把人送了下来,还把刚才大闹了一通的沈彻也交到对方手里,边拍着傅成酌的肩头边说:“这混小子就交给你了,你们合作的事情我大概也知道,期间你就好好使用他,我这边没意见。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邓桑,送送傅先生。”闻言,站在他身后的高个子男人便做出个“请”的手势。傅成酌朝着Dax微微颔首,利落转身出门。
沈彻揉搓着自己的手腕刚要跟上去,经过Dax的时候突然脚步一顿,“记得让人把谢水送回去,还有我的下属。”
不管他要跟傅成酌最什么交易,赌约的最终结果是他赢了。
说罢,他迈着长腿追了上去,追的那叫一个紧。
Dax实现追随着两道远去的身影眸光深深,从一开始提起傅成酌的时候他就觉得沈彻的反应怪怪的,但他说不上来。
即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Dax无论想了多少种可能也没想到自己培养的接班人喜欢男人这个可能……
门口的身影看不见了,Dax脸上的笑意和勾起的嘴角也平了下去。邓桑见状试探问:“可是谈的不顺利?”
Dax兀自沉思着,半晌才回答,“不,就是太顺利了。他想要什么,我想要什么以及我能给出什么,这些他像是早就猜到了。他方才在楼上跟我兜了半天圈子只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是个难缠的家伙。”末了,他抬起头望着那道门,锐利的目光注视着外面那片漆黑极轻极淡的笑了一下,“沈小子想走第三条路,而傅成酌就是他给自己选的第三条路。就让我看看他这第三条路能走多远……”
邓桑顺着Dax的视线望过去,闻言心下一惊。没人比他们更了解了,他们这些人这辈子就两条路,要么拼命往上爬,一辈子干到死。要么藏起来苟且偷生。离开了组织,外面多的是想要他们命的人。
而现在沈彻想走第三条路,他想光明正大的活着……
邓桑正经之余又生出了一抹复杂的情绪,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今晚的一切都脱离了轨迹,就连傅成酌和Dax两人都没料到他两人会这么早就碰上。沈彻的反抗改变了本来的轨迹。比起傅成酌和Dax的忧心忡忡反观沈彻要轻松得多。自从出来沈彻就一直跟在傅成酌后面 ,没有了跟Dax对峙时的冷冽严肃又变成了那副轻佻的风流样。
“你今晚是来英雄救美的吗?”沈彻盯着傅成酌轮廓流畅的侧脸饶有兴趣地开口。
话音刚落傅成酌脚下步子一顿,他回过头一言难尽地看着沈彻,虽然他并不赞成沈彻说他是英雄也不认可他说自己是美人这个说法,但他还是对着面前的人开口道:“不是。”
回答的那叫一个干脆果决,不带一点犹豫。
听此,沈彻故作受伤状,他两手交叠捂着心口,表现得像是多受伤一样,“我被人打伤了,你一点都不心疼我吗?”
说着,一边追着傅成酌的步子一边撩起衣袖露出大臂,上面俨然是一道血淋淋的刀口,血液浸湿了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染得一整个大臂都是血红色。
那手臂上新伤覆旧伤,好几道疤痕留在上面,不是很多但已经看得人触目惊心。
傅成酌看了那伤口就一会就移开了目光,语气嘲讽道:“总是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别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傅成酌在车门前站定,还不等司机过来沈彻眼疾手快替他打开了车门,傅成酌刚坐下就见一道黑影闪了进来结结实实挨着傅成酌坐了下来。
“下去。”
“我不。”沈彻开始耍无赖。
傅成酌:“你不是有车吗?”
沈彻哼哼唧唧,“胳膊疼,开不了。”
“你的下属来了。”
苏宁忽觉两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明所以,但他直接不是什么好事,慌忙摆摆手朝一边跑开了。
沈彻随即收回视线依旧盯着傅成酌,似乎要将人盯岀个花来。他皮笑肉不笑道:“他会自己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