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心》南楚之

14、杀机 与

　　与人虚与委蛇让沈彻有点疲惫，想休息的他被一通电话喊走了。

　　苏宁来接他的时候被他黑着的脸吓了一跳，平时话唠的人这会是一句话也不敢说，只得一个劲的踩油门。车子疾驰在道路上，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开多快，超没超速。

　　好在C国郊区疏于管理，加上是晚上路上车不多，他们总算是一路无阻地到了Dax指定的地点。

　　沈彻往腰间别了一把战术刀，被他扔在座位上的那把枪他看了看还是没带。

　　看着沈彻转身走进那那个废弃的工厂，来的时候没带什么人，苏宁欲言又止。他还以为会有人等在这呢，结果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空旷的空地，别说人了，估计狗都不来。

　　哦，现在有了。他看看前面那道高大挺拔的背影，心里不禁想现在这片孤寂的土地将会迎来新的孤鬼冤魂。

　　说是什么都没有是真的什么都没有，这地方可比傅成酌待的地方偏多了，抬眼望去也只有一条算不上宽的马路静静躺在土地上，路边长满杂草，没有了高大建筑的遮挡，就连月光也变得苍白，看起来更荒凉。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让苏宁没来由的心慌。

　　“哥。”

　　“哥。我预感不太好，要不我们还是别去了，现在返反悔还来得及啊！”

　　任凭苏宁怎么说沈彻没有丝毫犹豫，依旧是挺拔着身形一步一步走向虎穴，即便知道进去了便不会安然回来……

　　苏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咬了咬牙也从车里抽了把匕首，往前冲两步与沈彻并肩。

　　“哥，我跟你一起去。”

　　沈彻点点头，随后抬起腿便是一脚，沉重的大门被巨大的外力冲开，周遭顿时尘土飞扬。苏宁微微蹙起眉头。而一旁的人身姿挺拔，只是面无表情地往里走。

　　空旷的工厂里回响着两人的脚步声，莫名让人紧张。

　　苏宁替沈彻警惕着四周。不知是谁踢动了一颗石子“咕噜噜”滚到了沈彻眼前，刹那间，沈彻眸光一暗，转手拉着苏宁迅速往后退开两步。

　　就脚步移开的一瞬间一把寒光森然的刀猝然而至，直愣愣扎在他们刚才落脚的地方。

　　苏宁看着那把刀后背直冒冷汗，很难想象他刚与死神擦肩而过。

　　或许就差几秒，甚至是零点几秒，他这会说不定就被掷出来的刀狠狠扎在身上已经倒地，血流不止了。

　　沈彻抬头向刀飞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二楼围栏处Dax饱经风霜的脸上浮着一抹明晃晃的笑意，垂眸俯视沈彻的时候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与上位者气势。指间夹着的那根雪茄燃了三分之一，在沈彻波澜不惊的目光里他手一松，那根刚点燃不久的雪茄便从二楼重重砸向地面，甩了沈彻鞋面几点灰色痕迹。

　　“你还是没变。明知我是‘请君入瓮’，你还敢来赴我这‘鸿门宴’。”Dax踩着旋梯一步步下来，鞋底与钢铁焊接的台阶碰撞发出“当当”的声响，在苏宁听来就是阎王催命的钟声。

　　他不觉攥紧了沈彻的衣角，嘴唇哆嗦着不停咽吐沫，“哥，你……你说我们不会被Dax了结在这吧。”

　　沈彻感受到身上传来微微的拉扯感，他转头来拍了拍苏宁的手臂，安慰道：“放心吧，即便我有什么闪失，你也不会有任何事。”

　　他很了解Dax这个人，他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知道他对敌人毫不手软，也知道他不会牵连无关之人。最多就是带回总部关禁闭。

　　苏宁看着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的眼睛此刻望着他时却无比认真。心跳一下一下恢复了频率，他慢慢镇定下来，视频接触的一瞬间他点点头。

　　不是不害怕，而是他选择相信沈彻。

　　苏宁身体僵直着却依旧回望沈彻，眼神坚毅，“哥，我信你。”

　　两人的小动作被Dax尽收眼底，他在距沈彻数米之外的地方站定，隔着一块空地与望向对方，嘴角还噙着一抹笑，“知道我为什么抓谢水吗？”

　　闻言，沈彻眉头一皱，没有开口。

　　Dax也不介意，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枪在手中把玩着继续开口：“知而不报一律按叛出组织处理，我想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一边说一边犀利的目光就朝着沈彻投了过来，两人就这样在几步之外互相较劲。沈彻眉头蹙的愈发紧，他不愿意服软，但他也知道此刻服软是最好的选择。

　　忽而沈彻眉头展开，脸上又挂上平日里那副嬉皮笑脸，手里紧握着的战术刀在对方的注视下别回腰间，“哎呀，Dax，你知道的我这人从来不屑撒谎骗人的。这次接私活呢纯粹是因为它就是个私活。”

　　Dax皮笑肉不笑看着沈彻胡诌，“哦？那你说说，这个私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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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沈彻不答，Dax也不着急，身边的下属非常有眼色的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恭恭敬敬递给自己的上司。

　　Dax看着手里的东西，一边开口：“傅成酌，23岁，朔城傅家人，傅家的……”

　　他说到这里语气突然顿了一下，接着又迎着沈彻的目光缓缓道：“私生子。”

　　话音刚落沈彻心中警铃大作，原本就警惕的目光此刻多了几分阴沉，只见他嘴皮一抬发出一声嗤笑，“说好不会调查我的雇主，现在这又是在做什么？”

　　面对沈彻的质问Dax面上表情没有意一丝波动，只是在对方话音刚落地便接上了话，“沈彻，是你先坏了规矩。”

　　这句话，沈彻无力反驳，因为事实如此。组织里面所有人，无论谁接了任务都要将具情上报。只这一点沈彻却头一次破了例。

　　“沈彻，你现在有两个选择。”Dax手指轻点着文件，说出了他的第一个条件，“现在立刻终止任务跟我回组织受罚，这件事就此揭过。”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你也可以选择第二个。”话音未落，沈彻便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响动。

　　烫着大波浪的长发女子双手被人绑在身后，推搡着到二楼边上，平日里精致漂亮的脸蛋上此刻糊满了血与土的混合物，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狼狈不堪。

　　Dax没有抬头，而是将手里的文件甩到了沈彻脚边，然后说出了他的第二个条件，“你也可以选择让她代你受过。毕竟，任性妄为总要付出些代价不是吗？”

　　沈彻低垂着眼眸脑海里思绪翻涌，手却是不觉将刀柄握得更紧了几分。

　　半晌，他捡起脚边的文件，抬眼看着向面前那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边走边开口，“我想好了，我选……”

　　随即他脚下骤然发力，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般飞射出去，手中利刃直击Dax命门。顷刻间，两人便扭打在一起。场面极度混乱，趁一群人呆愣，谢水一脚踹开身后人，卯足劲纵身一跃从二楼跳了下来，可惜双手被捆住，没办法借力向前翻滚以减少伤害。

　　谢水砸在水泥地上疼的她龇牙咧嘴。一旁的苏宁见状赶忙冲过来将人扶了起来，“你也真是虎，这都敢往下来跳。”

　　苏宁一边帮谢水解开绳子，一边问：“人没事吧？”

　　谢水揉了揉自己已经被勒到失去知觉的手腕，一边淡淡开口：“就断了两根骨头，还死不了。比起被Dax抓回去，算不了什么。”

　　交谈间，有人朝这边冲了过来。那人个子高高的，留着短短的寸头，手里还攥着一把刀瞅准谢水就是一个飞扑。

　　危险正对谢水而来，她的反应要比苏宁更快一些。而她身体对危险的下意识反应更是先于她的脑子。

　　谢水一把推开离自己只有一米之隔的苏宁继而在地上一个翻滚堪堪躲向一边。她狼狈地站起来，捂着受了伤的胳膊边道：“邓桑，好歹相识一场，你是真下死手啊。”

　　那寸头手下刀柄翻转，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毫无波澜，“正是像是一场所以你更应该知道Dax的命令不容违抗，组织的规矩不容破坏。”说罢，他再次飞身而上。

　　废弃的厂房里都有人都缠斗在一块，场面混乱至极。只有沈彻和Dax两人打的很纯粹，仿佛自有结界。他们两人的身手跟其他人完全不在一个层次，每一次出手都干净利落，没有什么花架子，招招直逼命门，看起来像是‘两人今天只能活一个’的架势。

　　仔细看其实能发现两个人多多少少收着力度，两人都没想要对方的命，至少现在没想。

　　眨眼间两人已经过了几十招，但Dax终究是Dax，沈彻还是太年轻，寒意森森的刀刃紧紧贴着颈侧皮肤，仿佛下一秒就要饮血。凉意透过皮肤渗入大动脉，就连流动的滚烫血液也带了点寒。

　　沈彻不敢再动。其余人见这场争斗已经分出胜负，纷纷停了下来，分站两边。

　　Dax看着沈彻不说话，而对方也回望向他，两人就这么无声的对峙着。过了片刻才听见Dax嗓子眼里发出一声闷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沈彻，我现在给你第三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