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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并不好 ...

  •   一片黑暗中,言瞿不顾一切闯进来,推开那扇虚掩的门,身上同样带着酒气。
      他喝的要比丁无客多,醉的也比丁无客厉害。
      屋里又有更多的光线透进来,足够他们看清她白皙瘦小的脸,和露在外头纤细的胳膊。
      这些年来,她过得并不好。
      他们都知道。
      丁无客解下西装外套盖到她身上,俯身把她抱进怀里,宽厚有力的臂膀绕着她发软的腰。
      外头天已经黑了,车子在门口等,怕他们走错路,一路都有人指引,走廊上光线很亮,落在女孩儿红扑扑的脸上,言瞿跟在后头,有点搞不明白丁无客是不是又在演戏。
      有挡板隔着,车厢格外安静,司机把他们安全送回酒店,卑躬屈膝和他们道别。
      丁无客抱着怀里瘦弱的小人儿在酒店楼下站了一会儿,想要强迫自己冷静一下,冷风吹过,吹的他眼睛干涩,怀里的人也开始动,大概是觉得冷,他就加快脚步往楼上去。
      到房间后,连灯都没开,丁无客抱着柯见雪径直去卧室,留给言瞿一个冷淡的背影。
      时间一点点流逝,言瞿在外头站了很长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嘲笑自己的自视清高和不愿低头。
      坏情绪接连不断涌上心头,他才终于认清自己的不安的心。
      .
      丁无客关了门,小心翼翼把她放回床上,看她颠簸了一路又没一点要醒的意思,笑着说她是猪。
      他去洗澡了,水声不大,绕在浴池里。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床上的人也只是翻了个身。
      丁无客没忍住笑起来,翻身上床又一次打算把她抱进怀里,但没得逞,因为挨了一脚。
      以为她是醒了,知道自己对她动手动脚,他有些心虚,翻身装睡,身后的人却没动静。
      难道没醒?
      丁无客转身去看,就见她眼睛还是紧紧闭着。
      松了口气,他把被子盖到她身上,开了自己手边的一排照射灯休息。
      柯见雪是在半夜醒的,热醒的,然后发现边上躺了个人,她记得自己是在包间里睡的,偏头却看到丁无客那张欠嗖嗖的脸。
      演戏就算了,私下里还敢和她睡一张床?
      他是什么好人?存了她的录像又不消停,还要威胁她调查她的家庭。
      她翻白眼,拿枕头盖在他头上之后用力掐他脖子,打算解一解自己的气。
      丁无客是被憋醒的,开始以为自己被鬼压床了,但掐自己那人手是热的,手心是湿的,跨在自己腰上的腿也软的厉害。
      艳鬼啊。
      丁无客心情好到一点也不挣扎,继续装睡,但那人一点没有要停的意思。
      耳边还都是她不间断的咒骂声。
      停停停——
      真要杀他啊?
      丁无客睁开眼,用力一拳打飞枕头,轻易转了个面儿把她压在身下。
      他挑眉:“做什么?”
      随后便伸出手,忍住额上充血泛起的青筋同样把手送到她脖颈处。
      女孩儿浓密的头发被压在身下,因为疏于打理,发尾有些干枯,丁无客能清楚看到分叉的痕迹,她化妆了,唇色很红,脸白的厉害,和锁骨一样。
      也是那时候,丁无客才发现她的红裙滑落了,半个肩头暴露在空气里,或许是他的呼吸太过炙热,那片皮肤也在慢慢变红。
      她没看到他的眼神落在什么地方,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的动作生气,但不想惯着他,柯见雪不答反问:“谁让你睡我?”
      只是因为这个?
      难道不是对他怀恨在心?
      丁无客刚要说话,“啪嗒”一声,一滴鲜红就滴在身下人的脖子上,留下一个圆润的印记。
      “?……?”
      柯见雪又开始骂:“有病吧,对我流鼻血。”
      只是她才骂完,一个湿热的吻就贴到唇上。
      她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就又继续掐他脖子,手上的伤不断传来痛意,她不在意,反而比刚才更要用力。
      这次丁无客是真的感觉到窒息。
      他张开嘴,在她唇瓣上留下一个浅淡的印记。
      不是特别痛,但还是有血流出来,咸腥的味道钻进口腔。
      柯见雪又想起最开始他发的那条讯息。
      “……”
      “不行就是不行,你玩什么满足你的变态心理?”
      “?”
      丁无客觉得自己眼前飘过了很多个问号。
      谁说他不行了,那是他骗姓闫的的说辞,怎么连她也信。
      深吸一口气,男人俯身,松开还在掐她脖子的手,伸出舌尖舔舐那片鲜红的纹理。
      又来?还不够恶心的吗?
      柯见雪想要继续用力,结果那人忽然咬她的耳垂,吓得她“不小心”用力把男人圈进怀里。
      空气变得燥热起来。
      丁无客闻到了她的发香,手也触碰到她柔软的身躯,身体不由自主紧绷起来。
      她的脸更红了,连带周身都透着粉色。
      柯见雪感受到身前男人有了变化。
      她就知道他是装的。
      目的达到,松开出了热汗的手,柯见雪挪开眼睛送他离开。
      知道她一定是感觉到什么,丁无客闭眼,凭借记忆伸手盖住她的眼眸,起身从她身上离开。
      空气安静了。
      男人灼热的气息也很快消散,眼前头他留下的燥热还没彻底散开,柯见雪闭上眼睛,拿被子盖在身上侧身躺好。
      “丁无客。”她叫他的名字,之后说,“你睡沙发。”
      刚才抱他抱的那么紧,看他有反应,松手又松的那么决绝,就只是为了试探。
      丁无客明白了。
      明白这个人有多么的聪明,有多么的心狠。
      不过,睡沙发?
      他不同意。
      丁无客没有回答,去了个厕所又翻身躺回床上,柯见雪用脚踹他,让他离自己远点,还拿枕头隔在中间。
      他还是没说话,也没把那一小排照射灯关掉,而是借着昏黄的光线用手碰她微凉满是傲骨的脸。
      “柯见雪。”
      她没回答,继续用脚踹他。
      吸了口气从沉沦里回神,丁无客收回手不再触碰,躺在边上玩手机。
      摸完就跑?
      柯见雪心里不爽,翻身看他还算帅气硬朗的脸。
      她问:“不给钱吗?”
      结果那人装作没听到:“什么?”
      ……
      有什么好装的。
      长舒一口气,柯见雪闭眼继续问:“刚才对我一直动手动脚的,不给钱吗?”
      要钱的时候就是温柔。
      丁无客情不自禁笑起来,心情好所以故意逗她。
      他挑眉,反问道:“那我的医药费?”
      柯见雪骂骂咧咧翻身躺回去,临了又补给他一脚。
      男人提醒:“过分了啊。”
      她“哼”了声,没说话,闭眼把被子盖在头顶。
      身后传来男人的笑声和手机震动的提示。
      成了。
      柯见雪也笑,笑她赌对了。
      从刚才他有反应之后开始,今后的每一次接触,他都会想起她,想起他对她动过情,想起他的身体对她起过反应有过欲望。
      转完账合上手机,男人偏头盯着她被薄被包裹却依旧瘦小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头发酸。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隔了老远在空气里描摹她如竹一般的脊背。
      丁无客描摹的入神,没注意到被窝里的人动了,一直到她那儿传出手机的光亮,他才知道她又把手机打开了。
      猜到她是要看刚才的转账,男人又开始笑,笑他猜到她的生活。
      可是下一刻,他又看到满屏的橙黄色。
      酒店外头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吵吵嚷嚷。
      一片朦胧中,男人忽然伸手夺过她的手机丢到一边,隔着她放下的枕头从背后抱住她。
      赶在她开口前,丁无客说:“我刚付钱了。”
      所以柯见雪没有挣扎,只是把他的手挪到被子外头,把自己完全裹进被子里。
      空调遥控器在她那边的床头柜上,把空调调低之后,女孩儿就闭眼开始睡觉。
      雨还在下,缓缓敲打着窗,屋里很安静,安静到耳边只有男人格外平缓的呼吸声。
      黑暗里,柯见雪睁眼,看雨点一点一点从玻璃上滑落,又不肯留下痕迹所以选择被风曲折路线最终在窗户上散开。
      只有她知道。
      只有她记得。
      .
      柯见雪醒的早,昨天睡着了没卸妆洗脸,颜色也没被床单蹭掉,所以下楼吃早餐。
      酒店有早餐券儿,不用她花钱,她还挺喜欢,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浓茶吃包子。
      浓茶不仅醒神而且解腻,半杯下肚,柯见雪清醒了不少,眼睛再也没有后半夜没休息的干涩。
      她一个人在角落里坐了十分钟,无所事事地坐了十分钟,看言瞿从楼上下来,跟在他后头一块儿去外面。
      不过她只走了两步言瞿就发现她了,原因是她穿了高跟鞋,虽然她的脚步很快但格外有秩序,能让人一下就分辨出来人是她。
      言瞿回头,一眼就看到她唇上的伤。
      那间屋子只有她和丁无客。
      他垂眸,垂眸的瞬间恰巧又看到她手背的伤,还是显眼的红,虽然纱布解开了,但两天没上药,伤口有溃烂的迹象。
      男人低喃:“抱歉。”
      女孩儿问:“什么?”
      他答:“你的伤。”
      “你说这个啊。”柯见雪把手送到他面前,神色依旧冷淡,但没有昨天那么严重了,“我自己要做的,和你没关系。”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又在无形中疏远了他。
      言瞿不想这样,所以牵起她的手腕,出了酒店带她去药店。
      柯见雪想要挣扎,但拉着她手的人又不想她逃脱,用的力气就大,所以她挣不开,只能跟在言瞿后头往前走。
      知道她穿的高跟鞋,怕不稳,言瞿速度不快,步子也收小很多。
      药店就在右手边五十米远,出门就能看到,一进门,言瞿就报了医院开的那管药名,还要了一些消炎药棉签和纱布。
      外头不方便,他的车在车库,坐电梯就能到,言瞿不由分说拉着她往底下走。
      “言瞿。”那是柯见雪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只是希望他能冷静下来,“弄疼我了。”
      “抱歉。”他道歉,转身停下步子松手在她面前站定,除了愧疚,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说,“看你伤口好像要溃烂,有点心急。”
      说这话时,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发红的唇上没有挪开。
      柯见雪出门没补口红,故意的,就是在等言瞿。
      很显然,他看到了,甚至感到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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