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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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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大一场戏,多要点报酬不过分。
她给丁无客发信息:“转钱?”
那人回:“你有病?”
竟然还骂她。
但为了她的钱,柯见雪忍了:“我陪你演戏为什么不给我钱?”
他没给吗?
丁无客盯着手机支出的短信看。
五万,她没收到?
还是要故意骗他钱。
答案不得而知。
叹了口气,男人又转了两万过去。
柯见雪收到时还翻了个白眼,觉得他抠。
把钱再一次转给医生后,柯见雪离开了,在医院附近的公园转悠。
如果言瞿可怜她的话,下班后大概率会来这边。
柯见雪没有笃定的答案,只能待在这儿试着碰碰运气,但她又怕言瞿知道奶奶在这儿后会拿奶奶威胁自己站位,赶在医院下班之前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柯见雪忽然想起自从自己配合他们演戏后,就没在家休息过,一直加班,就连自己的调休也没用过。
她要论一论自己应得的加班费了。
行政这块儿是她自己负责,柯见雪和言瞿打了个招呼,说自己没休息过要加班费,言瞿同意了。
其实原本应该是她自己做主,或者问总助和丁无客,但他们俩不靠谱,丁无客如果要压榨她就不会同意,言瞿为了拉拢自己可能会驳回闫助的意见,相对来说还是她自己去问言瞿好一点。
回到家路过楼下超市时,柯见雪进去买了两把便宜的挂面和打折处理的青菜,回家要做清汤面吃。
她睡眠不好,斟酌很久还是买了一瓶安眠药。
简单填饱肚子洗完澡躺回床上后,柯见雪吞了两片药丸,睡得很沉,药效强到连梦都没做。
公司中午有午休,她习惯性的睡不着,一闭眼脑海里就是血腥的画面,所以把安眠药放进包里带去公司。
柯见雪的包其实很简单,小小一个,里面放的永远都是钥匙、伞和纸巾,还有一瓶小小的遮瑕,偶尔会把手机放进去,那时候就塞的满满当当,现在多了一大瓶药就显得鼓囊囊的。
时间还早,她没进去太早,在楼下转了一会儿快到时间才上楼。
丁无客休息了,不在,柯见雪就不用琢磨演戏的事儿,跟在闫助身后学东西。
距离丁无客说的三个月还剩两个月,柯见雪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怕他真的把录像传出去。
她的紧张被闫助察觉到了。
闫助虚假询问:“不舒服吗今天?”
柯见雪摇头,谎话张嘴就来:“没有,只是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奇怪?”闫助左右环视一圈儿,看那群人和平常没什么两样,没有直接戳破,“你今天看上去比较憔悴。”
这是给她下套呢。
“没有吧。”柯见雪矢口否认,“昨天吃了安眠药,睡的早,而且,老板不在,我怎么会憔悴呢?”
按剧本来说她高兴还来不及。
“是吗?”闫助半信半疑。
“嗯。”柯见雪伸手指自己的包,“还在里面放呢,药效挺强的,可能因为药劲儿还没过,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奇怪吧。”
不想她起疑,闫助没再说什么,放她回工位。
柯见雪打了一连串的哈欠,捧着杯子去茶水间接咖啡喝。
知道闫助还在观察自己,回工位后,她就打开电脑发员工调休请假公告,另外看审批。
闫助看了一会儿,挑不出毛病就不再看,认真做自己的事儿。
他还在怀疑她,虽然短暂的压下去没说什么,但一定会继续观察的,柯见雪觉得,她是时候该问一下闫助手里都主要负责什么了。
丁无客不在,她就只能问言瞿,所以掏出手机给言瞿发信息。
其实柯见雪跟在他后头一点一点了解的已经差不多了,就想知道他有什么地方瞒着她,对她的信任度又有多少。
言瞿告诉他了,但不打算把这些东西交给她,对她从开始就有防范。
不给也行,省得她拿到太多最后不好脱身。
闫助那边至少瞒了她三分之二,教她的东西也不全,都是可有可无的玩意儿,还真是利用她的同时又不把她当人看,只拿她当花瓶。
那花瓶可要发力了。
从食堂吃完午饭上楼,午休的时候,柯见雪故意伪装要做什么坏事,偷偷摸摸的蹲在地上翻包,正好吸引了闫助和桓依晁的注意力。
闫助站在角落里,隐匿在黑暗里盯着她看,就想看她偷偷摸摸地要做什么。
然后看到她小心翼翼把半颗掰开的白色的药丸放进嘴里。
吃药有什么可背人的?
还是说那药有问题,她不得不背人。
闫助走过去,故作关心问道:“身体不舒服吗?”
柯见雪遮遮掩掩不肯说,还把药瓶收进袖筒里。
果然有问题。
“不相信哥吗?”闫助故作伤心,“哥一直都在帮你咨询律师呢。”
“谢谢哥。”柯见雪动摇了,用手推着药瓶缓缓暴露在他视线里,“安眠药,不是故意瞒你。”
闫助伸手朝她要东西:“年纪轻轻的怎么吃这个?哥看看,不行就停了吧,药容易有依赖性。”
柯见雪佯装为难,在他灼热的目光中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把瓶子递上去。
她低下头小声喃喃:“丁无客总是折磨我,我一想到之前的事就害怕,睡不着觉,医生说我再不睡身体就该撑不住了,所以只能靠这个。”
“昨天的事,谢谢你哥,谢谢你在外头帮我。”
柯见雪说话的间隙,闫助已经打开瓶子取出来两粒药丸了,收进手心后一直转着瓶身看。
确实是安眠药的包装,不过里面是什么可就不一定了。
他把瓶子放回桌上,低下头温柔地说:“谢什么,不要忘了自己要做什么,要扳倒谁,只要你没有忘记仇恨,哥会一直守在后头帮你。”
看她吃完药药劲儿上来,困的一直打哈欠,眼泪都掉下来了,闫助轻拍她的肩让她好好休息,之后转身离开。
远处的桓依晁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倒是相信柯见雪,相信她是真的在吃安眠药,但不敢确定,转进言瞿办公室去问言瞿。
“小柯刚才是在和他演戏吗?”
演戏吗?言瞿没看到。
“刚才在忙。”伸了个懒腰从桌前站起来,男人拨开一条百叶扇叶子往外看,就看到那人已经趴在桌上休息了,“可能吧,我没看到。”
“那她吃安眠药也是演戏吗?还是那个药是假的,你们没通知到我。”
安眠药?
那是她自己的戏吧,他们谁都不知道。
言瞿摇头:“没印象,可能是演给姓闫的看的,用弱小的姿态获取他的信任。”
看他脸一直冷着,桓依晁没再问,蹭了他的大沙发睡觉。
桓依晁说:“我那个小床睡着不舒服。”
又不是第一次了。
上学那会儿也是这样。
回想到曾经,言瞿无奈地摇头,转回座椅上坐下继续处理工作。
既然她要演戏,为了让闫助疑心她的同时又信任她,言瞿也要配合一下。
午休结束,柯见雪刚从位置上坐起来就去茶水间接咖啡,闫助正好出来,看她眼里还是写着疲惫,也找人看过药,得到没问题的答案半信半疑的态度才消了一些,让她注意身体。
她说好,表示感谢后回到工位。
言瞿已经在等她了。
一见到她,柯见雪就表现的特别拘谨:“有什么事吗?言总。”
“在你桌上。”言瞿努着下巴示意她看过去,“裁员名单,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没问题就直接交给人事让人事通知。”
声音不大不小,够办公室所有人听到。
要裁员吗?
没接到通知啊。
闫助不想在言瞿眼前露面,但又不得过来询问:“言总,裁员是谁的决定?”
又为什么直接越过他交柯见雪?
就这么信任她?
对他来说像是好事,又像是坏事。
言瞿不动声色的睨了他一眼,扶着座椅淡然出声:“我定的,有问题吗?”
知道自己没办法和他硬刚,闫助搬出丁无客来压言瞿:“老板那边清楚吗?如果老板不知道的话,抱歉了言总,小柯和我都不能做。”
剑拔弩张啊。
言瞿抬眸,没有半点害怕和被压倒的意思:“我会告诉丁总的。”
那就是不知道了?
“抱歉言总,我要事先知会老板。”
闫助说完就拨了丁无客的电话。
他和丁无客说了情况,丁无客连问都没问就驳回了,嘱咐说:“你是老人了,这点事还要问我意见吗?你觉得不合适就直接拿下来。”
闫助开的免提,言瞿听到后,脸色瞬间冷下来,闫助觉得他的脸都被气绿了。
但他还是执意要做。
“去做小柯,出什么事我担。”
“啊——?”柯见雪犹豫了,“可以吗言总?”
知道言瞿是故意和自己过不去,虽然有老板的话在,闫助还是没办法和他强碰,只能表明自己的底线和立场。
闫助喂的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柯见雪当然看的出来,使眼色给他手底下的人借机又演了场戏。
“言总小心。”
闫助的人捧着热水从茶水间出来,趔趄着摔倒,杯子也跑到空中朝这边坠落,作为场上唯一一个正对着茶水间的人,柯见雪喊的比谁都快,拦的也比谁都快。
热水泼到她手背的瞬间,她的脚也踹到桌子碰倒了那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