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楚泪清》爱妻怜意

4、第 4 章

　　《星溢》
　　第二章：《录音笔里的天台》
　　深夜，影视楼三楼的灯光早已熄灭，唯有导演室一隅还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光晕如薄纱，笼罩着满桌散落的剧本与分镜图。空气里漂浮着旧纸张与咖啡渍混合的气息，像时间的尘埃。
　　白溢之坐在堆满稿纸的桌前，指尖摩挲着一支老旧的录音笔——银灰色金属外壳，边角磨损，露出斑驳的铜锈，是三年前那款早已停产的“星声V1”。他本以为它早就丢了，却在清理旧道具箱时，在夹层里找到它，像一场被时间掩埋的证物，静静等他归来。
　　他按下播放键。
　　沙沙的电流声后，是风声，雨声，还有……脚步声。
　　——天台的门被推开的声音，他认得。那扇生锈的铁门，吱呀作响，像命运的铰链被缓缓推开。
　　接着，是那个他以为永远不会再听见的声音，低沉、压抑，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
　　“……白溢之，你别动，我不会伤你。”
　　“你信息素紊乱，再这样下去，你会休克。我……我只是想帮你。”
　　“你叫白溢之，对不对？我记住了。我记住了。”
　　白溢之的手猛地一抖，录音笔几乎坠地。
　　他死死攥住，指节发白，指甲嵌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
　　那是三年前的雨夜。
　　他被陌生Alpha在天台围堵，信息素失控，濒临休克。他记得雨水的冰冷，记得窒息的绝望，记得有人将他按在墙边，颈侧一痛，随后是雪松混着电流的气息将他包裹……
　　他以为那是□□，是标记，是掠夺。
　　可他从不知道，那人是乔朗星。
　　录音继续。
　　“他们说你跑了，说你恨我……可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乔朗星的声音沙哑，像在压抑着什么，又像在与整个世界对抗，“你走后，我找了你七十二小时。全城的监控，医院，车站……我甚至去查了ABO登记系统。可你像蒸发了一样。”
　　“后来我才知道，你用了假名，改了信息素频段，甚至……做了临时抑制手术。”
　　“你真的，这么怕我？”
　　“可我不怪你。你不知道那天晚上，是你先倒在我怀里，是你先抓住我的手腕，说‘别走’。”
　　“你不知道，我抱着你等救护车的时候，你在发烧，却还在念我的名字——乔朗星，乔朗星……”
　　“你不知道，我为了找你，把全城的Omega收容所都翻了一遍。”
　　“你不知道，我每次路过那栋天台，都会停下，听风声，看雨落，想你是不是还会出现。”
　　白溢之呼吸停滞。
　　他从未想过，乔朗星知道是他。
　　他一直以为，那夜之后，两人再无交集，直到《囚光》选角，乔朗星以投资方身份出现，点名要他当导演。
　　他以为那是一场偶然，一场命运的恶意重逢。
　　可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寻觅。
　　是一场持续了三年的，无声的追踪。
　　录音笔里，雨声渐歇，乔朗星的声音低了下去，像在诉说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他们说，被标记的Omega会依赖施暴者的信息素……可你不是依赖，你是逃。你逃得那么决绝，连伤疤都不肯留给我看。”
　　“可我还是找到了你。”
　　“这次，我不再是那个在雨夜里，连名字都不敢问的陌生人了。”
　　“我是乔朗星，我来，接你回家。”
　　“不是囚你，是还你自由——如果你愿意，这次，换你来囚我。”
　　录音结束。
　　寂静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房间，也淹没了心跳。
　　白溢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滴在剧本封面上，晕开一片墨迹。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囚禁的那个。
　　可原来，从三年前那夜起，乔朗星就在等他。
　　等他写剧本，等他开机，等他，用一场戏，把真相一点点挖出来。
　　他写的每一场“压迫”，都是乔朗星曾经历的“寻找”；他写的每一段“囚禁”，都是对方曾承受的“等待”。
　　门被轻轻推开。
　　乔朗星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件黑色风衣，雨水顺着衣角滴落，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像一滩未干的血。
　　他没打伞，发梢湿漉，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听到了？”他问，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风中残烛。
　　白溢之没睁眼：“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你会信吗？”乔朗星走近，蹲下，与他平视，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三年前，你醒来第一句话是‘别碰我’。现在，你写的每一场戏，都在说同样的话。”
　　“你怕被标记，怕被控制，怕被爱。”
　　“可你写的沈曜，却一遍遍说‘这次，我不会再让你逃’。”
　　“你写的不是他，是你自己。你在求一个人，别让你逃。”
　　“而我，只是来了。”
　　白溢之睁眼，目光如碎星，映着台灯的光：“你凭什么觉得，我需要你救？”
　　“凭你每次敏感期都靠抑制剂硬扛，疼到咬破嘴唇。”乔朗星伸手，轻轻抚过他颈侧的标记，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梦，“凭你写的每一场戏，都留着我的信息素频率——你没发现吗？每场囚禁戏的背景音，都是我的呼吸声。”
　　“凭你明明知道，我演的沈曜，就是三年前的我。”
　　“可你还是让我演了。”
　　“你让我演，是因为你心里，也想确认——那天晚上的人，是不是我。”
　　白溢之沉默。
　　“你不是怕被标记。”乔朗星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是怕，一旦承认依赖，就再也无法否认——你也想过我。”
　　“你怕的，不是我囚你，是你发现自己，早就想被我囚。”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两人之间狭窄的距离。
　　雷声轰鸣，像命运的钟摆，终于敲响。
　　白溢之缓缓抬起手，指尖触上乔朗星的脸颊，触到他眼底的湿意。
　　“你演得很好。”他轻声说，“可你漏了一句台词。”
　　“哪句？”
　　“不是‘这次，我不会再让你逃’。”白溢之望着他，眼底有光，有痛，有释然，有爱，“是——‘这次，我不会再逃了’。”
　　“我留下，不是因为标记，不是因为依赖。”
　　“是因为，我终于认出你了。”
　　乔朗星瞳孔骤缩。
　　下一秒，他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要揉进骨血，像要把这三年的空缺，一寸寸补全。
　　“你早该说这句话。”他声音发哑，带着哽咽，“早该说的。”
　　
　　【戏外，监控室。
　　女监控员看着屏幕，轻声问：“还要继续录吗？ABO委员会的监听系统已经捕捉到信息素波动异常，再录下去，他们会被立案。”
　　电话那头，男人沉默良久，才道：
　　“删掉所有违规记录。”
　　“——有些真相，不需要被系统审判。”
　　“有些囚笼，本就是为了重逢而设。”
　　“有些爱，从一开始，就不该被定义为‘违规’。”
　　下一章预告：第七章《终场戏》——《囚光》杀青戏，白溢之临时改剧本，将结局从“沈曜永久囚禁林光”改为“林光自愿留下，因爱，而非标记”。乔朗星在戏中戏外，第一次问：“你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依赖？”全场静默，唯有星光洒落。
　　请指示终局方向：
　　1.
　　【第七章：终场戏】 ——情感终局，戏中戏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