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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囚光开机 ...

  •   《囚光》开机
      影视楼三楼,摄影棚的灯光像一把把利刃,切割着空气中的尘埃,也割裂着现实与虚妄的边界。金属支架在头顶交错,如同牢笼的投影,落在白溢之脚边。他坐在导演椅上,指节轻叩扶手,节奏如心跳,缓慢而压抑。“《囚光》第一场,第一镜,开始——”
      场记板“啪”地一合,清脆如刀落,惊起一片寂静。
      镜头缓缓推移,乔朗星立于铁栅栏之后,黑色风衣如夜色垂落,他缓缓抬眼,目光穿透镜头,直抵监视器后的白溢之。
      他饰演沈曜——掌控全城信息素配给的Alpha财阀,冷酷、偏执、拥有绝对权力。而他囚禁的,是拥有特殊安抚信息素的Omega编剧“林光”。
      ——那个角色,从第一稿剧本诞生起,就带着白溢之的影子:敏感、倔强、在压迫中仍试图写下自由。
      ——而“林光”的原型,正是白溢之自己,连他颈侧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都被乔朗星在定妆照里精准复刻。
      “卡!”白溢之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冰锥刺入暖流,全场瞬间凝滞。
      “乔朗星,你的眼神太温柔了。”他盯着监视器,瞳孔收缩,仿佛在看一场不愿承认的回忆,“沈曜不是爱你,他是在占有你。你看着林光的时候,应该像在看一件——属于你的物品,一件会呼吸的收藏品。”
      “你要让他感到恐惧,而不是希望。”
      乔朗星站在原地,风衣下摆微动,像一头蓄势的猛兽。他缓缓转头,目光越过镜头,直直落向导演椅上的白溢之。
      “所以,”他低笑,声音带着磁性与危险,“我该用看‘所有物’的眼神,看你?”
      “还是说,你更希望我用三年前那天晚上的表情——看着你在我怀里颤抖,却死不承认被标记的样子?”
      白溢之指尖一颤,茶杯边缘留下浅浅的指印。
      “你是演员,乔朗星。”他抬眼,目光如刃,“别入戏太深,也别把私人情绪带进片场。”
      “这里不是你的情感法庭。”
      全场无声。
      只有灯光嗡嗡作响,像某种隐秘的警告,又像命运的倒计时。
      
      戏里戏外,界限早已模糊。
      第二场,囚禁者为Omega注射抑制剂。
      剧本写的是“沈曜将针管刺入林光颈侧,动作熟练而冷酷,仿佛在处理一件日常事务”。
      可当乔朗星拿起道具针管时,他却没用道具血,而是将针尖轻轻抵在自己腕内侧,随后,以极快而隐蔽的动作,在白溢之颈侧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痕迹。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白溢之猛地一颤。
      “你干什么?”他低喝,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前排场务隐约听见。
      “即兴发挥。”乔朗星垂眸,唇角微扬,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入骨,“你不是总说要真实感吗?我让你感受一下——被标记时的温度。三年前,你逃得太快,没来得及记住我的信息素味道,对不对?”
      全场没人听见。
      可白溢之知道,他在说谎。
      那不是即兴,是报复。是挑衅。是乔朗星在用最隐秘的方式宣告:你逃不掉的,戏里戏外,你都是我的。
      他甚至能闻到那缕雪松混着电流的信息素,正悄然弥漫,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层层裹住。
      “过。”白溢之合上剧本,起身,声音冷硬如铁,“今天先到这里。”
      
      深夜,摄影棚清场,只剩剪辑室一盏孤灯亮着。
      白溢之独自留下,指尖在时间轴上反复拖动,放大乔朗星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温柔,没有爱,只有近乎病态的执念,像一头盯住猎物的狼,耐心等待猎物自己走进牢笼。
      他回放“注射”那场戏,放大乔朗星的手部动作——那不是演的,是习惯。
      Alpha在标记Omega时,总会下意识用拇指摩挲对方颈侧的皮肤。
      乔朗星做了,三次。
      “你真的觉得,他只是在演戏吗?”副导演不知何时进来,递来一杯热咖啡,杯身印着“《囚光》”的烫金logo。
      “他看你的样子,不像看角色。像在看……失而复得的命。”
      白溢之没接话。
      他当然知道不是演的。
      乔朗星从不演戏,他只是在借戏之名,行掠夺之实。
      他写的每一场戏,都被对方当成现实中的通行证。
      “而且……”副导演犹豫一下,“你剧本里写的‘沈曜用信息素压制林光’那段,是不是太真实了?现实中,Alpha是不能随意压制Omega的,除非……他们已经被标记,且标记未解除。”
      “你写得像亲历者。”
      白溢之手指一僵。
      他没告诉任何人,那段戏,是根据他自己的经历写的。
      被标记后,信息素被压制的窒息感,像被按进深海,无法呼吸,也无法反抗。
      他写那场戏时,正逢敏感期,靠抑制剂撑过七十二小时,笔尖滴下的墨水,混着冷汗。
      “剧本而已。”他轻声说,“别想太多。”
      “可你写得太细了。”副导演叹气,“细到像在记录一场……囚禁。甚至,像在求救。”
      门被推开。
      乔朗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瓶水,一瓶贴着“白”字标签。
      “我来取景。”他看向白溢之,“顺便,给你带了水——你爱喝的那个牌子,进口的,我托人从北境带回来的。”
      他走近,将水放在桌上,指尖有意无意擦过白溢之的手背,那一瞬,信息素波动仪在角落悄然跳动。
      “明天拍第三场。”他低笑,“沈曜要亲吻林光的标记,说:‘这次,我不会再让你逃。’”
      他顿了顿,俯身,在他耳畔轻语:“你写这句的时候,是不是在想我?在想三年前,你从我公寓逃走的那个凌晨?”
      白溢之抬眼,直视他:“我写的是角色。”
      “可你给林光的设定,是‘被强制标记后,信息素永久依赖施暴者’。”乔朗星俯身,手撑在导演椅扶手上,将他困在臂弯之间,呼吸交缠,“这世上,只有你和我知道,这种依赖,有多疼。你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发烧,会梦见我的声音,会不自觉地摸颈侧——你写这些,不是为了角色,是为了让我看见,你在等我。”
      “你闭嘴。”白溢之声音发冷。
      “不。”乔朗星伸手,指尖轻轻抚过他颈侧的标记,动作轻柔得像爱抚,“你每次敏感期发作,都靠抑制剂硬扛。可你知道吗?如果我不帮你,你会疼到神经损伤,甚至失忆。你写这句,是在求救,对不对?”
      “我不需要你救。”白溢之猛地推开他,“我不需要你任何东西。”
      “可你身体需要。”乔朗星不怒,反而笑了,眼底却泛起血丝,“明天拍那场戏时,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你标记。你敢喊卡吗?你敢让全组人知道,你颈侧的疤,是我留下的吗?你敢让他们知道,你白溢之,早就被我标记,却假装自由?”
      白溢之瞳孔骤缩。
      “你不敢。”乔朗星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轻语,“因为你也怕,怕他们知道,你早就被我标记了。怕他们知道,你写的每一场戏,都是在向我求饶。”
      
      第三场拍摄日。
      “沈曜将林光按在墙上,吻上他颈侧的标记,低声说:‘这次,我不会再让你逃。’”
      场记板合下,全场安静。连场务都屏住呼吸,仿佛预感到了什么。
      乔朗星一步步走近白溢之。
      他没用替身,没走位,像一场真实的入侵,一步,一步,踩在白溢之的心跳上。
      他将“林光”按在墙上,手扣住他手腕,另一只手缓缓抚上他颈侧,指尖停在那道疤上,轻轻摩挲。
      “你抖了。”他低笑,“和三年前一样。”
      “乔朗星……”白溢之声音微颤,“这是戏。”
      “对。”乔朗星低笑,“是戏。”
      他低头,吻上他颈侧的标记。
      那一瞬,信息素如潮水爆发,雪松与电流席卷全场,连灯光都微微闪烁。
      白溢之没动。
      他能感觉到乔朗星的信息素在扩散,像一张网,将他牢牢锁住。
      他的身体本能地回应,皮肤发烫,呼吸急促,连骨髓都在渴求这迟来了三年的安抚。
      “卡!”
      白溢之突然吼出声。
      全场一静。
      乔朗星却没松手,反而将他搂得更紧,在他耳边低语:“你刚才没喊卡,你等我亲完才喊。白溢之,你心里,根本不想我停。你写的每一场戏,都是在等我回来。你恨我,可你更怕我再也不来。”
      “你混蛋!”白溢之抬手要打,却被他一把抓住。
      “对,我混蛋。”乔朗星将他按在墙上,额头抵住他,“可你写这个剧本,不就是想让我演吗?你想让我亲你,想让我抱你,想让我——标记你。你不敢承认,就用‘戏’当借口。”
      “可你忘了,我也是编剧。我看得懂你藏在台词里的密码。”
      “我不是!”
      “那你为什么,把林光的敏感期发作,写得那么细?为什么,把沈曜的台词,写成‘我用一生赎罪,够不够’?”乔朗星声音发哑,眼底泛红,“你早就在等我了,对不对?你写的不是囚光,是你自己。你囚禁了自己三年,就为了等我来,亲手打开这扇门。”
      白溢之望着他,眼底有泪光,有恨,有挣扎。
      可最终,他闭上眼,轻声说:“……你赢了。”
      
      【戏外,监控室。
      一台老式显示器上,正播放着刚才的镜头。
      一个戴眼镜的女人按下录制键,低声说:“第三十七次,乔朗星在拍摄中对白溢之进行信息素压制,疑似违规标记行为。证据已存档,是否上报ABO委员会?”
      “他明知道Alpha对未解除标记的Omega进行信息素压制是违法的……可他做了,而且,白溢之……没有反抗。”
      电话响起。
      “先别报。”男人的声音冷静,带着一丝笑意,“让他们继续。我倒要看看,这出《囚光》,是囚了谁的光。
      ——或许,是囚住了乔朗星自己。他以为他在演戏,其实,他早被白溢之的剧本,囚在了三年前那个雨夜。”
      
      【创作进度说明】
      本章完成“戏中戏”结构搭建,通过电影拍摄场景,将现实与虚构交织,强化情感博弈。乔朗星借角色之名行控制之实,白溢之在创作中暴露内心渴望与创伤,关系进一步深化。新增细节:信息素仪器波动、剧本隐喻、颈侧疤痕复刻、进口水标签等,增强真实感与情感张力。
      下一章预告:第六章《导演室的录音笔》——白溢之在旧录音笔中发现三年前天台监控片段,听见乔朗星在标记后说:“我记住了,你叫白溢之。”而此刻,乔朗星正站在他身后,轻声问:“现在,你还想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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