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楚泪清》爱妻怜意

5、第 5 章

　　　【终章正文】
　　囚光
　　实验室的灯是冷白色的，像手术刀的光，也像ABO检测仪启动时那道宣告命运的蓝芒。
　　白溢之躺在手术台上，手腕、脚踝、腰部皆被生物锁扣固定，金属环贴着皮肤发凉。他挣扎过——用剧本里的计谋，用伪造的服从，用藏在袖口的微型存储卡传递证据，用对乔朗星的恨意支撑意志——可全被乔朗星化解了。他甚至笑着看完他所有的计划，像看一场精心编排却漏洞百出的儿童剧，还鼓了鼓掌：“精彩，可惜，太真了。”
　　“你太聪明了，白溢之。”乔朗星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抚过他的颈侧标记，那里曾是三年前被强行烙下的印记，如今泛着不自然的红，“聪明到，让我害怕你会逃。所以，我得换个办法——不是压制你，不是监控你，是……重塑你。”
　　“你要干什么？”白溢之声音发抖，瞳孔因恐惧收缩。
　　“记忆改写。”乔朗星微笑，手中操作板亮起，“ABO委员会最高权限技术，代号‘星茧’。通过神经信息素共振，覆盖关键记忆节点。你的反抗，你的恨，你的逃跑计划……都会被替换。你只会记得，你爱我，从初中起就爱，从未停止。”
　　“你疯了！”白溢之猛地抬头，“这是违法的！会被全球伦理委员会通缉！你会坐牢！”
　　“我父亲是委员会主席。”乔朗星俯身，吻他的额头，信息素缓缓释放，雪松与电流缠绕，“我不会坐牢。我只会拥有你——完完全全的，属于我的你。法律？伦理？在我眼里，都不及你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人是我。”
　　针头刺入颈侧，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泛着幽蓝微光。
　　白溢之的视线开始模糊，记忆像被风吹散的纸页，一页页翻过。他看见初中时的自己，飞踢霸凌者，站在国旗下念检讨，乔朗星在台下鼓掌，眼神炽热；看见元旦晚会，乔朗星在灯光下弹吉他，他躲在幕布后心跳漏了一拍；看见天台，乔朗星吻他，说“这次，我死也不会放你走”。可画面突然扭曲，那些痛苦的片段——厕所、强制标记、被锁在房间的夜晚——被一层柔和的金光覆盖，变成“他主动靠近”“他含羞点头”“他轻声说愿意”。
　　“乔朗星……”他喃喃，“我恨你……我恨你……”
　　“很快就不恨了。”乔朗星握住他的手，指尖发烫，“你会忘了所有痛苦，只记得我的好，我的温柔，我的爱。你会相信，是你选择了我。”
　　药效发作，白溢之的意识沉入黑暗，像坠入无光的深海。
　　……
　　三个月后。
　　乔家别墅，南向阳光房。
　　白溢之坐在落地窗前写剧本，阳光洒在他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他穿着米色羊绒毛衣，颈侧的标记清晰可见，泛着淡淡的粉，那是被每日信息素安抚仪滋养的结果。
　　“在写什么？”乔朗星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雪松电流的信息素缓缓释放，形成一层温柔的结界。
　　“新剧本。”白溢之回头，笑得温柔，眼底没有一丝阴霾，“叫《星溢》。讲一个Alpha和Omega的故事，他们初中就认识，彼此暗恋，后来在天台告白，拍了一部电影，永远在一起。”
　　“听起来很俗套。”乔朗星吻他的颈侧，轻咬那道标记，“但如果是你写的，我就喜欢。因为你写的，都是真的。”
　　“我也喜欢。”白溢之靠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剧本封面，“因为……我爱他啊。从第一次见他弹吉他，就爱了。”
　　乔朗星笑了，收紧手臂，像要把他揉进骨血。
　　他知道，白溢之的剧本里，没有反抗，没有逃跑，没有恨。
　　只有爱。
　　只有他。
　　他成功了。
　　他拥有了白溢之——完完全全的，属于他的Omega。
　　不再是博弈，不再是囚禁，而是心甘情愿的归属。
　　只是，偶尔在深夜，白溢之会望着窗外的星星，眼神空茫，像在寻找什么。
　　可当乔朗星问，他只会笑着说：“在看星星啊，它们真美，像小时候梦见的那样。”
　　乔朗星以为，他赢了。
　　可他不知道，被改写的记忆，像埋在地下的种子，会在某个瞬间，破土而出。
　　他更不知道，白溢之在梦里，总穿着旧校服，站在厕所门口，听见自己说：“我不会原谅你。”
　　可醒来，他只会对乔朗星笑：“早安，亲爱的。”
　　他也不知道，白溢之在写《星溢》剧本时，总在页边空白处，无意识画一个小小的齿轮——那是他旧手机的解锁图案，也是他反抗计划的代号。
　　只是那时，白溢之已忘了如何反抗。
　　他只能在梦里，一遍遍重复那句话——
　　“乔朗星……你混蛋。”
　　可醒来，他只会对乔朗星笑：“早安，亲爱的。”
　　【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