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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地下五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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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似乎有火光在忽明忽暗得闪烁,周围又有水声此起彼伏,我安静得伏在洺墨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有一种久违了的安全感。
地上似乎是有流水冲刷碎石,洺墨走过的地方都会传来水花飞溅的声音。
按照洺墨的说法,地下五行一旦运转,凶险异常。而花清影之所以想尽方法把我们三人分开,就是要加重阵势的运行,彻底将我们困死在地底。如今,后悔也没有用,只得硬着头皮往前闯。
“音音。”听见洺墨叫我,虽然黑暗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却仍觉得他用灼灼的眼神注视着我。
“嗯?”我有一丝羞赧,他却迟迟不说话。
许是犹豫,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问我,“你的绮罗诀心法练到了第几重?”
“啊!”我惊讶。我无父无母,自小与师父居住在神木林之中,而师父所传的绮罗诀心法十分特别,行走江湖之后从未被人认出,而洺墨,我在他面前用的武功不过寥寥几次,他怎么看出来的。“第九重。”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轻。
“恩。”他的答复也很简短,并没有任何讶异,好像也只是在确认。
“你不好奇吗?” 为什么我修炼到第九重都可以安然无事?要知道绮罗诀是从扶桑浮荼教传入中原,心法十分霸道,虽然可以在短期内迅速调高一个人的功力,但对经脉的损伤也十分严重。一般人修炼到第七重已是极限,若执意往更高层次修炼,必然会走火入魔,武功尽失乃至丢了性命的比比皆是。因此,绮罗诀根本就是被看做邪派武功,甚至在武林中早已鲜少出现。而师父,也在我离开神木林的前几年,走火入魔而武功尽废。
他没有说话,一瞬间的沉默。
犹豫片刻,我接着道,“你既然看出我修炼的是绮罗诀,那我为什么练到第九重仍没有反噬?”我问他,不仅是因着他所负幽谷的医术,更因为我隐隐觉得,他是知道些什么的。他说我修炼绮罗诀是用肯定的语气,而不是猜测。
“许是体质特殊吧,修炼绮罗诀不会对你造成伤害。”他的语气淡淡,好像也只是在肯定修炼绮罗诀对我自身没有害处。
可是,我又感觉事实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就像我觉得我忘记了一些事情,但偏偏想不起来,也无从得知。
我刚想接着发问,前方忽明忽暗的灯光突然亮堂了起来,我也一下子看清了我们所在的地方。是一条类似暗河的水路,两边是嶙峋的岩石。而路的前方,月华正举着火折子朝我们走来,虽然看上去很是狼狈,精神却不差。
“洺墨,音音。”看到我们,他飞速奔来,“你怎么了?”他看着我,声音疑惑。
突然意识到他手中的火,我来不及解释,急道,“快把火折子熄了,这里不能点火。”
“不用,这里不受火的影响。”洺墨阻止了月华,看向前方。不知何时,水已经淹没了两人的脚踝。
“这……”月华迷茫得看着脚下。
“地下五行。音音脚扭了,我点了火,启动了这个阵势。这儿是水阵。火为南方,水为北方,这条暗河是南北向。”洺墨解释的同时,水位也在疯长,他微微皱了下眉头,问月华,“你落在哪里?”
“我是直接掉到这里的,起先没有水,只有沙石,不久以后就开始流水。”显然月华对这阵势也很迷茫。
“土克水,土为中央,应该就是这。”洺墨一手抱着我,一手在岩石上不停的摸索。
“你放我下来吧,我能走。”水流很急,水位渐高,如果来不及找到出路,我们会被淹死在这里。而洺墨抱着我,很是累赘。
“你的脚不能沾水。”洺墨的语气很坚定。
“找机关么?”月华看着洺墨的动作,也在对面的岩石上开始摸索。
木为东方,火为南方,金为西方,水为北方,土为中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水已经渐渐淹至腿部,我搂着洺墨的脖子,看着他和月华越来越严肃的申请,暗自惊心。按照这个速度,不过一盏茶时间,我们就会被完全淹没,而机关,机关究竟在哪里。我不禁有点恨自己,在这个时候,居然一点忙都帮不上。
“我……”我刚想出声,却被月华惊喜的声音打断。
“你们来看这里。”月华一手拿着火折子指向他面前的岩石。那里,有明显的凹陷。
洺墨抱着我在水里行走,看到那凹陷的岩石,眉间浮现一丝愉悦。他仍是一手抱着我,一手覆上那岩石,内力微吐,只听“砰”得一声,面前的岩石被震得粉碎,露出一个巨大的洞口,水流从破碎的洞口飞速涌入,冲击着衣摆随水流剧烈震荡。
看着水位一点点下降,我终于缓过一口气来。看了看洺墨与月华,两人的长袍已尽数湿透,不由噗嗤一笑。
月华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狼狈,瞪我一眼,随即问道,“要往里走吗?”
“东方为木。”洺墨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他仍是抱着我,移动脚步,率先进了洞口。月华似乎想说什么,却终是没有开口,随着我们走进洞口。
无数的藤蔓围绕着巨大的树根,织成了迷宫般的网,而刚才如洪流般的流水却不见了。我诧异得瞪着眼前这一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幻象。”洺墨将我放下,伸手搂过我的腰,一切自然得好像就应该是这样。我靠着他的身体,闻着那股淡淡的桂花香,有着莫名的熟悉感,心却止不住快速跳动起来。
“小心。”对着月华吩咐过后,他另一只手紧紧握着碧玉箫,全神戒备。
“我要做什么吗?”我小心翼翼得抬头看他。在他面前,我好像变成了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子。
“别离开我。”他声音清淡,我却把这句话听成了两个意思。心突然有点痛,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一般,是谁,曾经也说过同样的话吗?
恍惚间,一阵劲风传来,吹灭了月华手中的火折子。眼前一片漆黑,而身侧洺墨手中的碧玉箫已经准确得集中前方的庞然大物,搂着我飞速后退。庞然大物?我睁眼,渐渐适应黑暗的环境,只见巨大的树藤从四面八方向我们击来,扫荡着空气,吹得脸颊阵阵发疼。一时震惊,若是被这树藤击中,那至少要去掉半条命。
等等,这树为什么会攻击人,成精了?我活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
“闭眼,眼前一切皆是幻想。”洺墨舞动的袖袍遮住了我的眼。
强迫自己镇静下来,我从袖中抽出白绫,随着风声判断着方向。毕竟只是脚上的小伤,对内力没有丝毫损伤。我配合着洺墨,将我二人护持着不被树藤击中。而此时月华也已来到我们身后。
三人背靠背而站,勉强应付得过来,却无法闯出重围。
“金克木。”激战中,我突然想到五行相生相克,既然之前是木克水,那此时就该是金克木。
然后刚出声,我就明白了。既然暗河的流向是南北向,那西方就是被岩石挡住的另一方,而我们所在的位置是东方。如此,根本就是过不去的。
体力被快速消耗,而眼前的巨藤,明知是幻想,却无法不小心应对。
“不对,这儿不是东方。”洺墨的声音突然传来,“这儿就是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