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义诊 算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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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一个月过去，医馆内。
李容坐在柜台后面翻账本，一页页翻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这一个月，医馆生意特别差。账本上记的全是零碎小开销，收入那一栏几乎是空的，没进几个钱。
自从赵大姐被抓之后，医馆的名声就坏掉了。
本来老百姓就更信男大夫，觉得女大夫医术不行，平时也就只有一些妇女敢来看病。现在外面流言满天飞，都说谁敢来这家医馆看病，就是要害自己家里男人。
街坊邻居不当面说什么，但是背地里都在指指点点，那些妇女为了证明自己清白，全都不敢再来医馆，生怕沾上麻烦。
黄医女从后厅走出来，看见李容对着账本发愁，就走过来问：“怎么了，愁成这样？”
李容把账本推到她面前，指着空空的收入栏，“你自己看，这个月根本没赚到钱。再这样下去，我们早晚要喝西北风。”
黄医女低头看了眼账本，又看了看李容，眼神有点低落，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袖子，声音闷闷的，“也……也不至于吧。”
她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小声说道：“过段时间大家就忘了这事了。整个城里，正经看病的女大夫就我一个。等以后有人要看病，有钱人家还是会来找我的。邻里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过一阵子也就没事了。”
她嘴上这么安慰，声音越说越大，越来越有底气，显然是一副见惯了的样子。
李容合上账本看她，心想，难道小黄遇过类似的事？
“你这么说，我倒是放心了，心里。”李容拍了拍账本，“但我觉得，干等着别人原谅，等着客人上门不是办法。我们得主动一点，把名声挣回来。”
黄医女抬头看着她，一脸疑惑：“挣名声？哪有那么容易，现在外面到处都是闲话。”
李容想了想，说出自己的主意，“我有个办法。反正现在店里没生意，你不如去寺庙门口义诊，免费给人看病给药。一来能帮到那些看不起病的穷人，二来也能慢慢攒点好名声，把之前的坏口碑扳回来。”
“义诊？”黄医女若有所思。
“对。”李容点头，“不用天天去，就挑初一十五这种人多的日子，去寺门口摆摊义诊。其余时间正常开店，不耽误店里的事，也不会太累。”
黄医女低头琢磨了一会儿，终于露出点笑容，干脆地说：“你说得对，就这么试一次！”
两人说干就干。
接下来两天，黄医女忙着熬膏药配药粉，准备各种常用药。
李容找人提前雇好了一辆驴车，方便出门。
出发这天早上，天气很好，阳光温和。李容把装药的木箱子一一搬上驴车，跳上车坐好。
驴车晃晃悠悠，很快就到了兴福寺门口。
兴福寺是附近的有名寺庙，可比那个寒酸的像厕所一样大小的狐仙庙豪华的多。
寺外有几棵大树，树荫底下空地很大，旁边摆着几个算命小摊，来往的人不少。
黄医女找了个干净位置，铺开一块布，把膏药药粉整齐摆出来，又挂了一块写着“义诊”的布条。
李容帮着把东西都摆好，抬头四处看了看。
不远处的算命摊前，坐着一个老头，手里捏着三枚铜钱，正慢悠悠看着来往的路人。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黄医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随手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铜钱递给她，笑着说：“想去算就去，我这边没事，现在没什么人，暂时不用你帮忙。”
李容看着手里的铜钱，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算命摊前坐下。
老头抬眼看她，慢悠悠捋着胡子：“姑娘，想问什么？”
李容捏着手里的铜钱，指尖来回蹭着钱币，沉默片刻，低声道：“我和家人失散一年多了，想问问，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老头点点头，接过铜钱捧在手里，嘴里念叨了几句，随手往桌上一撒。
铜钱叮叮当当滚了几圈，老头低头仔细看卦象，捡起来再抛，反反复复算了六次，看得格外认真。
最后他放下铜钱，轻轻叹了口气，看着李容缓缓说道：“姑娘，你要找的人，和你相隔极远，山水阻隔，缘分已尽，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李容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低下头，眼泪一滴滴落在衣服上。
老头见她哭了，语气放软了些，宽慰道：“姑娘别太难过。我瞧你面相极好。你福气深厚，日后子女缘极旺，子女缘极旺，命中会有不少孩儿与你牵绊，命中自带贵气。旧路虽断，前路却宽，另有新造化。”
李容心里依旧酸涩难受，抬手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谢谢大师。”
说完，她起身走回义诊摊前。
黄医女刚在整理药膏，抬头就看见她红红的眼眶，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怎么哭了？算命先生跟你说什么了？”
李容揉了揉眼睛，带着浓重的鼻音回道：“我问能不能和家人团聚，他说……大概率再也见不到了。”
黄医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算命的话不能全信，说不定是想骗你钱改命解煞，别往心里去。”
李容点点头，又擦了下眼角，蹲下身帮着整理摊上的药膏，没再多说。
午后的太阳暖洋洋的，晒得人犯困。
有两个穿着朴素的妇人慢慢走到摊前，盯着桌上的膏药看了半天，犹犹豫豫的。
个子矮一点的妇人开口问道：“姑娘，你是大夫吗？”
黄医女站起身应声，“我是，两位哪里不舒服？”
两个妇人对视一眼，矮个妇人有些不好意思，“我身上长了疥疮，想买点药膏，多少钱？”
“先让我看看症状，看清了才好给药，免得用错药。”黄医女语气温和，见对方面露迟疑，又补充一句，“放心，旁边有僻静地方，不碍事。”
两人互相看了看，终于点头答应。
黄医女带着她们走到墙角，妇人轻轻卷起裤脚，露出一片泛红的患处。黄医女蹲下身仔细查看，伸手轻轻碰了碰边缘，“不严重，不算厉害，坚持涂几天膏药就能痊愈。”
几人回到摊前，黄医女从木匣里拿出一小罐药膏递过去。
妇人接过药膏，反复看了看，试探着问：“多少钱？我给你钱。”
黄医女摆了摆手，笑着说：“我今天在寺外义诊，只为行善积德，不收钱，你直接拿回去用就行。”
两个妇人又惊又喜，连连道谢：“太谢谢你了姑娘！真是好心人！”
两人走了几步，还回头道谢，才转身离开。
旁边路过的路人听见“免费义诊”，纷纷停下脚步，有人凑上来问：“大夫，能帮我也看看吗？”
黄医女温和点头，“可以，坐吧，哪里不舒服？”
那人坐下，撩起袖子让她看胳膊上的旧伤。
没多久，摊前陆陆续续围了不少人，有人长了癣疮，有人常年腰疼，还有抱着孩子来看疹的。
黄医女耐心挨个诊治，认真问诊给药，态度温柔又细心。
李容在一旁帮忙递药和收拾东西。
太阳慢慢西斜，寺前的人渐渐散去。
两人开始收拾摊子。
黄医女低头看了眼空空的药匣，抬头笑着说：“今天人真不少，我带的膏药全都送完用光了。”
李容坐在车板上，晃着腿笑道：“这是好事，积德行善嘛。”
她顿了顿，又轻声道：“刚才算命的说我晚年有福，说不定就是跟着你做善事，慢慢攒出来的福气。”
黄医女一边牵起驴车缰绳，一边打趣，“说不定是你以后嫁个好人家，家业兴旺，儿女满堂。”
李容摇摇头，“他没说我嫁得嫁贵夫之类的话，只说我子女缘旺。”
黄医女回头看她，笑着调侃：“那更简单，不一定非要自己生，以后领养一个就行。村镇城里好多人家养不起孩子，过继领养的多得是。”
李容愣了一下。
她从前生活在星际帝国，领养需要经过严格审核，手续繁琐又严苛。
可这里又不太一样，领养孩子很方便。
换而言之，这里的人命很廉价。
她认真点头，“那等我以后有钱了，就建一个福利院，专门收留那些没人养被抛弃的孩子。”
黄医女忍不住笑，“哟，志向挺大，还想当大善人呢。”
李容也笑，顺势转移话题，“那你呢？你以前算过命没？”
黄医女轻轻抖了下缰绳，驴车缓缓起步，她随口答道：“算过。算命的说我官星旺，以后能嫁贵夫，以后还能当诰命夫人。”
李容笑得更开心了，“那可说好了，将来你当了诰命夫人，可别忘了提携我。”
黄医女朗声笑着应下。
晚风轻轻吹过，驴车晃晃悠悠，在土里上缓缓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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