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泠亦忧

3、一瓶水 沈一枝

　　沈一枝拿桌面角的玻璃杯。
　　易碎成玻片，但没摔过，反而能使很多年。是个高挡玻璃杯。
　　希诺是当时2015年稳固扎根的国产品牌，做工精致，简淡。包装细心，好。杯处印有希诺公司品牌的logo。
　　沈一枝买它是因为简约。
　　线身简洁，是笔直干练的圆柱杯身，最经典的单层商务款。
　　沈一枝轻抿一口水，这是他刚下早读时打的，比温水烫几度，水温刚好合适。
　　很暖，很冷
　　齐尔康天生对英语过敏，时说话、时凑他身上看他做笔记和试卷、时动手动脚，上其他课安静坐立位置，听讲认真，重点笔记仔细做在本子上。
　　完全不一样
　　齐尔康做笔记的本子，时时不一样，这本记过，就是另一本，他现在有4本笔记本，每本都是课程重点内容混合体，
　　乱，却细、清楚。
　　但唯独有一本是专门记英语的。
　　他看到英语单词就想睡觉，所英语要单独，不然看笔记时，肯定会进入熟睡状态，影响其他课效率。
　　齐尔康不讨厌，只是刚好过敏。
　　齐尔康手撑在椅子上，凑进，摇头，忍不感叹“一枝把你脑子给我呗，我也想把英语学好，但我脑子和它无缘”。
　　“你把其他课的缘分分它一点，你们的缘分就建立了”沈一枝“叹”口气，继续做英语试卷。
　　无可奈何，从开学听到现在
　　我脑子为什么与英语无缘分
　　沈一枝没次都做自己的事，冷膜说那句话。那句他也从开学回到现在。
　　问很次自然会烦，沈一枝没次不压下烦意，认真的回那句话。其他事也一样，有时被弄得烦燥，他强硬压下，认真地回，仔细地做。
　　齐尔康是沈一枝上学以来和他说过最多话的，不嫌他冷漠，话少远离他。
　　反而越来越多话
　　沈一枝也变得些许啰嗦
　　齐尔康不知沈一枝的烦意，他隐装得太逼真。
　　齐尔康不知这个，但他清晰地知道沈一枝比开学时话多了些，不是很冷漠，脸上带丝柔和。
　　沈一枝不知道。
　　齐尔康手撑着脸，侧身，肆扬一笑，满意点头。没欣赏完，一小段粉笔命中脑门。
　　齐尔康立马做直，赔笑，看向在讲台上的英语老师。
　　英语老师怒火不好烧的架势看他，弄弄小密蜂，继而讲课。
　　这是重点内容，一堂课时间刚好，不能因为齐尔康断开，下课再教训他。
　　等着，英语老师重拿粉笔，眼直瞥一眼齐尔康。
　　下完英语课，齐尔康被英语老师当众点大名叫去办公室。
　　沈一枝停笔，想体息一会，一有想法，就有了行动，他捏着镜框，把眼睛放在镜盒，盖好。
　　要用时，再拿出
　　沈一枝刚把镜盒放好，陈思拙就把头转过来，直看沈一枝说“很困”。
　　沈一枝抬头微视陈思拙墨棕的曈孔，淡“嗯”一声。没了后文。
　　陈思拙仍盯他，沈一枝确定累了，想不说话的，一想晚上在电梯里的对话，忍不住“真被我吸了阳气”。
　　沈一枝轻揉眼，睁开，看着陈思拙认真回答到“是的，所以我们保持距离”。
　　陈思拙低头一笑，抬头时眼还带丝温笑意。
　　他就这么看沈一枝说“我们不能也不需要保持，你疲惫，晚上熬夜了还是梦到什么。
　　沈一枝毫无防备看到他的笑，本就要命，听到这话，就完全把他溺忘，沉于深底。
　　很难活过来
　　沈一枝手抓住校服，10月中旬，天有些凉，所以学校找借口不开空调，满是人的教室只有风扇在天花板上吹。
　　“没有熬夜，没有做梦”很轻，飘进陈思拙耳中，眼冷，嘴的笑无意加深些。
　　连自己都没察觉。

　　一丝风混入少年人的青春热气，被冲散，感不到一点凉。
　　全是青春张扬，肆意无边，克制与隐奈和望不头的模幻期许。
　　总是期想美好、幸福，每一次以自己为好去望、去许。
　　都不知道神不按你的意愿，是以自己为乐去批断你的未、你的来，给你无尽苦涩、给你痛苦，其中混进美好，又给你无尽的期许。
　　神虽以自己为主，给你不想要的苦、酸，就是让你清楚重新看这世间。
　　没有那么美好，这过程会有苦境
　　即使过了这过程又怎样呢！还不照样是永不止境苦，无尽窒息的压。
　　还有一种是本人出生便受到神的偏爱，得到神永不止息的爱。
　　现实就是如此痛苦
　　神是天平的审判者，天平是世间的苦和美，要么全是苦，要么全是美，要么就是半苦半美，半美半苦。
　　天平称一边倒或两边倒。
　　全诉说一个很现实的事
　　公平不全
　　这是现实，很多人都会以为，命可反，我们这是现实不是仙侠世界。
　　他们可成神，我们呢！还是人。
　　反命反运很少人做到
　　人也是神，比神伟大，为了人类负令生，去夺取神权中，人的权力。

　　齐尔康刚被英语老师说教骂了一顿，回来途中又被骂了。
　　他脸上还是那服懒散笑意，皱眉，眯眼，狭长的眼睛压都涌出一种意味不明。
　　齐尔康放开眉毛，待那男生离自己近些，朝那男生抬头，笑意压不住“靓仔，好久不见，都没见你来找我，我好伤心（粤语）”。
　　祁烈冷眼，满脸无语“你是不是废啊（粤语）”！
　　祁烈往前走，齐尔康连走在他面前，挡他去路，手压胸中间，后背微弯，脸上的笑多了欠揍“你这么说，搞得我心好难受啊（粤语）”！
　　另手抓着祁烈校服。
　　祁烈无可奈何
　　他怎么摊上这人的。
　　齐尔康看祁烈怀中的试卷，突而两手抓着试卷两边，趁祁烈没用力时，趁机一拉。
　　他把试卷紧把怀中，生怕祁烈抢走“我知道这试卷是要给英语老师，我帮你”。
　　祁烈冷面拆穿“今天第1节，你们班是英语课，刚被英语老师骂完，我们不顺路”。
　　齐尔康的重点不在“顺不顺路”这问题“你竟然知道我的课程，我发给你的课程你记住了”。
　　他笑意加深，像是随便说说，无任何意味和意义“专门去记我的课程，暗恋我”。
　　齐尔康凑近，小声地说，暧昧藏眼。
　　无比逼真，却只是开玩笑
　　祁烈是这样认为，齐尔康就不一定。

　　祁烈双手包胸，在齐尔康前走。
　　齐尔康像跟班，在后面走也要调戏祁烈
　　没事，反正是习以为常，高一开始的，一年还不习惯。
　　祁烈嘴不爽抿成条直线，好烦啊，他。
　　齐尔康凑近，下巴刚好可抵头顶，猛吸一口，占据整个肺，着实让人着迷“好香，还是那股味，让人难以忘怀。
　　他身体舒服颤动，微小，觉不出。
　　祁烈咬牙，转头，他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目光，即使齐尔康所做是假的，他也受不了。
　　他重拍齐尔康的胳膊，齐尔康笑笑“哎哟，好痛啊（粤语）”。
　　他转回继续往前走，对他没办法。
　　祁烈知道齐尔康喜欢他，这是他亲口说出。
　　他并不相信，也不想相信。
　　他是直的
　　祁烈只当做一场戏，过了就过了。
　　齐尔康啰嗦，他是烦，却挺喜欢齐尔康这用不完力气的嘴。
　　齐尔康鼻腔盈统那股清香，他眼满是占有，嘴角是抹冷笑。
　　脸表面温和慵懒，却在别人看不到的另一面，生长出枯蒌的野草，狂野，冷漠。
　　温和的面具盖住狂冷。
　　祁烈走到办公室门口，英语老师抬头休想息，就看见了他，温柔朝他笑：“小烈来了，作业收齐了吗”？
　　英语老师长得好看，脸蛋温和，有着岁月的刀刮。
　　更显温柔，却很严肃。
　　都是被齐尔康逼出的潜能。
　　人不逼自己一把，怎知自己深存的内处力量。
　　但见齐尔康站在祁烈后面，双手举起，显出试卷，满是笑意。
　　英语老师立马变脸，很严肃“你怎么回来了”？
　　“给你送试卷”
　　“有祁烈送，不用你，又不是你们班的试卷”看齐尔康把试卷轻放在自己办公桌面。
　　祁烈站他旁边，齐尔康俊朗一笑“我乐于助人，他太累了，我能帮就帮”。
　　随他
　　他不想管齐尔康的话语
　　“不累，老师别听他乱说”他开始回答英语老师刚问的问题“收齐了”。
　　英语老师向祁烈笑，从桌面拿一瓶牛奶给他，又拿一个饼干递给齐尔康。
　　毕竟他帮祁烈搬试卷，没理由不给。
　　两人接过并道谢
　　齐尔康看立在办公桌的立牌，字整齐工正，那字是英语老师的名字—彭州月，学生私下都叫她“州月”。
　　彭州月严穆看齐尔康“好好学英语，上课别搞小动作”。
　　“知道了”齐尔康脸面认真回答，像是知道自己的错误，并会改正。
　　办公室的老师听不知几回，彭州月去奥班上课，回来必先向他们吐槽齐尔康。
　　祁烈瞥眼齐尔康，看他这戏精在这演
　　自己课间被其他课去班公室时，刚好碰上奥班上节是英语，必会听到彭州月的吐槽和教训齐尔康的画面。
　　虚假
　　“尔康”彭州月后坐是奥班班主任，是个中年男人，叫孔令繁，很温和，眼上挂一副眼镜“你确定要换座位。
　　齐尔康点头确定
　　孔令繁确实后，对他说叫他们午休的时侯换。
　　齐尔康重点头
　　定会把这重要消息传达回去。
　　之后两人各回各教室。
　　齐尔康进门口刚好上课，眼一下就往沈一枝那处看，轻挑眉。
　　他看陈思拙转身，脸上是冷淡、是笑意，嘴唇轻开合，沈一枝顶个疲惫强压下困意的脸，低耷头，手撑脸，点点头。
　　沈一枝的手抓衣服。

　　到午休时，齐尔康传达了老班的话。
　　沈一枝狂抓椅子，站在桌位旁，看他的同桌从齐尔康换成陈思拙。
　　有种无力感
　　以后上课怎么办
　　沈一枝指甲盖剪得圆润，好看而现在却用力过度，仿佛深陷椅子中。
　　肯定会要死的
　　怎么回事
　　怎么发展成这样，明是想离得远远的，现越离越近。
　　陈思拙轻抓椅背，穿过他同桌段霖琛让的通道。
　　段霖琛站在他位置边，不断在那叹气。
　　他肯定知道齐尔康的历害，话超多，一节课半节和沈一枝，剩下半节是他。
　　还有要么一节课全是他。
　　齐尔康说不能打扰沈一枝学习，段霖琛不用学了，是吧！
　　那他本人呢！
　　也嘴碎，可碎不过齐尔康。
　　段霖琛说话时，别人不回，兴致不高，就会放弃，齐尔康说时，他可不管别人怎么样，照样在哪自言自语。
　　反正
　　嘴碎得不行。

　　陈思拙拖动椅子，使点力让椅子不碰地面，却还是会与地面接触，发出轻响 。
　　轻，不重
　　可每一响都重砸入沈一枝心深处。
　　齐尔康立马拖自己的皇椅出来，把自己的宝位奉献给兄弟。
　　沉重的划痕响声，给了沈一枝更深的打击。
　　齐尔康拖椅子去他的兄弟原本的皇位，瞬间坐下，看段霖琛生无可恋的表情“你好，新同桌”。
　　段霖琛仰头，闭眼，吐几口气，把椅子拖出，认命坐回座位。

　　四人坐在坐位上，过会齐尔康把三人拖去吃饭，沈一枝想拒绝，却被齐尔康硬生拉去食堂，段霖琛也不想，可抵不过齐尔康的嘴。
　　回来时去了趟小卖部，夏天空气闷热，小卖部挤满人，全是买水的。
　　沈一枝干站在门口，他没有想买的。
　　他看门口正对面的花坛，用绿色灌木围起，枝条长久不剪，延伸向外，繁杂交错。
　　沈一枝抿唇，想着事。
　　很多女生看过来，走过沈一枝身边时，红脸看他。
　　齐尔康结账时，刚好看过去，用手肘击打陈思拙“兄弟，一枝好多人喜欢”。
　　陈思拙并不想搭理，听到这名字时抬头去看，沈一枝立于门口，肩膀窄，很弱小，整个人站那，容易倒塌，也强大，面临苦难挺立在原地，即使知道结果是坏，仍不退缩。
　　三人向沈一枝走来，看的女生不减反增。
　　陈思拙递给沈一枝一瓶宝矿力。
　　沈一枝叹口气，定下心中案
　　不能在一起，就做好朋友，以另一个方式陪他渡过现在和往后余生，见征他的辛福。
　　沈一枝接过那瓶水。
　　四人向教学区唯一的主干道走，路边种一排芒果树，枝叶杂错，繁茂，挂在树上的青色的果子，偶尔掉落，有些被踩扁，散出淡淡清香。